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餘歡,跟了我,好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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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不在焉,知道再回到教室也是學不進去了,乾脆就和張伯打了電話,讓他派人來接自己。

這一天晚上,餘歡沒有等到朱七七的電話,等到的卻是不速之客。

小苑的沙發上,坐著顧思年和顧耀邦,一旁,是坐在輪椅上的趙北硯。

餘歡站在門口,渾身冰冷。時至今日,餘歡也不知道,當初顧思年過世以後,顧耀邦為什麼要將黑鍋扣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她也不想知道了,她恨他們,恨之入骨。

上一世,這個她真心對待的姐姐和這個她十二分敬重的養父,是怎麼揮霍她的信任,將她送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樁樁件件,還歷歷在目。

餘歡在進來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便投在了她的身上。

顧思年微笑著走向她,依舊是病態孱弱的模樣,一雙杏眼無時無刻都是氤氳著霧氣,看起來溫柔無害:“餘歡,我和爸爸都很記掛你,你怎麼一聲不響,就跑到趙先生這裡了?”

她說完,原本想要牽起餘歡的手,可是對方後退了一步,沒有讓她得逞。

顧思年臉上的笑容,被哀傷替代,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餘歡,你不願意認姐姐嗎?”

餘歡沒有說話。

事實上,她是說不出話,現在的她,不受控制地流露出防備姿態。

她看著顧思年,腦海中全是她與秦洛川相擁苟合的場面,還有她當初故意挑撥她和傅瑾珩關係的種種行徑。

餘歡上一輩子和傅瑾珩最後走到那樣覆水難收的地步,眼前這個看似溫柔無害的女人,真真是功不可沒。

顧耀邦坐在沙發上,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場面。他明明記得,自己的這個養女雖然性格不討喜,但是對他們,從來都是恭敬有禮的,為什麼現在,她對思年的態度這麼冷淡。

是趙北硯開口,打破的僵局。

他說:“歡歡,到我身邊來。”

餘歡沒有猶豫,走向他。

趙北硯眼底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他看著面色微沉的顧耀邦,微微一笑:“顧董,餘歡是我接到錦城來的,所以……沒有我的允許,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她。”

顧耀邦原來就不算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注視著一言不發的餘歡,沉聲道:“餘歡,和爸爸回家。”

顧餘歡抬頭,嘲諷地看了他一眼。

她扯著唇角,笑容冷冷的:“顧董,那裡不是我的家,我從來都沒有去過海城,長這麼大了,也是第一次見到你,你說那裡是我家,會不會太可笑了?”

顧耀邦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多年,哪裡被人這麼冷嘲熱諷過。

他的威嚴面具有一絲裂縫,不過很快,他便沉聲道:“餘歡,我是你的父親,你別忘了,你姓顧。”

餘歡嗤笑了一聲:“但趙先生不捨得我走。”

篤定的語氣,尾音勾纏,帶著嘲諷。

顧耀邦的臉色有點發綠,他低吼道:“你這像什麼話!”

顧思年也走了過來,用很不贊同的眼神看著餘歡,道:“餘歡,你是顧家的小姐,你不要這麼孟浪。”

餘歡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冷意。

孟浪?

原來,她這樣就算孟浪了。那麼她顧思年爬上秦洛川的床,又算是什麼,下賤嗎?

而趙北硯似乎沒有察覺他們三個人時間的暗湧,他只是含笑看著餘歡,連餘光都沒有看向顧家父女。

場面凝滯。

誰都沒有想過,餘歡會這麼大膽。

她當著顧耀邦和顧思年的面,坐在了趙北硯的懷裡。

可他們都不知道,其實是趙北硯在暗處捏著她的手腕,迫使她坐在他的懷中的。在顧家父女的眼中,就全然成了她投懷送抱。

餘歡忪怔了一下,才微笑著看向臉色大變的顧耀邦,同時,她也沒有忽視一旁顧思年眼底的妒忌。

片刻後,她在趙北硯的懷中開口,道:“天色也不早了,麻煩二位離開,我和趙先生,有話要說。”

也就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顧耀邦已經恢復了鎮定,而一旁的顧思年,面色也平靜了下來。

顧耀邦離開的時候,鷹隼一般的眼,看向餘歡:“我和思年,還有你媽媽,在家裡等你回來。”

餘歡唇角的笑容微微凝固。

媽媽?

呵……

那個女人,不過是將自己當作她的寶貝女兒顧思年的墊腳石而已。

她一言不發地別開了視線,看著趙北硯的領口。

他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清冽香氣,不同於他給人的溫和感覺。

餘歡聽見他說:“張伯,送客。”

直到顧家父女的腳步聲遠了,她才試圖從趙北硯的懷裡起來。

可是那人扣著她的腰不肯放,兩個人之間鼻息相抵,他說:“餘歡,跟了我,好不好?”

他說得認真,未見玩笑。

餘歡一時僵住。

她又聽見他說:“等你二十歲了,我就娶你。我可以把趙家家主的身份讓給別人,我們一起去國外,平平淡淡地生活。餘歡,留在我身邊。”

顧餘歡的指尖有一點點麻。

這樣的承諾,她猝不及防之後,便只有震驚。

餘歡覺得,自己大約真的是冷血吧。對於這樣感人的場景,她竟然能做到全然不為所動,沒有一絲絲動容。

她垂眸,再一次試圖從他的懷裡起身:“趙先生,請放手。”

她拒絕了他,很堅決。

趙北硯眼底有暗光劃過,他鬆開了桎梏,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子起身,然後快步離開自己。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避如瘟疫。

餘歡不知道趙北硯的心中所想,她快步走到了房間,之後,關上了房門。

夜色已經沉了,因為沒有開燈,房間裡晦暗無光。

餘歡順著記憶,躺在了床上,可是卻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她下意識想要驚呼,卻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低啞滾燙:“不許叫。”

是憶深的聲音。

餘歡鬆懈了下來,點了點頭。

上一次相見的時候,他的身上都是血腥味,而這一次,餘歡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是烏木沉香,香氣惑人,帶著傾略性。

餘歡聞著這個味道,一時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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