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碾壓重生綠茶男配(三)(1 / 1)
……
到了晚上睡覺的點,按理說沈落意名不正言不順,偌大的皇宮難道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偏偏德福就一本正經地告訴他,皇宮沒有多餘的床鋪,只有冷宮有。
沈落意偷偷在心裡豎了箇中指。
想要玩強人鎖男是吧?
楚鉞還真不這麼想。
他蹙著眉頭:“德福就是這麼告訴你的?”
沈落意看著楚鉞的表示不可置信,他竟然滿臉嫌棄!
他當即不服:“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有那麼差嗎!”
楚鉞似笑非笑:“看來你也是求之不得?”
沈落意立馬躥出去三米遠。
楚鉞正想讓德福把人帶下去,見他如此嫌棄自己,這會見不得他比自己過得舒坦。
“宮裡確實沒有多餘的床鋪,冷宮似乎還有幾張草蓆,若是不嫌棄…”
“我嫌棄!我不要去冷宮!”沈落意大聲抗議。
楚鉞裝作憂慮道:“這可如何是好。”
沈落意心裡惡狠狠吐槽,你就裝吧你,白天狂的和什麼似的,晚上就開心關心人了。
鬼都不信他沒有壞主意。
“我可以睡那張榻上。”沈落意隨手一指。
楚鉞不想讓他過得太舒坦,
“你會掉下來。”
沈落意半信半疑地試探楚鉞,
“那你說怎麼辦?”
楚鉞看了眼床,沈落意果斷抱住自己。
“你想幹嘛,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
沈落意抱著被子,悽慘孤獨地看著地上的褥子。
行叭,也不是沒打過地鋪。
這男主真是小家子氣。
不過是懟了他幾句,竟然公報私仇。
沈落意從楚鉞手下搶到個枕頭。
德福若是看見這一幕,怕是腿都要嚇軟。
竟然敢從陛下手上搶東西,沈答應可真是好膽量。
楚鉞原本以為屋子裡多出一人,自己會一夜難眠。
其實上他聽見床底下那個沒心沒肺的呼吸聲,不知不覺就閉上了雙眼。
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楚鉞心情複雜,從他決心登上帝位的那天起,便再也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一覺。
昨晚他竟然破天荒地睡了個好覺,甚至毫無防備。
當然,他的暗衛也不是吃乾飯的。
宮女和太監魚貫而入,見到地上打著地鋪呼呼大睡的人,她們視若無睹,彷彿並沒有這個人。
楚鉞見不得有人在地上都能睡得如此舒服,他收了力道,穿著襪套故意踩在沈落意身上。
沈落意一個激靈被嚇醒,發現是楚鉞,嫌棄地像是揮了一隻,繼續裹著被子睡覺。
楚鉞自覺沒趣,沒再打擾他。
沈落意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似乎還有人在小聲交談。
即便她們聲音壓的再低,沈落意還是被吵醒了。
“你們說什麼呢?!”他抱著被子坐起來。
宮女們立即跪了一地。
她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見他和陛下之間奇妙的關係,大家都不敢得罪。
領頭的宮女抬頭:“回大人,奴婢是負責打掃內殿的宮女。”
沈落意懵了一會,這裡好像是皇帝的房間?
他抱著被子坐起來:“行了,你們起來吧,我去床上睡。你們繼續打掃,聲音小一點。”
宮女還來不及阻攔,沈落意已經躺上了龍床。
從地上站起來的一眾宮女傻掉了。
這可怎麼辦?!
她們忐忑不安地清理內殿,陛下還沒下朝,下朝後陛下會去御書房,這位大人不知何時才會醒過來。
若是碰到陛下,陛下大發雷霆可怎麼辦?
大家都看向領頭宮女,沒有人敢去叨擾陛下。
紅袖點頭:“待陛下退朝,我會如實稟報陛下。”
皇宮裡唯一不恐懼陛下的宮女,大概只有紅袖一位。
紅袖到底還是沒見到楚鉞,才退早朝他便微服出宮,一隊人馬悄悄前往京郊的位置。
周晨實驗了三次,火藥威力無比,炸開了幾座山。
楚鉞看不出來是否滿意:“那邊送來的如何了?”
周晨試探道:“幾乎一模一樣,不過沈公子的方子更早,並且更細緻些。”
楚鉞注視著前方的殘垣斷壁:“周晨,你說朕該用誰?”
周晨立即跪下:“陛下英明神武,微臣無法判別。”
誠然他和沈落意有過兩面之緣,對他的印象也不錯。
然而陛下的心思難以捉摸,自已貿然開口只會害了他。
“行了,朕回了,繼續看著點那邊動向。”楚鉞擺了擺手。
那邊正是林然的靠山。
林然上交的東西,那邊正是試驗過才交給楚鉞。
而這恰恰犯了楚鉞的忌諱。
這樣難以把控的東西,只能掌握在他的手裡。
沈落意聞著飯香味醒來,這是宮女們最後想到的辦法。
見他終於下了龍床,大家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麼豐盛?”沈落意小聲嘀咕,難道是狗皇帝因為讓自己睡地上所以良心不安?
沈落意連忙搖了搖頭,這可不興想。
楚鉞真要是這種人,他把名字倒著念。
楚鉞回到寢宮,見沈落意在喝粥,不由得好奇。
“你怎麼還沒走?”
沈落意差點一口粥噴出來:“我們評評理,我能走掉嗎?”
他頭上還有個虛稱“沈答應”,他走得掉嗎走!
楚鉞恍然大悟:“忘了,你如今是朕的沈答應。”
他調侃道:“若是沈儒風知道自己離家出走的兒子在宮裡做了朕的后妃...”
沈落意涼涼道:“那就請陛下先賜賞,最好風風光光送沈儒風家裡去。”
沈落意又不介意被沈儒風知道,知道了更好,渣爹自己會被氣死,都用不著他宅鬥爭寵。
楚鉞吃了個啞巴虧,這小東西變厲害了。
相比較於來歷不明只敢躲在暗處的林然,他心裡更相信沈落意。
只要沈落意能證實和林然並不是一路人,倒不是不能接進來給宮裡添點樂子。
不過想要自己碰他,那絕不可能。
沈落意尚且還不明白麵前男人的惡趣味。
等到沈落意吃完,楚鉞才開門見山:“我聽說,你還能用火藥做出威力巨大的武器?”
沈落意嘚瑟地仰著頭,似乎在說終於輪到你求我了:“那當然,只要你...”他搓了搓手,
“想要啥樣的我都能給你做出來。”
楚鉞不解,這個是什麼手勢?
暗號?
沈落意咳了咳:“就是錢到位,啥都好說。”
楚鉞被他氣笑了:“你覺得朕會欠你錢?”
沈落意撇嘴,控訴他的罪行:“火藥配方還是我提供的呢,賞賜沒有就算了,你還把我困在宮裡,讓我睡地板!”
楚鉞摸了摸鼻子。
沈落意得寸進尺:“除非我們約法三章,你提前寫好賞賜!”
從來沒人敢如此和他講話,楚鉞沒覺得被冒犯,反而很是新奇。
“就按你說的來,你若是做不出來呢?”
沈落意不願滅自己威風:“都寫在三章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楚鉞難得高看他一眼。
敢站著賺錢,倒是不丟人。
楚鉞出了寢宮,紅袖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何事?”
“陛下,早些時候沈公子許是不甚清醒,爬上了您的床,奴婢已經讓人收拾過了。”
楚鉞只是皺了皺眉,便揮手讓她下去。
他並不把這事放在心上,甚至也沒有讓沈落意搬出寢宮的意思。
紅袖退去後還是不可置信,陛下何事脾氣變得如此好?
她之所以不怕陛下,並不是膽子大。
而是之前她犯了錯,不小心將熱茶灑在陛下手背。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料陛下並未怪罪,才讓她覺得陛下沒有傳聞中那麼無情。
這位沈公子膽大包天,不僅和陛下叫板,還敢睡陛下的龍床,若不是陛下縱容...
紅袖心中堅定不能得罪這位貴人,指不準日後便是另一位主子。
沈落意還不知道,他如今在大內總管和陛下身邊大宮女的眼裡,已經是預定的貴人了。
和陛下約法三章後,沈落意終於能夠出楚鉞的寢宮了。
只是宮裡人多眼雜,最終還是選擇了冷宮作為基地。
他讓陛下把周晨派給他,楚鉞盯了他好一會,還是同意了。
沈落意不知道他那是什麼眼神,全按照吃醋處理。
就是這麼厚顏無恥。
周晨沒想到還能有和沈落意共事的機會。
第一次見面他捉了對方,第二次見面自己受罰,第三次見面成了對方下屬。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路。
沈落意很開心,笑眯眯道:“小老弟,又見面了。”
周晨無奈:“沈公子,我大抵是比你年長。”
沈落意老氣橫秋地拍了拍他的肩:“沒辦法,誰讓我是你上司呢。”
幸災樂禍不要太明顯。
楚鉞得到暗衛的回覆,兩個人竟然勾肩搭背,真是不知廉恥!
客套結束,沈落意公事公辦。
“我做事情不喜歡被打擾,你要是有不懂的就憋著,等我做完再找我,明白?”
周晨點了點頭。
“那我的任務是什麼?”
沈落意隨手一指:“你去燒爐子,溫度越高越好,不能讓火熄滅。”
周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做伙伕的活。
他堂堂三品帶刀侍衛,竟然連打鐵的都不如!
沈落意更正:“彆著急,之後會有你打鐵的機會。”
周晨眼前一黑,仕途一片慘淡。
楚鉞從暗衛那裡得到訊息,心情變得愈發好了。
“待會處理完摺子,帶朕過去看看,沈答應能搗鼓出什麼東西來。”
沈落意知道萬事開頭難,但沒想到能這麼難。
“周晨!你一個身高八尺男兒,連火都不會燒?!”
周晨手足無措,老實接受批評。
男兒遠庖廚,他知道家裡廚房在哪個位置已經是極限,更別說讓他燒火。
沈落意嘆氣:“看好了,這樣..再這樣,火要是再熄滅,你就給我跳鍋裡去洗澡!”
暗衛已經成了明衛,被沈落意喊下來去另一個灶臺前燒火。
“沈公子,這個火勢保持不住,柴不夠用了。”
沈落意有力無氣,他好心累。
“那就用炭啊!”
周晨好奇:“炭?沈公子會燒炭?”
炭是那些村裡老百姓才會做的東西,他們這些達官子弟家中都是買炭,宮裡同樣是買炭,沒人會燒炭。
沈落意只能從燒炭開始教。
楚鉞過來的時候,周晨還在傻樂,他學會了燒炭。
普通老百姓的智慧果然了得。
“這是炭?”楚鉞漫不經心地瞥了眼。
周晨忙不迭點頭:“回陛下,這是沈公子教授的燒炭法。”
楚鉞目光落到沈落意身上,沈落意蹲在地上,用一根奇怪的木棍在地上劃出黑線條,寫著一堆看不懂的東西。
他心情複雜,這個人竟然連燒炭法都無償教授。
燒炭一直是老百姓的生計來源,只有少數人知道如何燒炭,因此炭價居高不低。
而他,隨隨便便就把方子給了周晨。
楚鉞心裡發酸,周晨有什麼好,愚忠又不知變通。
沈落意寫完一堆公式,才發覺屋子裡一片寂靜。
他一抬頭,狗皇帝就在定定看著他,他根本猜不到狗皇帝心裡正在吃醋呢。
沈落意搖了搖頭:“不行啊,咱們這個設施太落後了,我得從理論知識開始教。”
楚鉞不懂:“何為理論知識?”
沈落意給他舉例:“讀書為什麼先識字,這就是理論知識。”
楚鉞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
沈落意便用此時的場景舉例:“我要做殺傷力大的武器,首先就得冶煉鋼鐵,但大家連燒火都是問題,只能先把炭做出來。”
楚鉞這次真被驚訝到:“你會冶煉?”
沈落意坦然道:“不鍊鐵鍊鋼怎麼做武器?”
楚鉞不知他的腦袋裡裝的是什麼,若是會冶煉鋼鐵,整個軍隊的實力都會提升。
“這樣吧,朕不用你做什麼殺傷力大的武器,你能冶煉出鐵或鋼,朕賜你二品。”
沈落意察覺到不對,連忙搜了一下劇情背景。
我敲,這個背景是自動補充的!
之前明明沒這麼多字數!
擁有先進鍊鐵術的是南陽魏家,因著魏家牢牢把握著技術,皇室都拿他沒法。
而灌鋼法只出現過一次。
去歲附屬國上供時,交上來一把灌鋼工藝的匕首,吹毛立斷。
楚鉞軟硬皆施,對方死咬著不換技術,只說是灌鋼法。
這事已經成了楚鉞的心結。
沈落意沒想到古代的傳承都是家族內部消化,不會讓外人接觸。
他完全給忘了。
這下冶煉不出來就是得罪陛下,冶煉出來天下格局都要變。
沈落意頓時苦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