第130章 古代(2)(1 / 1)
假山假水,但又別有一番境界,栽培的花也很是嬌豔,芍藥和牡丹,各有芬芳,在這佈景裡處處可見。
走在石子上,陳開艾感受到一個小小動靜在敲打她的腿部。
那是杏兒臨走前給她帶的一個玉墜,雕的什麼花樣沒有看清,但頗有分量。
走著走著,陳開艾就覺得這個院子可真是大呀,這麼半天,還沒有走到所謂的目的地,也就是杏兒口中說的老夫人所在的地方。
路途間倒是有遇上幾個經過的人,都是步履匆匆,低頭看著,服裝樣式看上去也跟杏兒身上穿的差不多,大底也是家丁僕女一類的。
儘管陳開艾想不在意,但路過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對她的神色,有點意思。
看上去對她好像有點驚訝,竊語間還洩露著一些奇怪的字眼。
「少夫人…回…了」
「不知道…少爺…老夫人……」
陳開艾勉強聽清幾個字眼,但還不等她回過神去細思這幾個字眼和那些人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杏兒的腳步停了。
陳開艾感受到裙子上有一些阻力,回過頭,是杏兒。
“小姐,到了,我在這裡等你。”
那樣子好像不跟陳開艾一起進去。
陳開艾一下慌了,這,她人生地不熟的,進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幹什麼。
沒能等她開口詢問兩句。
兩人所站在卵石路盡頭的的房屋門被開啟,裡面,出來個小丫鬟,身上穿的跟杏兒差不多,但顏色比杏兒身上穿的要深一些。
“少夫人進去吧,老夫人在裡面等你呢。”
那個口吻沒有拒絕的餘地。
丫鬟走過來攙扶著陳開艾,就把她攙扶進房屋裡。
“少夫人來了。”
丫鬟進門後第一件事是把手給放開,輕聲說了句話,然後小步的站在了看上去很有威嚴的老婦人後面。
陳開艾站在大堂中央,手足無措。
只能任憑座上的老夫人上下打量著她。
“來了?”
老夫人說這話,輕一抬手,就有丫鬟立刻給她端上衝好的茶。
“嗯,來了。”
陳開艾見這屋子裡老夫人像是在與她搭話,便回覆了一句。
老夫人輕哼一聲,“到是有些規矩。”
拂開茶葉,抿一口茶,“坐吧,別站著了。”
這話一出,才有丫鬟走出來扶著陳開艾,來到一側的椅子上坐下。
“既然入了我們家的門,別家的規矩也不用再學了,過兩天會找一個婆子教你些規矩。”
陳開艾不知道她說什麼,但是秉著尊老愛幼的想法不能讓話題落下,於是嗯了一句。
“開頭可能會苦一些,不過後面就好了。”
陳開艾,也是嗯了一句。
“你還住西邊廂房嗎?”
“啊,我……”
“老夫人,少夫人是在西邊。”
那個攙扶陳開艾的丫鬟開口。
陳開艾抬頭看她,面生的很。
老婦人聽了後,
“嗯,今天開始往東邊去吧。”
“嗯。”
陳開艾還是不知道回什麼,但是想,嗯,總是沒錯的。
“就這樣吧,歲數上來了容易犯困,你先下去吧。”
老夫人支著頭,就叫丫鬟帶陳開艾下去。
還是一開始帶她進來的那個丫鬟,沒有和陳開艾多講一句話,沉默地把她帶出了門。
一出門口,沒兩步路,杏兒就冒過來,“小姐,老夫人怎麼說?”
“老夫人吩咐,少夫人今日起搬到東邊的廂房去。”
陳開艾,沒來得及說話,那個丫鬟就先講了這句。
說完便指了兩個家丁出來,要那兩個家丁,跟著陳開艾他們兩個,回到西邊的廂房搬東西去東邊。
——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等陳開艾,他們回到之前來的地方的時候才發現,所謂要搬離的東西,其實不過一個小小的包袱。
恨不得杏兒,一個人就能全拿了。
還要叫家丁一人拿一點。
等來到東邊的廂房,家丁們放下手中的東西,和杏兒說了句什麼,就走了。
由始至終,沒有和陳開艾對上過眼睛。
等他們走了之後,杏兒就把門鎖上。
低頭開始拆開包袱,給他們的新房間佈置起來。
老實說,陳開艾看著這個房間,覺得這個房間和之前的房間並沒有什麼差別,同樣是那樣的佈置一個床一個衣櫃,一個梳妝檯和一個小桌子。
可能是床上的佈置不同?
反正陳開艾看不出來。
見杏兒一直忙著從衣櫃裡拿出被褥去床上鋪著。
陳開艾坐著也覺得屁股生刺坐不安穩,讓一個明顯小自己八九歲的小姑娘來幫自己鋪床單被褥,她那顆大人心羞的慌。
雖說是這樣,可杏兒一再強調不需要她的幫忙,並且她一起身,杏兒就侷促的跟什麼似的。
為了打破這一份尷尬,緩解自己內心的不安,陳開艾,聊起了話題,“其實你明知道我不是你們家小姐,還要裝作是……”
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說的不大合適,
“我不是你們家小姐,我不介意配合你們這樣去做,但是你們得告訴我,我為什麼要這樣做?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我又要去做什麼,你們得告訴我,我才能去做啊。”
今天這一路上的見聞,陳開艾並不難猜測,應該有很多人知道,她不是所謂的小姐,起碼面前的杏兒和老夫人知道,但他們並不在乎,並且還非常自作主張的想要繼續演下去這個戲。
反正她也要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在荒郊野嶺四處亂逛,和在一個看上去就很安全的院子裡,陳開艾還是有個選擇的,其次她覺得,既然他們都希望她來扮演這個所謂的小姐,那麼,稍微講講條件,叫他們給塊田,來耕一下,給點種子,給點工具應該不太難。
但所有的前提都是,有的談。
她需要一個話題口。
杏兒這個時候鋪完了被子,遲遲沒有轉身,像是也在思考陳開艾所說的話的含義,
5分鐘左右哈,杏兒像是終於思考好了,轉過身來,“你就是小姐,小姐就是你。”
還不等陳開艾說話,杏兒就繼續說,
“現在只能這樣,也必須這樣,否則小姐就活不了了。”
“什麼意思?”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杏兒開啟房門上的鎖,走了出去,“天色不早了,早些歇吧,小姐,鎖好門。”
——
陳開艾其實也佩服自己,居然能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下,明明上一秒還在思考這個世界的奇怪之處,下一秒就已經進入了夢鄉,整一個晚上沒有做任何的夢,到次日早上精神滿滿。
一個躍起就從床上下來。
儘管昨晚的思考沒有任何的答案,但陳開艾已經決定了今天的路數,她要見招拆招,迎河是河,迎山是山。
他們不是喜歡cosplay嗎?
無所謂,反而現在也閒得慌,就跟他們來一出cosplay。
打定主意要扮演好小姐這個角色的陳開艾,遇到一進門發現她起床有些驚訝的杏兒,陳開艾開口就是一句:“杏兒,來,服侍本小姐洗漱。”
陳開艾在說的時候有偷摸觀察杏兒的神色,可惜落了她的希望,後者的神色沒有任何的改變,一臉正常的走過來,端著打滿熱水的銅盆,就是要給陳開艾洗漱。
陳開艾也是犟,直挺挺的就準備讓杏兒給她洗。
無所謂,反正她小時候也給她媽洗過臉。
這邊洗漱一完成,那塊門就敲了起來。
陳開艾還疑惑是誰,杏兒就已經過去開啟門。
一看,原來是來佈置早餐的,幾位漂亮的小姑娘端著餐盒走進來,古樸的餐盒放上桌子,隨著最上面的籠罩揭開,一碟碟看上去很有食慾的餐食展現在眼前。
等完全佈置完畢,陳開艾感嘆不愧是大戶人家,只是個早餐都能端出個八菜一湯。
那綠的黃的藍的紫的,還有兩三樣精緻的小點,一碗看上去就很金貴的粥。
白色精緻的筷子放好。
來的那幾位小姑娘,和杏兒說了兩句話,走出了門。
杏兒說:“我來服侍小姐用餐?”
“不用了,這個讓我來吧。”
還好,陳開艾有練過,不然這幾樣都得浪費。
把碗碟吃得乾乾淨淨,發亮。
陳開艾才完全落下筷子,對從剛剛開始臉色就不太正常的杏兒說,“怎麼了?我雖然是吃的快,但也沒有特別的狼吞虎嚥吧,為什麼用這個眼神看著我。”
杏兒才說,“小姐,那些是等少爺過來後一起吃的。”
陳開艾:?
不怪的剛剛有兩雙筷子。
她還以為是多出來的呢,畢竟只有一碗粥,但問了杏兒她不吃之後,她抱著浪費不好的心思,全給吃了,一點沒剩。
於是她抬頭看向杏兒,“怎麼辦?”
杏兒沒有對她說話,只是對著門口喊了一聲撤碟,那幾位小姑娘又一下子進來,把空著的碗碟收走,訓練有素,整個操作流程,快,並且沒有人說話。
所以傳說中的那位少爺進來之後,他只是疑惑,“是下人們還沒有給你佈置嗎?”
在杏兒的眼神下,陳開艾腆著臉點頭。
“真不像話,來人,給少夫人去廚房問問怎麼回事兒。”
外面傳來應答一聲,聽見一連串腳步聲,看樣子腳步聲的主人是往廚房走去了,走的還頗為焦急。
陳開艾在心裡默默的在給廚房的各位道歉。
面前的這位少爺看上去很好講話,臉是有點圓圓的,眼睛也是,看上去很是憨厚,整體來說不能說是帥,但是看上去也是不錯的,陳開艾心裡想這難道就是他要cosplay角色的老公。
但她也摸不清楚現在是怎麼個狀況,兩人的狀態什麼的,於是她沒有敢亂講話。
但萬幸的是,面前這個主兒是個多話的,沒有陳開艾的搭理,一個人的對角戲也很是流暢,給陳開艾提供了不少資訊。
“茵茵,姑且這麼一句,我知這事必然有失妥當,但這麼多日相處,你也定知我為人,若非有苦衷,也不會如此待你,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在大婚當日逃出去啊,你可知你逃出去後,我們費了多大一番功夫,才能幫你瞞過親家那邊的詢問,以及當日在場客人的猜測,要知道此事傳出去,對你我兩家都不好,兩家名聲必然有損,我還記得你有個小妹,她還尚未定親,不是嗎?”
來人上來就給陳開艾,演一出,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很難做,但是我不說,你快問我的戲碼。
陳開艾倒也順著他,沒有任何的反駁,只是沉默。
但這沉默,好像更符合對面人的心意,他繼續說,“是,任世上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忍受,丈夫在一天內變換成別人,可是,是我不想嗎?茵茵,我也希望與你結成夫婦。世事難料,若非我二弟,我沒有今日,何況,我二弟也算良人,你又何苦非要出逃呢?不過現在也好,回來就好。”
等門的那邊傳了敲門聲,那幾位熟悉的小姑娘走了進來,開始佈置起餐食。
那位少爺這時候站起身來,“不阻擾你進食了,我正好與母親有約今早一塊用膳,你慢慢。”
來去皆是突然。
陳開艾沉默的看著桌子上布好的和剛剛一模一樣的吃的。
她吃不下了。
抬頭看剛剛去送那位少爺走,現在回來的杏兒。
杏兒:?
——
“我明白了,我原本應該是一個哪裡的小姐,家裡應該還有點小錢,不然也養不起僕人,其次,我應該是相看了一戶人家,”
“剛好就是這一家,然後這一家沒有猜錯的話,雙方本來都很看好,不然也不至於訂婚,結果結婚的當天,新娘本人,也就是我,發現新郎官不是自己一直看的那一個,一怒之下,就逃跑了,對吧。”
“不是生氣,是害怕。”
“你終於願意和我談談了嗎?關於我不是小姐這件事。”
陳開艾的猜想,終於讓杏兒願意開口,後者放下筷子,讓清理碗筷的人魚貫而入。
“不,你就是小姐,這件事不會改變。”
杏兒很是執著。
“那好吧,我是小姐,那我怎麼不知道我害怕什麼?我是為什麼逃出去。”
杏兒遲疑。
“說吧,既然我是你口中的小姐,你又有什麼理由,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呢。”
……
長久的遲疑下,杏兒起身把門關好,在關門前還左右看了一下,附近是否有人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把門關的死死的,一臉嚴肅的對陳開艾講了起來,“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必須是杏兒,你必須是小姐,不然,小姐活不下去,小姐的下人,也活不下去。”
再之後的事,杏兒怎麼也不肯開口。
像一個合死的蚌殼。
鑑於杏兒什麼都不願意說,陳開艾只好自己出門到處看看,能不能獲取點其他的訊息。
首先第一站,是昨天老婦人所在的地方。
原因很簡單,這兩天裡透露她最多訊息的人是他,今早見到了那一個少爺,既然如此,不如再去多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訊息。
而今早的少爺也說過,他待會要跟老夫人去吃早餐,所以,陳開艾就把目標小小的定在老夫人那。
那剛好也是,這兩天以她唯二能知道的地點。
理想是很美好的,現實是很骨感的。
陳開艾出門的第一步就遭到了阻止。
“為什麼我不能出去?”
“為什麼!”
陳開艾拍門的聲音很大,強力的表示自己的不滿。
昨天路過的院門,今天被關的死死的陳開艾,不管是拍打踹喊叫,那門都沒有動靜。
陳開艾迴頭惡狠狠的盯著杏兒,“為什麼我出不了門。”
一直跟在她後面的杏兒心態良好,“老夫人下的命令,除了小姐,誰都能進出這扇門。”
“啊,為什麼,你們是在限制人身自由,可惡!”
杏兒一臉聽不懂她在講什麼。
“小姐,我打聽到,東邊的院子,本來就是給關關押的客人準備的。”
陳開艾一聽心氣的狠,她就說昨天的老太婆,沒什麼事,怎麼突然要換房子,今天再仔細看周圍環境的佈置,一下就能看出這是一個比較荒蕪的院子,天知道,昨天路過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小姐,回去坐坐?”
“不用你說。”
陳開艾惡狠狠的打頭回去。
——
這下好了,她先是來到一個古代,落地在荒山野嶺中,然後走了半夜,好不容易遇到一隊人,結果那一隊人好像是跟她對著幹的,一下就把她敲暈,再醒來就是在這個大院子中,走了兩遭,以為自己能和誰談條件什麼的,結果現在被鎖死在了一個小院子裡,來回走動都受到了限制。
該死。
“好吧,我不問我是不是小姐這件事兒了,我就問你,帶我回來的那些人,就是把我打暈帶回來的,帶頭的人是不是二少爺?也就是那個我名義上的小叔子實際上的夫君?還是名義上的夫君,實際上……啊,不對,我搞不懂。”
“不是的,小姐。”
杏兒的答案當時有些出乎意料,“那是誰?”
見杏兒遲疑起來像是要隱瞞,陳開艾開口,“別瞞我了,趕緊說。”
“是晚明少爺。”
“晚明又是哪位呀?今早那個胖子?”
事實上,今早那位少爺並不胖,只是很令人下頭,不過陳開艾現在火氣大,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
“不是,是你的表哥。”
“我的表哥?”
好傢伙,這下知道杏兒為什麼那麼遲疑了,我,等於小姐,我的表哥就是小姐的表哥,那就是孃家人,新婚當晚連夜帶人抓逃離的新娘,這是表哥個人的意思,還是孃家人的意思?
陳開艾有些糊塗。
“我的表哥去抓我這件事,和你說的那個我害怕的原因有關嗎?”
杏兒的重重點頭,給這一個事情帶來了一個新的答案,同時也是一個新的漩渦開端。
到底怎麼回事?調換的新郎,逃跑的新娘,幫抓人的表哥,這背後,到底隱藏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陳開艾很是混亂,她的腦袋都大了。
“對了,你說這個院子,只限制我一個人,那也就是說你可以出門。”
“是的,小姐。”
“那好,我現在叫你去幫我辦一件事兒。”
“什麼事,小姐?”
“去幫我把今早那個少爺給請過來,我要和他聊聊。”
杏兒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為難,可她還是說了,“好的,小姐。”
之後留下陳開艾一個人面對這一間的和昨天晚上那一間沒什麼差別的房間。
“0304?”
“在的,宿主。”
“幫我查查,這個背後隱藏什麼故事。”
——
大概是古代的原因,沒有電燈,總覺得夜晚來得格外的快。
當暮色降臨在這一方小院子的時候,消失一整天的杏兒終於回來。
這時候的陳開艾正在吃著她的晚餐,可喜可賀的是,起碼晚餐是準時的。
餐桌上的魚肉,和鮮美的湯,還有新鮮的蔬菜,的吸引力還沒有杏兒,接下來要講的話強。
“少爺說,他不會來,來一次已經是逾矩,這次之後,你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大伯與弟妹,再無其他,他絕對不會在沒有第三者出現的場合來見你,他是這麼說的,小姐。”
陳開艾聽得直皺眉頭,什麼話呀?
整的她要勾引他似的。
“小姐,他說的不錯,你們這樣是不合規矩的。”
“呵。”
陳開艾,剛想說那要怎麼樣才有算規矩,就看見杏兒頭上直冒的冷汗,“你怎麼了?”
“沒什麼事。”
可她的額頭,她稍微冰冷的皮膚都不是這麼說的。
陳開艾急忙將她扶到桌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