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世人未知他的苦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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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似認真:“餘歡,我並不在意傅及暄的死活,我願意去看他,也不是因為心軟。”

餘歡看著他的面容,神情波瀾不興,是真的沒有一點點哀慟。

餘歡知道他和傅及暄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可是今天他願意帶自己去看他,餘歡以為,他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不忍。

可是傅瑾珩從來,比她想象的冷靜許多。

這樣的性格,放在世人的眼中,怎麼可能不被指摘一句冷血?

可是世人未知他的苦楚,又怎麼能感同身受他的無力。

餘歡這般想著,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他握住傅瑾珩的手,聲音輕輕的:“阿珩,我都隨你。”

傅瑾珩的眸中,有光彩一竄而過。

兩個人到達傅氏集團的私人醫院的時候,傅盛堯正在病房裡,和傅及暄說著什麼。

傅瑾珩的面色蒼白,帶著濃重的病態。可是唇邊,卻是真心實意的笑容。

傅瑾珩在門外停駐了一下,推門而入的時候,神情極其冷淡。

房間是向陽的vip病房,設施極為齊全,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的確適合老人生活。

“九哥。”傅盛堯的目光落在餘歡身上,不過下一秒,收回了視線,笑意款款地看著傅瑾珩:“九哥過來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我也好讓清甜他們都過來,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見面了。”

傅及暄聽見傅盛堯的這句話,眼中有黯然劃過。

自從那一次,餘歡意外受傷入院,家宴泡湯以後,傅瑾珩的確再也沒有回過傅公館。

這個孩子的心,是真的狠。

倘若不是為了表面功夫,也許今天,他也根本不會來看自己吧?

“盛堯,”傅及暄在沉默中開口,語氣沙啞:“你先出去一下,爸有話要和你的九哥……還有九嫂說。”

傅盛堯的眼神微微一黯,之後,又從容自若地笑了笑,道:“那我就先出去了。九哥……九嫂。”

傅盛堯出去了以後,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傅及暄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之後,他啞聲道:“阿珩,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原諒什麼?”傅瑾珩沒有停頓,說的不帶一絲猶豫:“人總是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我母親的一條性命,不是您一句道歉就能回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傅及暄的神色黯然,似乎是有一些低落,之後,他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傅瑾珩身側,沉默不語的餘歡:“餘歡,我之前對你有很多的偏見,希望你不要介意。”

餘歡沒有想到傅及暄會對自己道歉,她先是愣了愣,之後,緩緩搖了搖頭:“沒事的,爸,我不介意。”

傅及暄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

他用手肘撐著自己,勉強從床上坐了起來,道:“阿珩不願意原諒我,我不怪他。我年輕的時候,做了很多錯事,如今人老了,想要彌補,可是卻來不及了。”

“阿珩說的沒有錯,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死了以後,一定會去九泉之下,和蘇黯好好道歉,這一輩子,到底是我對不起她。”

他說著,指了指一旁的抽屜:“裡面有一個盒子,餘歡,你能幫我拿出來嗎?”

......

寧敏華到來的時候,傅盛堯站在門口,正在抽菸。

煙火猩紅的光明明滅滅,他的表情平淡,帶著些許冷和狠。

寧敏華看著他,語氣急切:“你幹什麼一個人站在外面?”

“爸有話要和九哥說,”傅盛堯看著寧敏華,似笑非笑:“媽,你說我們這幾個孩子,在爸心中的分量各自有多少?我和清甜還有盛光加起來,可抵得上九哥一個人?”

“你胡說什麼?”寧敏華瞪大了眼睛,她是真的對傅盛堯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你爸這些年,明明最疼的就是你。他還為了你,把傅瑾珩送到了鄉下,你怎麼能說他不愛你?”

“爸當年把九哥送到鄉下,究竟是為了誰?是為了我,還是他自己心中有愧,所以不敢見九哥。”

傅盛堯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赤裸的真相:“媽,我早就想明白了,爸如果死了,九哥一定會得到很多東西。你要知道,這個世上的事,最怕的不過就是心中有愧,爸會補償九哥的,不信,我們可以一起看看。”

一時間,寧敏華的臉色,和房間裡的傅及暄,難看得不相上下。

“照你這麼說,那麼我這麼多年在傅家,究竟是圖什麼?”寧敏華的語氣顫抖:“盛堯,你爸爸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們兩個人都是聰明人,有一些話不用點破,彼此已經心知肚明。

而房間裡,餘歡將盒子從抽屜裡拿了出來,遞給了傅及暄。

傅及暄將盒子開啟,裡面是幾張泛黃的契約,還有古樸卓雅的首飾。

“這些東西,都是你媽媽留下來的。”傅及暄的語氣溫柔:“她當年最喜歡的首飾,我都收了起來。還有這些,是她的嫁妝。”

傅及暄說著,將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在手中細細地摩挲以後,遞給餘歡。

“你們結婚了,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送的。”傅及暄微笑著,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些東西是蘇黯留下來的,我這麼多年代為保管,今天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你媽媽當年就說了,這些東西,是要留給她以後的兒媳的。”

傅瑾珩的眸色微動,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動容。

他看著餘歡手中的物件和契約,眼尾有些發紅:“媽媽還留了東西給我?”

傅及暄點了點頭,語氣誠懇:“是的,阿珩,她很愛你。”

傅瑾珩微微抿著唇,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出端倪。

餘歡走到他的身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他的手心。

她看著他剋制隱忍的表情,心頭的心疼一點點蔓延。

傅瑾珩這些年,大概一直覺得自己的母親是憎恨自己的吧?畢竟如果不是憎恨,為人母親怎麼會在心如死灰之際,還給自己的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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