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古代（4下）（1 / 1）
“0304，就不能弄一個假人放這裡糊弄王嫲嫲嗎？”
“不行，宿主，說了很多遍，系統沒有這個功能。”
“我知道，”陳開艾不滿道，“怎麼就能沒有呢，沒用的傢伙。”
“少夫人？”
王嫲嫲隱約聽到聲響，想到宅子裡眾人對少夫人的傳聞，她不禁有些害怕。
聽見王嫲嫲沒控制好，發抖的聲線，陳開艾知道自己怕是嚇到老人家了，她忙道，“沒什麼，王嫲嫲，只是有個蟲子，我趕走它。”
“是嗎，那就好。”王嫲嫲一聽這句，又看陳開艾滿臉真誠，就不追究那個，放過自己也放過陳開艾，但自己本職的事，還是要做的，“少夫人，你知道我過來是為了什麼嗎？”
“為了教導我。”
“好，”王嫲嫲循循誘導，“那我來了幾日？”
“五天了。”
“時間也不短了吧，為什麼少夫人您，一點長進沒有呢？”
看吧看吧，又是要講她那套宅子裡的規矩，又是那套嫁女從夫，謙卑恭謹那套嗑。
陳開艾有些不耐煩。
即便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不會長久呆在這個時代，陳開艾在接觸的時候，還是不免為那股子訓導噁心。
或是察覺到陳開艾的牴觸，又或是幾日來這樣的對話不計其數仍不見效果，嫲嫲想要換路子。
王嫲嫲換了個話題。
“少夫人，你知道我以前是謀什麼路子的嗎？”
陳開艾老實搖頭。
王嫲嫲叫她坐下，給她端水，“我以前是唱戲的，就是在街頭賣藝那種，不過我是跟著個好班子，名聲又恰恰有些不錯，老夫人剛好叫了班子來。”
陳開艾意外之餘，但細細想起來又有點苗頭。
比如作為一個只是教規矩的婆子，王嫲嫲太過漂亮，哪怕歲月過去，亦能看出她年輕時的美貌，比如她走路的姿態，比如她的嗓門。
“幸得老夫人賞識，看中我，給了我這份飯吃。”
陳開艾看著王嫲嫲不解，什麼叫給飯吃，難道原來作為戲班子唱戲的角不能養活自己？
“本來唱戲就講究天分，我沒什麼天分，只有幾分勤勞，靠著勤能補拙，勉強能在臺子上唱幾曲，然而年歲過去，那幾分勤勞又叫我落了病，那一場在這個院子裡的戲，是我強撐的最後一場，老班主沒看出來，但叫老夫人看出來了，她吩咐下人喊我去堂前，她說我的步子不錯，剛好院前有個老嫲嫲急病走了，於是我就留下了。”
陳開艾聽完了這個故事，卻沒能聽明白王嫲嫲話裡要傳達的意思。
王嫲嫲看著陳開艾，卻是露出個笑，陳開艾很少見著王嫲嫲的笑，她笑起來真有幾分江南名伶的溫婉，她說，“我明明是個唱戲的，卻能到內院來教導宅子小主子和未來主子們的規矩。老夫人根本不在意之前是什麼人，她只在意從今往後，我是什麼人，我能不能做好這份事。”
王嫲嫲話裡好像說得是自己，但又好像不是。
“如果不能，這個宅子裡就會沒有王嫲嫲。”
王嫲嫲臉上帶著笑，陳開艾卻覺得冷意不知從哪襲到了她身上。
——
有幾分被嚇到，又看王嫲嫲認真起來。
陳開艾這日的課上的很是認真。
認真到，下課後的她在看見王嫲嫲離開的背影遠去後，才卸下勁來，揉著自己的肩膀脖子，走到院子。
只是幾個基本走路的姿勢和說話語氣，陳開艾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讓她那麼身心疲憊。
來到春月旁邊，那小妮子在陳開艾說話前都一直認真做活，沒有發現陳開艾的到來
“春月？”
“！少夫人！”
被嚇得手上的苗子差點掉地上，還是陳開艾眼疾手快幫助才沒能讓它落地。
好說歹說，那樹苗加上土沒有二十來斤也有十來斤，要真落地，春月估計會第一個收到傷害，因為春月不會鬆手，就像她進這個大宅子以來收到的教育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比她來的金貴。
陳開艾訕笑，為自己的小惡作劇道歉，道完歉又問起春月，“你這是幹嘛呢？”
地上被翻開的土這時候全被蓋上，陳開艾蹲下摸著泥塊，還有幾分溼潤，是剛澆水，四方的土旁還有幾顆小苗入了土，只剩最後一個坑，看樣子也是留給春月手上的苗子。
“我小時家裡有幾畝地，農忙時會幫手。”
春月靦腆笑著。
雖然有人幫忙，她很感激，但是，
陳開艾看著春月，至多不過十四五歲，她小時候那是多小啊。
見著陳開艾沉默，春月慌張起來，“少夫人，是我多事了嗎？”
“沒有，你做的很好，我剛剛是在想其他事。”
見小女孩都要哭出來，陳開艾趕緊解釋。
聽見陳開艾的話，小姑娘是沒那麼慌，她好奇問，“可是少夫人，為什麼不叫家丁弄好呢？”
“因為……”
因為0304說，一個世界裡幫助她耕田的只能是她的小團體裡的，春月屬於是這個世界臨時的小團體一員，家丁和陳開艾可沒有好到能成為團體，如果這個世界其他什麼不幹緊要的人跟的田都能屬於陳開艾的功勞，那麼陳開艾一落地其實就可以走了。
這個原因不能說出口，
“因為我喜歡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