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要你償命(1 / 1)

加入書籤

“他怎麼了?”傅及暄的臉色一沉,嚴肅道:“馬上帶我去見他。”

“少爺他受不了夫人離開的噩耗,這幾天的情緒不太好。”管家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最近這兩天,已經有些平靜下來了。”

傅及暄聽到這裡,只覺得這是一個緩和自己和傅瑾珩之間關係的好機會。自己的這個兒子,對自己一直都不算親厚。如今,蘇黯已經離開了,他只有自己這個父親了。

傅及暄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只要好好對他,傅瑾珩勢必會感動,自然也就原諒之前那些不算美好的往事。

這般想著,他的臉上多了一絲篤定和志在必得。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當傅及暄找到傅瑾珩的時候,這個明明已經情緒穩定下來的少年,一瞬間,眸色幽深至深不見底,臉上的表情叫人不寒而慄。

而傅及暄依舊還未察覺,只是走向傅瑾珩,他坐在他的對面,道:“瑾珩,爸爸回來了,你以後還有爸爸,爸爸會把爸爸擁有的一切都給你。”

傅瑾珩聽見他的這番說辭,臉上的表情依舊不為所動。

傅及暄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傅瑾珩在短暫的沉默中,突然從枕頭底下抽出了一把刀子,對著傅及暄的心口,重重地戳過去。

幸而,傅及暄躲閃及時,沒有被中傷。可是他的心中,已經被憤怒替代:“傅瑾珩,你發什麼瘋,你竟然對你父親出手?”

“父親?”傅瑾珩臉上的表情,透著一點諷刺,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您配嗎?”

傅及暄的臉色,鐵青再鐵青:“你這是要造反!”

十歲的傅瑾珩,用冷靜的,決然的聲音說:“我要你償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平靜,帶著陰狠,幾乎沒有一個十歲的孩子該有的樣子。

傅及暄心中,寒意四生......

這樣的一個兒子,到底是他養虎為患了......

後來發生的,便是海城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蘇黯的屍骨未寒,傅及暄就迫不及待地將寧敏華接進了傅家。和寧敏華一起進入傅家的,還有傅盛光。

而傅盛堯,這個在八年前就已經出生的孩子,作為分傅及暄再婚後的孩子,身份一時間尊貴。

這其中醃臢曲折,明眼人一眼就知。

可是所有的人,都裝作不知道。

一夕之間,傅瑾珩成了這個家的外人。

事情發展到這裡,餘歡已經能理解傅瑾珩所有的偏執和病態。

她去拿桌子上的茶杯,可是好幾次都沒有成功。那杯子在她的手中,抖抖嗖嗖。

慕城看著,終於劃過了一似不忍:“你還要繼續聽下去嗎?”

這句話,喚回了餘歡的心緒。

她的眸色微動,之後,緩緩地、平靜地道:“聽,我要繼續聽下去。”

“後來,阿珩開始越來越易怒,情緒失控的時間,佔了上風......”

餘歡的喉間就好像梗了什麼東西,以至於她說不出話來。

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他是怎麼好的?”

“我聽說的是,傅及暄不勝其擾,也同樣害怕傅家再出現醜聞,他將阿珩送到了鄉下療養。”

餘歡聽到這裡,終於重重摜下手中的茶杯:“療養?他那樣的精神狀態,傅及暄怎麼能把他一個人放到鄉下!”

“的確是不應該的,可是之後,阿珩的的確確是好了......”慕城皺著眉:“這件事,我一直到今天,我都想不通。怎麼就好了,照理說,應該更嚴重的......”

慕城的話音未落,傅瑾珩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什麼更嚴重?”

慕城笑著,試圖矇混過關:“沒什麼,沒什麼。”

傅瑾珩沒有理會他,他坐到了餘歡的身側,將手中的小紙袋子遞給她:“你上次去小巷子買的包子,還有豆漿。”

餘歡接過,袋子還是燙的。

慕城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說過來說正事的,怎麼又被餵了一嘴狗糧。

他清咳了一聲,道:“阿珩,我已經把你的事情都告訴餘歡了。”

傅瑾珩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慕城沒有想到傅瑾珩會這麼平靜,於是道:“我特意挑著你不在的時候,就是怕你生氣,你這態度,倒顯得我小題大做了。”

“為什麼我會生氣?”傅瑾珩回答得很平靜:“餘歡有權利,知道關於我的所有的事情。”

一直坐在一旁沒有怎麼說話的唐言奚,此時不緊不慢地交疊雙腿,道:“我今天來,只是來聽一耳朵的。但是餘歡,記得我開頭和你說的話,我不希望這個世上,還有彼此勉強的悲劇。”

餘歡汗顏。

她看著傅瑾珩微微低沉的臉色,才明白他的在意。

餘歡突然就有些後知後覺地生氣了。她覺得心疼,因此看著唐言奚,直接就回應。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分寸得體,可是內容卻是不怎麼動聽:“謝謝你的提醒,那我也提醒你一句。醫學常識告訴我,不要交疊著腿坐,這個姿勢對你的唐小奚不是很友好。”

唐言奚的笑容凝固了。

而傅瑾珩看向餘歡,臉色有些沉下來。

餘歡還在得意,這就叫打蛇三寸,男人們的弱點,就是痛點!

而傅瑾珩,已經輕輕捏住了餘歡的後頸:“你看人都往哪裡看?”

語氣低壓,帶著壓迫感。

餘歡很委屈,我這不是替你撐腰嗎!怎麼不領情!

唐言奚和慕城離開以後,餘歡挽著傅瑾珩的手回到瞭望居。

一時間熱絡消退,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餘歡看著傅瑾珩清冷的側臉,有一點點酸澀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她勉強笑了笑,眼底噙著一點的痛惜,輕聲道:“阿珩,我都知道了。”

傅瑾珩垂眸,歡歡看向她。

明明在剛才就已經得知了這個事實,可是聽見餘歡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不能坦然。

很久,他才壓抑住心中翻湧的情緒,道:“餘歡,我不願意你可憐我。如果我的病情真的越來越嚴重,你沒有辦法接受,你......可以離開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