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會說話的修理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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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開門的應是那人的保鏢,身型壯碩,一看便是練家子。

他目露警惕的上下打量著鬱芷,語氣冰冷:“做什麼的?”

鬱芷一手抬著箱子,另一隻手指了指他身後的空調,怕他不明白,她又從裡頭將扳手拿了出來,示意他看。

“你不會說話?”保鏢狐疑地盯著她看,似是要將她盯出個洞來。

鬱芷點了點頭,在對方緊盯著她的同時,順便懟著他臉的位置,胡亂的揮著扳手指著屋內。

“你是修理工?”保鏢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發出了一連串疑問:“修什麼的?工作證呢?誰讓你過來的?”

聞言,鬱芷攥緊了扳手,隱在帽簷陰影下的那雙眸子裡劃過一抹不耐。

正當她準備一不做二不休,把扳手往對方腦門上砸過去的時候,那道渾厚的聲音再次從屋內傳來:“誰來了?”

“孟總,是個修理工。”保鏢立馬轉頭回答。

趁著他注意力被分散的同時,鬱芷也繞過他徑直走進了屋內。

她垂著頭,目不斜視地一路往前,在空調的位置停下。

見狀,保鏢連忙跟上,他往鬱芷身前一站制止了她的動作。

轉而對著那人的方向彎下腰:“孟總,抱歉,我不知道她會突然闖進來。”

“沒事。”

孟崢捧著蓋碗茶小嘬了一口,淡淡地掃向鬱芷:“要修空調?”

“她是個啞巴。”保鏢趕在鬱芷比劃之前開口。

“是嗎?”孟崢泛著精光的雙眸閃了閃,微嘆了口氣:“倒可惜了。”

他沉默了片刻,將杯子往右後方一遞,又對著保鏢招了招手,將對方喚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至於那個正擺弄著工具箱的人,從頭到尾都未被他仔細瞧過,更別提放在心上了。

幾陣細微的聲音響起,鬱芷小巧的耳朵動了動,感知著屋內各個方位所站著的人的位置。

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手腕上的錶盤,待黃星的光芒轉變為成紅色時。

“啪——”

她將扳手砸向了頭頂的吊燈,屋內在頃刻間陷入黑暗。

淒厲地慘叫夾雜著玻璃的碎落聲,如若一首詭譎雲湧的交響曲,響徹不息。

**

另一邊。

時惟慵懶地倚靠在躺椅上,修長的雙腿蹺放在桌面,神色不鹹不淡地看著他對面的許臨川。

“你的意思是,他們賊喊捉賊?”他划動著打火機的圓滾,將夾在指尖的煙點燃。

許臨川輕應一聲:“我專門去孟家檢視了一下,雖然那人模仿的挺像,但刻印的力道卻比神偷公子的要重一些。”

話末,就見靳雲知便把小腦袋往前探了探。

他往兩人的方向靠攏,臉上寫滿了不解:“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他也正納悶。

孟家主膝下僅有一雙兒女,且與旁支的關係也十分和睦。

若是自家人拿的那個傳家寶為什麼這麼大費周章的陷害給神偷?

可若不是話,他又想不明白對方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麼。

時惟挑了挑眉眼:“這件事你跟孟家說了麼?”

“沒有。”許臨川無奈的嘆氣:“我沒證據,就算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信。”

“嗯,這件事你先——”

“叩叩叩——”

一陣輕淺的敲門聲打斷了時惟的話。

屋內陷入沉默,他們紛紛將視線投了過去,卻又默契的沒有動作。

見敲門聲持續不停,靳雲知連忙站起身來:“我去吧。”

他走近將門開啟,一低頭便對上了那雙清澈透亮的杏眸。

眼前的人很是面生,靳雲知頓了頓,禮貌地開口:“你好,有什麼事嗎?”

他的聲音帶著柔意,如山澗溪流般,給人一種舒適感。

鬱芷微喘了兩口氣,從揹包裡摸了一把五顏六色的長形物品:“需要電子煙嗎?什麼口味都有。”

靳雲知眨了眨眸,似是沒想到蘭亭坊內居然還有推銷員。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笑著拒絕:“不用了,謝謝。”

鬱芷抿了抿唇,她往右邊的遊廊上看了一眼,算著時間還夠,當即便欲離開去下一個包廂。

可正當她邁開腳步,裡頭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等一下。”

在聽到那聲音的一瞬,鬱芷琉璃般的雙眸輕怔,而後泛起了淸瀲的漣漪,如一季寒冷恰逢三月陽春。

時惟早在她開口時便已經將她認出,在她朝他走近的同時,他也站起了身來。

“你怎麼在這兒?”

他動作極其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帶到椅凳上坐著。

鬱芷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面上,微低著頭:“我來賣東西。”

她的聲音沙啞,氣息也有些不穩,像是剛劇烈運動過一般。

時惟的視線又在她的身上游走了一圈,腦海裡閃過了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

“先喝點水。”他將杯子遞到她手上,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全部喝了下去。

靳雲知被這眼前的一幕給搞懵了,他朝許臨川遞了一個眼神,彷彿在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臨川無聲地笑了笑,轉頭看向鬱芷:“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嗯,是挺巧。”

鬱芷微勾了勾唇,她將杯子放下,雙手放置在膝蓋處的雙肩書包上,姿態愜意又透著一絲乖巧。

時惟掃了一眼許臨川,語氣漫不經心:“你們最近見過?”

像是無意間提及般,絲毫沒讓人察覺出其中的情緒。

許臨川喝了口茶水,輕應一聲:“昨晚在她家附近碰著了,就聊了一會兒。”

他這麼一提,時惟便明白了對方所指的是哪個家了。

那個地方,可是連他都從未去過呢。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時惟隨手在桌面上挑了一根藍色的電子煙,側眸問她:“這個是什麼味道的?”

鬱芷:“......”

她的睫羽顫了顫,似有些不確定道:“藍莓?”

時惟開啟煙蓋聞了聞,輕笑一聲:“我怎麼覺得是葡萄呢?”

鬱芷動了兩下唇瓣,正想著該怎麼圓過去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過幾秒的時間,梅月閣的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又是誰啊?”靳雲知一邊嘟囔著,一邊朝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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