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就好像從地獄裡出來的惡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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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年的臉上,惶恐更甚:“你們......你們是什麼意思?”

“顧思年小姐,沒有人在乎你究竟是不是顧餘歡的姐姐,只要你們明面上有這層關係,那就夠了。”老大蹲在顧思年的面前,一把揪起她的頭髮:“孫立不明不白就被警察抓了,我必須要有一件事情來服眾,才能讓大家都聽我的。”

“你的作用,不過就是讓我可以告訴所有人,我已經替孫立報仇了,你懂嗎?”

老大說完,一把甩開了顧思年,厭煩道:“你們舒服夠了,就把人處理掉,聽清楚了嗎?”

而顧思年的眼中,一片死灰。

她恨聲道:“顧餘歡!你去死,你去死!你這個賤人!”

有衣帛被撕裂的聲音,伴隨著男女的尖叫和獰笑。

餘歡踹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小嘍囉脫了褲子,臉上猙獰的笑容還沒有褪去,掛在臉上,好不滑稽。

而餘歡在眾人呆愣之際,幾個漂亮的迴旋踢,踢在了他們身上。

顧思年怔然地看著她。

餘歡只不過眼風冷淡,寒聲道:“滾,不要礙手礙腳。”

顧思年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恨恨地說:“你別指望我會感激你!”

餘歡沒理會,只是和那些人纏鬥在一起。

混戰不可開交,餘歡的心卻下沉,這些人的身手,不是普通人。

老大站在門口,看著試圖逃跑的顧思年,笑意猙獰:“今天,你們兩個都別想離開。”

顧餘歡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那麼一旦傅瑾珩知道,橫豎他們都是死,倒不如,背水一戰!

這樣的心態下,那些人的動作越發窮兇極惡。

餘歡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她突然聽見顧思年的聲音,驚恐不已的語氣,她說:“顧餘歡,身後!”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餘歡覺得利刃穿過她的後腰,疼痛感讓她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她側過臉,看著背後拿著刀的老大,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她握住他的手拔出了深陷在自己皮肉裡的刀子,之後,重重捅進那個所謂的老大的身體裡。

有小嘍囉被這一幕震驚,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前想要制服餘歡。

顧思年一直都在旁邊,看著這場混戰。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顧餘歡的身上,沒有人理會她。

她的手裡是亮屏的手機,上面的介面停留在通話處,撥號鍵盤處,赫然就是報警電話。

可是她還是遲遲沒有打出去。

就讓顧餘歡死在這裡吧......

就讓她死在這裡吧......

顧思年這麼想著。

她的人生已經毀了,顧家的榮光也不再,她再也不是萬眾矚目的顧家小姐,這一切,都拜顧餘歡所賜。

不能讓她一個人暗淡無光,所以,就毀了她吧。

這個念頭一旦深入骨髓,所有的惡念都順理成章。

顧思年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選擇了冷眼以對。

而餘歡只覺得無數的拳腳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視線變得很模糊,後背的血蔓延,一片短暫的溼熱後,便是粘膩的發冷感。

她的手終於失了力道。

而老大也在餘歡失力鬆手的那一瞬間,將刀子拔了出來。

他眼色猩紅地看著餘歡,從口袋裡掏出槍,扣動了扳機:“你去死,臭婊子!”

餘歡拼盡全力移動了自己的身體,那一槍落在她的肩胛出,從整個肩胛骨穿透而過。

她痛得徹底趴在地上,意識徹底消失的一刻,她似乎聽見了傅瑾珩驚慟而崩潰的聲音,他說:“餘歡!”

餘歡想,是自己的錯覺吧。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能從中心醫院找到這裡......

傅傢俬人醫院,手術室門口。

慕城作為主治醫生,已經進去了整整六個小時了,餘歡失血過多,場面險峻。

門口,傅瑾珩沉默地坐著。宛如精緻的雕像,了無生氣。

他其實已經記不清剛才發生的一切了,他將餘歡抱在懷裡的那一刻,只覺得滿目的紅色,那樣蒼涼。

他的人生似乎也在這一刻畫下了句點,所有的溫暖明朗,都跟著懷中滿身是血的女子離開了。

傅瑾珩一遍遍回想著他找到餘歡的場景,不受控制,一念成魘。他的手開始在發抖,一雙眼睛也變得通紅,眼尾處就好像用胭脂染上,紅得純粹。

似乎在這一瞬間,他徹底脫離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疏遠。

他的身上原本就有許多血跡,此時一身是血的樣子,就好像從地獄裡出來的惡鬼,渾身上下就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之感。

他一直看著手術室的燈光,之後,他的神情一點點地變得瘋狂冷戾起來。

有護士推著裝滿器材的車子從手術室的側門走了出來,那些器材上有血,紅色的,餘歡的血。

傅瑾珩在眾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候,衝到了這輛推車前面。

他拿起上面的手術刀,在護士驚恐的聲音中,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腹部捅過去。

幸而,唐言奚已經趕了過來。

他眼疾手快地拿過傅瑾珩手中的刀,之後,卻在傅瑾珩的手臂上摸到了一手的濡溼。

唐言奚神色冷峻,看向了一旁的小護士。他原本就是冰山氣質,此時越發如此:“他受傷了,你們不知道嗎!”

小護士快要哭了。

傅瑾珩一身是血抱著餘歡進來,而餘歡的傷那麼嚴重,眾人理所當然地覺得,那些血都是餘歡的。

誰能想到,傅瑾珩也受傷了。

傅瑾珩自從被唐言奚奪下了刀以後,眸色就極其冰冷。

他看著小護士,突然陰氣森森地說:“別弄疼了我的餘歡,你知道嗎?”

小護士覺得,今天的九爺,更恐怖了。

而傅瑾珩在唐言奚鬆手的那一瞬間,突然衝到了手術室門口。他拍著手術室的大門,自言自語地說:“不許你們帶走餘歡,不許你們帶走她!”

唐言奚當機立斷,看向手足無措的小護士:“給他打一針。”

小護士六神無主:“什麼......什麼針?”

唐言奚眯眸:“能讓他暈過去的針。”

餘歡的手術,一直到深夜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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