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結局(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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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止愷說什麼都不願意跟夏盲一起進到屋子裡面,夏盲也不想勉強他,軟身子骨似的靠在門口看著他。

藉著月色,好好仔細的看著他,突然沒理由的笑了,“我們有機會再見的對吧?”

陳止愷點點頭,雙手插兜,笑了笑,那笑容跟他身後的月亮一般竟如此皎潔。

夏盲盯著他,陳止愷本來應該走的,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卻不太捨得走,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夏盲。

夏盲眨眨眼,笑道:“你變白了。”

陳止愷有些錯愕和啞然失笑,沒有說話,而後慢慢地離開了院子,他走路的姿勢,有些跛,似乎是腿受了什麼傷。

但夏盲已經轉身回屋子了,沒有看見這一幕。

眾人在裡面吆喝著更是調侃夏盲出去這麼久幹嘛該不會在外面偷偷約會吧?

孟欣搖搖頭把酒杯往桌上豪爽一碰,顯然也喝的上頭了,她大聲嚷嚷:“怎麼可能啊?我家夏盲要喜歡誰跟誰約會?怎麼可能不告訴我!”

“就是就是。”林芝撐著腦袋看她。

夏盲洗了個手進屋,坐下直灌酒,三下兩下喝完一瓶,看她喝這麼猛,孟欣比賽似的跟她一起喝。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爭著廁所吐得昏天黑地,她甚至覺得有兩個自己在轉圈。

月光亮的出奇,皎潔如洗懸掛在天空,一行人熱熱鬧鬧吃了飯店,夏盲走在最後面,孟欣由徐正扶著提前坐車回去了。

夏盲被單獨落下在後面,林芝走過來扶著她,“叫你不要喝那麼多了,怎麼剛剛出去一趟回來到是起勁兒了?”

“你不懂,咯咯咯,我剛剛看到了他!他回來了!”

“誰啊?”

林芝看著她摸不著頭腦,而後便當作個酒後胡言亂語罷了,她就要叫車,突然頓住腳步。

天空飄了點小雪,那人撐著把傘站在雪中,林芝抿唇看著懷裡的人。

“你來接她的?她知道嗎?”

陳止愷點頭,林芝也一下就知道了她們肯定剛剛在外面見過面了,她有些複雜的看著眼前的人,試圖從那雙瞳孔中看出什麼。

只可惜陳止愷雙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看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林芝看了會變收回視線。

“算了,你帶她回去吧,注意安全啊。”

夏盲現在不是在宿舍,她們這一群人都是知道的,見陳止愷來了,她便轉身離開。

陳止愷之前的事情她們都知道,只不過夏盲說了事情起因經過,她們雖然不懂其中的因果,但夏盲既然說了陳止愷是安全的,那她們就當作是安全的。

“我走了。”

陳止愷點點頭,目送林芝離開,而後無奈垂眸,“還能走路嗎?”

“能啊!肯定能!”

夏盲一聽撐起身子踉蹌著走了幾步,突然兩腿一彎,手指著眼前的景象,“算了算了;你還是來扶我吧,我怎麼看見了兩條馬路?”

陳止愷無奈笑笑,走過去把手遞給她,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沿著馬路走直線。

曾幾何時他們兩個也有像今天這般散步,陳止愷不會忘記那天他跟夏盲單獨出來吃火鍋,回去的路上便是這樣一條馬路。

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只不過不同的是今天下雪了。

夏盲突然伸出手在空中停留了一會,雪花飄落在她手掌心,涼意從手心傳來,她驚喜的縮回手,猶如捧寶藏一般,

“是雪!又下雪了。”

是啊又下雪了,又是新的一年了。

陳止愷是這麼想的。

他看著滿天的雪,越下越大,突然想起一句,失而復得是為圓滿,求而不得未必遺憾。

或許是的,兜兜轉轉回到現在,他該慶幸,大家都原諒他了。

夏盲走著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慌忙在大衣口袋裡面摸了摸,找半天找不到,她就開始著急。

越是著急越找不到,陳止愷不明所以看著她,剛想說什麼,夏盲突然喊了一聲,驚喜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信封。

“噥!這是…我想跟你說的話,是我寫的。”

她說罷有些不好意思,臉在雪夜之中一點點羞紅,陳止愷接過握在手裡,夏盲盯著他的動作,眯著眼,

“你這可要回家再看!知道嗎?”

他點點頭,按了上樓的電梯,而後把她放在床上,幫她拿毛巾擦擦臉,又脫下鞋子蓋好被子。

安置好一切,陳止愷靠著門框發呆,手裡的信封滾燙得他手心有些麻,過了良久兀自笑笑,轉身離開了屋子。

他如今住在離夏盲不遠的另外一棟公寓裡,是單位發的宿舍,回到家他鎖了門,靠在門框,手有些發抖地開啟了那封信。

“展信佳

陳止愷,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陳止愷,從最開始到現在我都有很多想跟你說的話,太多太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我跟你講講我的故事吧,太長了。

最開始我以為我重生了,你知道吧重生,聽起來是不是一個滿荒謬的事情,但事實其實是我真的以為我重生了,但我沒有,我好像做了一個荒唐的大夢,我夢見我被推下樓房,重生回了大一。

那天是我執著於去給你送水,爬上了樓梯架子,一下子沒站穩竟然從上面摔下來了,我在醫院睜眼的時候,看見第一個人是林向安,林向安你應該認識的,他是個很奇怪很恐怖的人,我當時恨你,因為我認為我跟你在一起了你卻三心二意跟施雅搞不清,我恨透了你,但後來真奇怪;施雅有男朋友,你跟施雅居然也有秘密。

在那個世界裡,我以為你是我的敵人,我一直以為我的死是你造成的,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我們居然有共同的敵人。

就在我剛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你卻出事了,你居然跟我一起回到了高中,是不是也很荒謬,我想你應該有印象,在那裡我認識了林向安,他也跟你講了他跟蘇盲的事情是吧?

所以那才是一切不幸的開始,林向安執著於他的蘇盲,他似乎忘記了蘇盲早就死在了那個下雨天。

我很清楚我不是他,後來我終於回來,你卻變了,你不在是最開始的陳止愷的,你是林向安的一部分,你的意識跟林向安融合在一起了。

我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事實上他就是做到了,我為此度過了在山上的那幾日恐怖時光,後來你也知道了,顧池救我下來了。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最後時刻,你意識迴歸之前,你做了什麼嗎?不然為什麼會那麼巧合在他找到我們的時候你就回來了,你肯定瞞了我什麼,對吧?”

我其實也不指望你能告訴我,但我希望,你能平安。

我預感很濃,我很怕你出事,很怕你跟林向安做了賭注,你是不是換掉了什麼?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我可以等到你的回答。

夏盲。”

陳止愷手有些發抖,看著那厚厚的三頁紙,手指蜷縮把紙緊緊攥在手裡,而後放在心口。

熊糖處,傳來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一下一下,叫囂著,跳躍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無力的坐在地板,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直直的看向了一片漆黑的天,月亮如此皎潔。

是又怎麼樣?

他捂著胸口,恐怕,這一塊很快,不能再跳動了。

他犯下的錯誤是該得到懲罰了,不管是他還是林向安,都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而認錯,都應該承認,貪心的人,不得善終。

他就這樣坐了一晚上,靜靜看著窗外,這一生的日子,如走馬觀花,在腦海之中全部過了一遍,最後記憶停留在那抹笑容上。

女孩笑眼彎彎,超他伸出手,對他說:“陳止愷你怎麼又遲到了?罰你…給我買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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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光照進屋子,夏盲皺著眉拿手擋住了,她翻了個身把自己塞進被子裡。

宿醉的結果就是腦袋彷彿要炸了,她痛苦揉著頭,最後無可奈何做起來,從藥櫃子裡拿出幾瓶藥,挑挑揀揀就著水喝了下去。

手機叮咚叮咚作響,夏盲猛然想起昨日,他把那封信給了陳止愷!

拿起手機一看,陳止愷發了一個定位,她起身趕忙到浴室,隨意洗漱一番換完衣服,連鞋都沒穿好就趕忙離開。

“師傅!去這裡!要快!”

她緊張的攥著手機,半小時才到了海邊,沿著海岸線一路急著跑,跑到燈塔旁,陳止愷赫然站在上面看著她。

“你幹什麼!”

夏盲盯著他,手有些發抖,陳止愷站在高處笑著,看她過來笑著,把手放在嘴邊成一個喇叭,

“謝謝你還能來!”

“我就是想跟你說,我這一輩子過的很滿足了!今天這個結果是我應得的,我生命走到這裡了,你以後,去過你的生活,千萬不要掛念我,我要走了!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夏盲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只是下意識想要去阻止他,她向前跑了幾步,還沒接近燈塔,就看見陳止愷順著一根繩索徑直往下倒。

底下有一輛遊艇剛好接住他,而後陳止愷站在上面朝她招手,

“我走了!我們今天算是最後一面了,以後,你就是我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說罷那輛遊艇竟直直朝外開去,夏盲眼睜睜的就看著那輛遊艇越開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

夏盲愣愣站在那,腦子半天轉不過彎,她皺著眉,不太明白陳止愷要做什麼。

海風伴著浪潮襲來,帶來陣陣漣漪,她蹲在海岸邊,看著遠方的海天一線,金色光芒照到海平面,泛起陣陣金光。

從那時候開始陳止愷都沒了蹤跡,她不管怎麼著都沒有找到陳止愷,怎麼聯絡都聯絡不到。

這個人在她生命裡彷彿消失了一般,再也沒了訊息。

時間很快過去,三年又三年,夏盲畢了業就在B大最近的一所經融公司上班,朝九晚五的生活規規律律的過著。

人在繁華的城市中,這般的日子越過越乏味,她一直沒有談戀愛,在過完二十五歲的生日,夏盲毅然辭職了。

上了列車,夏盲靠窗看著外面飛快駛過的風景,綠油油的田地泛著光,她額頭抵著窗戶,發著呆。

五六個小時的車程一眨眼就過,她愣神著的功夫行李已經被人拿下來了,看樣子是個跟她同齡的人,一身整齊的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謝謝你。”

夏盲道了謝拖著箱子走下來,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腔的濁氣都散了大半,連帶著臉頰都犯了紅。

打車直達名宿,這是一個很有古典氣息的名宿,夏盲進了屋子,看看放下行李就出了門。

古鎮裡面熱鬧萬分,她漫無目的的走,東看一下西看一下,在經過一個小鋪時頓住腳步。

“老闆這怎麼賣?”

夏盲看著那條手鍊,一時間陷入沉思,手指握緊,死死攥住,手有些發抖。

“您等一下啊…我們老闆上廁所去了。”

一個小孩趴在店鋪上看著她,模樣可愛的緊,夏盲笑了笑,到是靠在一旁等著。

“隨意看看?”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夏盲猛然抬頭,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驚訝。

歲月沒有在兩人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夏盲一如當初那樣,頭髮長了些,眼神堅定了些。

陳止愷笑笑,“我還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這麼巧?”

“是啊我也沒想到,當初你說走就走,倒是在這裡遇見了。”

說到這個陳止愷就不說話了,垂著頭,手指一下沒一下的扒拉著那條手鍊,而後想起什麼,遞到夏盲手裡。

“這麼多年眼光還是沒變?還是喜歡這樣子的款式?”

夏盲沒說話,接過手鍊握在手裡,抿唇;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沒說什麼,跟陳止愷一同默默的坐著。

“走吧,帶你去看看海?”

夏盲一想起海,就想起之前那樣子,忍不住蹙眉,陳止愷看她這樣子忍不住笑笑。

“你笑什麼?”

“沒。”

兩人的身影被日光照的長長一條,從石板路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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