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新鄰居,你是誰呀?(1 / 1)

加入書籤

農懷山已經從車上下來了,和另外的兩個傭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他沒有理會,直接上了車,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這三個人看著揚塵而去的車子,這才後知後覺地停止了爭吵。

“少爺呢?”

“你瞎了,少爺把車開走了。”農懷山瞪了一眼明知故問的傭人,道:“你們兩個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和我一起追上去!”

幾個人跟著車子後面,追了很久,傅瑾珩才緩緩停下來。

他搖下了車窗,冷眼看著氣喘吁吁的幾個人,淡聲道:“吵夠了嗎?冷靜了嗎?”

“少爺,我們沒有吵架。”其中一個傭人悻悻然地撓了撓頭,道:“我們就是鬧著玩的。”

傅瑾珩沒有說什麼,時至今日,他在傅家的處境尷尬,又怎麼能奢望這些人對他一如既往的恭敬。

趨炎附勢,原本就是人生的常態。

他從車上下來,看向一旁還在喘著粗氣的農懷山,道:“要去哪裡,現在帶我過去吧。”

農懷山點了點頭,上了車。

一路上,一直都在爭論不休的兩個傭人,終於消停了一下。

車子停在了一棟小小的別墅前面。

農懷山將車子停在車庫前面,道:“少爺,這就是老爺給你準備的用來調養身子的房子,這個地方的空氣好,環境也安靜,最適合調養了。”

傅瑾珩沒有說什麼,他從農懷山的手中接過鑰匙,擰開了別墅的門。

這棟房子和苗紅村的其他地方比較起來,可以算是奢華。大概這裡的人都會羨慕,他能夠住在這樣不菲的房子裡。

可是傅瑾珩的心中,除了死寂的冰冷,什麼都不剩下。

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在路上,為什麼要扔掉小姑娘送給他的小花。那束花雖然會衰敗,可是如果帶回來,至少能給這棟冷冰冰的房子增添一點生氣。

也不至於,讓他置身其中,覺得冰冷刺骨。

傅瑾珩這般想著,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在蘇黯死後,就已經擅長隱匿自己的情緒,悲喜都是自己的事。畢竟,旁人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做到半分感同身受。

“少爺,您看屋子裡還缺什麼,我讓他們兩個出去置辦。”農懷山將行李箱搬了進來,有些討好地說:“今天在路上我們確實不應該爭吵的,這些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可好?”

傅瑾珩的目光,似有似無地從農懷山的臉上掠過。

然後,他的目光冷清,落在行李箱上。

農懷山還打算說些什麼,可是傅瑾珩已經拿過了行李箱,往樓上走去。

十歲的少年,已經不近人情到了叫人心生寒意的地步。

等到傅瑾珩走了,兩個傭人才憤憤不平地對農懷山說:“他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少爺,還......還有病,你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人有的感情,你幹什麼對他這樣討好?”

“你懂什麼?”農懷山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個傅家的九公子,心思深得很,你們兩個草包,在他的面前,還是收斂一點吧。”

兩個傭人將信將疑地皺眉:“真的假的,不過就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還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農懷山笑了笑,沒有再解釋......

餘歡吃完了蠻婆做的番薯糖水,扒著窗臺往外看。

苗紅村的村民都住在繁華的村北,這一帶,只有她和蠻婆兩個人。

餘歡前幾天就發現了,對面的小山上,突然多了一棟房子,而今天夜裡,那棟房子裡散發著燈光,似乎是有人入住了。

餘歡從窗臺上下來,小跑到蠻婆的面前,道:“蠻婆,我們有鄰居了。”

蠻婆聞言皺了皺眉,將手中還沒有洗碗的碗筷放在一邊,道:“什麼鄰居,不該你看的東西,不要隨便去看。”

“什麼是不該我看的東西呢?”餘歡小臉皺成包子,有些不解地撅嘴:“為什麼我不該看?”

“說了你不該看,就是不該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還有啊,今天晚上我要去給村北的李姑姑家裡祈福,晚上不在家,你可不要到處亂跑,早點回家知不知道?”

餘歡乖乖地點頭。

蠻婆不耐煩地揮手,道:“你現在趕緊出去,不要在廚房裡玩,礙手礙腳的。”

餘歡有些不開心,可是還是很乖地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她從桌上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口袋裡。

夜晚的小坡上有許多的螢火蟲,明明滅滅的,就像星星一般。

餘歡的口袋裡揣著糖,手上是油紙糊的小袋子,裡面裝進了小小的螢火蟲。

螢火蟲滿山地跑,餘歡也跟著螢火蟲滿山地跑。

小孩子玩心重,一折騰起來就忘記了大人的叮囑。

等到餘歡抓住一袋子螢火蟲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這棟小別墅的前面。

餘歡懷著好奇的心,看著二樓的燈光。

這個新鄰居是誰呢?小姑娘歪著腦袋,好奇地想了很久。

而樓上的燈,也一直沒有熄滅。

餘歡看著那處光亮,捏著小鼻子,噥噥地開口,不敢大聲地喊:“新鄰居,你是誰呀?”

傅瑾珩在做夢,夢裡是蘇黯臨死前的畫面。

血從她的脖子裡飈出來,濺溼了地毯。

他害怕得要命,一遍遍地喊著救命,一遍遍地用手捂住蘇黯不斷淌血的脖頸。

可是到了後來,血越來越冷,越來越冷,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

他坐在地上,就連哭泣都無法做到。

人生在那一刻,關於美好和溫暖的所有詞彙,都碎成了齏粉。

他什麼都不剩下了,蘇黯為了留給他的,是她對整個傅家,滿腔的恨意。

而不幸的是,自己也是傅家的一員。

傅瑾珩覺得自己往絕望的寒潭泥足深陷,幾乎不能自救。

可是偏偏有一道聒噪得不行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從睡夢中驚醒,額角都是汗。

而樓下,餘歡仰著頭,越喊越大聲:“新鄰居,你睡覺了嗎?現在還很早哦,你怎麼就睡覺啦?”

傅瑾珩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幾乎是馬上就想起來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