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有殺心,我有殺意!(1 / 1)

加入書籤

屋子裡很悶熱,還瀰漫著一股血腥氣。

李清禾抬起袖子,在不經意間捂了一下口鼻。

“李大夫,不好意思,夫人出血淋漓不止,現如今也不敢開窗,怕又吹出頭風病了,更麻煩。”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李清禾單刀直入,自顧自坐下。

“其實有大半個月了,昨日突然流了好多血。”

趙氏身旁的婢女說話支支吾吾的。

李清禾一揮手,“你們都出去,留下她一個人,人多了,我看著煩心。”

“是,是。出去出去。”管家帶著手底下一杆子人都出了屋子,門一關,看著窗戶上沒有了人影子,屋子裡味道更難聞了。

李清禾微微憋著氣,手一指,“你繼續說。”

婢女還是不敢。

李清禾看了她兩眼,“既然不相信李某,那我便走了,外頭等我醫治的達官貴族,還多著呢。”

床上臥著的趙氏一聽李清禾惱了要走,立馬捂著肚子要下床,奈何爬不起來。

“快和李大夫說,她是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花了那麼多錢不說,又是託人又是打點的,怕什麼。”

李清禾看著她煎熬的樣子,額頭上俱是疼痛難熬的汗水,知道她不是不怕,是實在忍受不了了。

“和小產一般。夫人流的血。”

李清禾抬頭,“那請問夫人,有沒有與人同過房?”

婢女肯定是知情的。

趙氏想瞞,奈何肚子實在是太疼了,絞痛著,她閉著眼睛點點頭。

“有過。”

“夫人,恐怕,就是小產啊。”

趙氏驚恐地長大眼睛。

“那何至於,流那麼久的血啊?”

李清禾端起茶杯,“我並沒有說,除了小產,你沒有別的症狀啊?”

“那究竟是什麼病,能治嗎?”

“夫人,今日我先將你的血止住,等你止血了,我再來。”

趙氏立刻說,“那它可有流掉!”

李清禾心中暗笑,“夫人,那你是要保還是要打呢?”

趙氏想都沒想就說,“打!”

李清禾轉頭,“夫人啊,那可如何是好,你如果要打的話,得先止血,可是這下體淋漓要先等消炎才行,這一來二去,可就耽誤了打的時候了。”

“夫人,保孩子即可保命,打孩子,則有生命風險啊,你年歲漸長,當年生少爺的時候,年紀大了,就沒有養回來,如今,你可要想清楚啊!”

趙氏聽完,徹底沒了希望。

之前幾個大夫,也是這麼說的。

雖然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懷孕的事情,但是她的病,確實很難辦。

現在連李清禾這種大名醫都這麼說,自己果然是隻有生下孩子。

可是老爺死了那麼多年了。

這個孩子?

她計上心來。

“我要保這個孩子!”

李清禾自然知道她會這麼說。

“好,那我就幫你保胎,用上一些溫和一點的消炎止血藥,保證不會影響到你的孩子。”

隔日,林羨槐如約來到了李清禾的藥鋪裡。

“你放心,從現在開始,直到她的孩子出生,你和你的孩子都是安全的。”

“為什麼?”林羨槐慢慢坐下,疑惑地問。

李清禾一笑,“因為她肚子裡,有一個不能不保,又不能見人的孩子。”

“她竟然?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平時說起別人來的時候,都是小娼婦,小賤人,結果自己呢,老爺都去世那麼多年了,不明不白和野男人懷孩子。”

李清禾拍了拍林羨槐的手,“你先別高興那麼早,我告訴她真實的想法,你先要有個心理準備,你們兩個剛好是同一時間生孩子,她打算,用她的孩子,換你的孩子,而你的孩子,她就會。”

李清禾做了個殺的手勢。

把林羨槐嚇得捂住胸口。

“別怕,我既然已經讓她上鉤了,那麼我肯定會保護你的。”

“到時候,我們早做準備。她多行不義必自斃,既然她有殺心,就別怪我有殺意了。”

“羨槐,夏昭被壓著那麼多年,也該有出頭之日了,那個嫡子,我看著也是個不爭氣的,長大了以後,你的日子不好過啊。你考慮過沒有呢?”

林羨槐想了想,“我知道,如果實在不行,我會把他送走。夏家不能亡在他手裡,夏昭這些年千辛萬苦維持著這個家,要不是他,這個家早就垮了,老爺在的時候,就是個沒有計劃的人,趙氏加那個兒子,更是無法無天。”

“夏昭辛苦工作的錢,全被她收去養男人了,也是她壞事做絕,夏昭的媽媽臨時前,連個大夫都不讓請好的,說是家裡沒有錢了。”

“往後,她的慘景,我都稱之為,報應。”

林羨槐恨恨地說。

李清禾看著她的孕肚,又看著她的模樣,一時間看愣了神。

這哪裡還是個拉著別人衣袖,小聲說話,心事重重的養女啊。

如今她儼然已經是個有大家之範的未來主母了。

日子如流水,看得見它流走,卻不知道它流去哪兒。

人只能守著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地,不能跟著水流走。

夏府來報,趙氏,要臨盆了,已經開始疼起來,讓李清禾偷偷地從後面進去,不要被人看到。

李清禾心中笑,平時保胎都走得前門,今日生產倒反而格外害怕了?

但是她腳下如有風一般,不敢耽誤,立刻就出了門。

走至城中,隔著馬路,就是夏家的正門,李清禾才發現自己走錯了,後面還要繞一圈。

心中有些著急,她看都沒看,直接衝了過去。

馬蹄聲,嘶叫聲把她驚醒,讓她立刻止住了腳步。

連忙後退。

白色的轎子上掛著如玉一般清澈白皙的緞子。

白馬牽著馬車一路往前行。

邊上跟著走的婢女格外搶眼。

一身緊身束腰的黑衣,頭髮高高束起。

李清禾站在路邊,一陣風吹過,她感覺心有些潮溼。

彷彿是乾旱的土地被一陣雨澆醒。

她不由地往前兩步,在心中急促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無離!”

這不是她心裡真正想叫的那個名字。

可是那個名字,她不敢喊,哪怕是在心中,都不行。

“我有沒有,辜負你。”

馬車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沒有停留,無離也沒有看她一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