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歡歡,我想要一個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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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絕不能這麼窮困潦倒。

......

大概是因為剛剛退燒,又打了一通牌,餘歡回到望居以後,就睡了。

傅瑾珩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留戀地停留在她的臉上,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她一個下午。

餘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傅瑾珩看著自己。

他的面容隱匿在陰影下,光影錯落,看不分明。

餘歡被他注視的有些發毛:“你......看著我做什麼?”

傅瑾珩不說話,他微微彎下腰,吻住了餘歡的唇。

餘歡只覺得鼻息之間都是他身上的冷凝香氣。

她的頭暈乎乎的,整個人神志都有些輕飄,不由自主地回應著這個吻。

而傅瑾珩的聲音,就像是陳年舊酒,醉人非常。

他撫摸著她的手,緩緩十指相扣,輕聲說:“歡歡,我想要一個孩子。”

餘歡的神志回來了幾分。

孩子......

她從來沒有想過,傅瑾珩會主動和她提起這個話題,她何嘗又不想,孩子,她一直都想要的。可是,絕對不是在這個時候。

絕對不是在她自由受限制,傅瑾珩的狀況還不穩定的時候。

餘歡的手不自覺攥緊,說出來的話,有些乾澀:“孩子?現在嗎?”

傅瑾珩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時針已經偏轉到了六點。

他認真地說:“現在時間不夠,晚上。”

餘歡的臉有些燙。

她覺得,她的燒可能還沒有退。

“晚上,會不會太著急了。”餘歡的舌頭有些打結:“你知道......知道的,抽菸喝酒對寶寶都不好,你最近的應酬不是很多嗎?肯定沒有忌口吧?”

“在歡歡看來,我就這麼不負責任?”他的聲音略微低啞:“我已經戒菸戒酒整整四個月了,傻姑娘。”

四個月,那就是自己剛剛回來的那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

餘歡突然明白了,什麼叫蓄謀已久。

可是她明明記得上輩子,傅瑾珩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孩子。

“阿珩,為什麼......突然想要孩子,你也沒有和我說一聲,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餘歡將這句話艱難地說完,低垂著眼睫,目光停留在了傅瑾珩的領口處。

他似乎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餘歡的心,惶急了一瞬。

之後,她聽見傅瑾珩的聲音,低沉而喑啞。

他說:“有了孩子,我就不怕你會離開我了。”

餘歡的眼眶又有些痛了。

如果在外人看來,這樣的理由,未免太過不負責任。只是單純的想將一個人栓在身邊,所以用孩子當籌碼嗎?

可是餘歡一點都不生氣,她只是覺得難過。

也許有些陰影,註定了他這輩子都不能心安理得地覺得,所愛的人會留在自己身邊。

餘歡抬起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她的嗓音柔和,就像是羽毛輕輕掠過:“不用等到晚上的......我不餓。”

傅瑾珩的眸色漸深。

他對她的經年執念和深愛,以一種避無可避的方式,讓她全數感知到。

可是他還是問她:“歡歡,可以嗎?”

餘歡的視線落在床頭櫃的安/全/套上,之後,她將那盒小小的東西,揮在了地上。

紙盒落在地面上,幾不可聞的聲響。

餘歡的眼睛因為潮溼,溼漉漉地看著他。

他親吻她的眼睛,掌心覆上去,突然感覺到了罪惡感。

“歡歡......”他的語氣沙啞:“別看我。”

後者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月色傷人,溫柔又殘酷。

......

書房,傅瑾珩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句話都不說,就好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知道,是他趁人之危了。

他認識了餘歡兩輩子,太知道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心有多軟。

果然,他稍微的示弱,她就同意了。同意的那麼直接,那麼缺乏技巧性,以至於讓他的罪惡感成幾何疊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有多麼見不得人:如果有了孩子,餘歡就能理所當然地留在望居,而他,作為孩子的父親,餘歡的丈夫,自然也就可以理所當然的為自己的妻子辭去工作。

多卑劣的想法,只是為了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而已。

傅瑾珩不知道餘歡如果知道了這一切,會不會還會像剛才一樣,溫柔含笑地看著他。

他自知卑劣,自己都厭棄。

夜闌人靜,望居外面的花園,燈光皎潔。時不時有風吹過,一陣陣花香被送進了房子裡面。而裡面熟睡的人,在夢中也是笑意恬靜。

......

海城城北的普通小區,顧耀邦和鄒蔓薇誠惶誠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段先生......”鄒蔓薇的語氣顫抖:“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望居找餘歡了,可是她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我有什麼辦法?”

那個被稱為段先生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三十五歲的模樣,樣貌清俊,只是身上有著說不出的戾氣:“不願意相信你說的話?鄒女士,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鄒蔓薇聽著男人的話,聲音發抖得更厲害了:“段先生,我們這些年為您照顧餘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為難我了。”

鄒蔓薇不知道的是,當她說“功勞”兩字的時候,原本就臉色難看的男人,目光更加陰蟄。

他陰測測地笑了,語氣諷刺:“誰讓你們多管閒事把她養大了?我段家不需要這樣沒用的女兒。她和她媽一樣,除了樣貌和倔脾氣,什麼都沒有。”

鄒蔓薇聽著,心頭更加沉重。

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顧耀邦,此刻終於開口。道:“段先生,這個顧餘歡早在一年前就和顧家斷了關係,但是您要是有什麼用的到我們的地方,我們都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犬馬之勞?”似乎是嗤笑:“什麼事都沒做成,還敢和我這麼說,你們也配?”

顧耀邦陰冷地看了鄒蔓薇一眼,道:“都是這個賤人壞事,之前我都說了,不讓她和餘歡起衝突,她非不聽我的。”

鄒蔓薇震驚地看了顧耀邦一眼,到底是敢怒不敢言地低下了頭。

房間裡,氣氛更加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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