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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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抄了幾遍,確認已經記住了,才輕輕的把筆放下。

霍隱已經幫她把水放好了。

綰綰慢條斯理的洗好了澡,出來的時候霍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的指尖停在某一條新聞頭條上。

霍氏集團新任總裁—霍朝炎。

“哥哥。”

霍隱將手機摁滅,站起身朝她走去。

今天去剪髮的時候洗了頭,所以綰綰晚上沒洗頭,只把一頭長髮用簪子束在腦後。

最下方的溼了,霍隱拿了紙巾,替她擦了擦。

擦乾了已經臨近十二點。

該睡了。

十二點一刻。

霍家。

昏暗的地下室,門窗緊閉。

一個個頭矮小的白髮老頭,身穿黑色長罩袍,頭上綁著一個圓圓的小木扣,手裡握一條似乎是動物尾巴的長條毛狀物,狠狠地在桌腿上抽了兩下。

然後他睜開眼,伸手開啟正中央的黑色木盒。

黑色木盒中,剩下一小撮粉末碎物。

馮雍眼一眯。

果然。

“怎麼樣?”

霍朝炎明明看見那盒子中的東西變成了碎末,語氣卻還是幾分急切。

原本英俊陽光的面容帶著幾分急切憔悴,眼底藏著驚懼。

馮雍看了他一眼,忍住心中的不耐:“霍先生早就已經死了。”

他心中嘆氣,人與人果然是不同啊,便是將那人的運道渡給霍朝炎也無用。

膽小如鼠,扶不上牆。

馮雍說的如此肯定,霍朝炎依舊不放心。

他時常做噩夢,夢醒總叫他心神不寧,覺得那個男人沒有死。

竇佩珊卻無比肯定。

那孩子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她的目光虛虛的落在紅燭上,燭光搖曳,彷彿掙扎的魂魄。

微弱的火光照在她的面容上,短短一段時間,保養得當的貴夫人,已經眼見的露出了疲老之態。

竇佩珊也身心俱疲。

明明那個人已經死了,可是每當想起他的事情,她就心驚膽戰,夜不能寐。

偏生霍朝炎還日日都要提起他。

霍朝炎指著那黑色的木盒:“我總覺得他還活著媽,媽,你當時真的…”

竇佩珊冷冷道:“朝炎,飛機二次爆炸,沒有人能活著的,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是啊。

飛機都爆炸了,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話霍朝炎聽過不知多少遍,每次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沒多久又幾近崩潰。

“可我真的怕啊。”

霍朝炎有些無奈的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頭。

如此不爭氣,竇佩珊的語氣嚴厲了幾分。

“行了,就算有東西也都鎮下去了,別再整天渾渾噩噩,董事會的人都盯著呢。”

霍朝炎有些難受的紅了眼睛,一個大男人這副模樣,又叫竇佩珊於心不忍,放緩了聲音。

“你也看到了,他…碎成了這樣,還有什麼好怕的。”

人死鎮魂,屍骨成灰。

“可是馮大師不是說要他的屍骨嗎?這骨灰罈裡放的不是他的屍骨啊,會不會根本就沒用?”

竇佩珊看著那個方型盒子,沒說話。

當時飛機在空中二次爆炸,炸的機身都成了碎片,更何況是霍隱的屍體。

什麼也沒剩下。

霍家掌家人,平日裡跺跺腳都能翻天覆地,這一死,不知叫多少人如燒開熱水。

沸了騰。

境內外警察和團伙勢力都在那片搜尋過,最後只找到一點點已經被高溫破壞的人體組織。

霍家家主無屍骨入葬,只能燒了生前衣服,塞入骨灰罈。

馮雍指了指木盒:“有屍骨,你放心吧。”

旁人不知,其實霍隱是有遺留下來的“屍骨”的。

竇佩珊的目光跟著馮雍的手緩緩移動,他將盒子蓋上,放入壇中。

然後壓在了霍朝炎的生辰八字之下。

那木盒裡是霍隱的一截斷指骨。

在他年幼時切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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