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體面（1 / 1）
說完這句話之後，於季瑤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陸川。
這句詢問的話語，讓陸川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於季瑤所說的這一番話，實在是太過於赤裸裸了。
“你打算用什麼樣的代價來替換這一切呢？”這個時候的陸川反而是非常冷靜的看著面前的於季瑤，儘量的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沉吟了片刻之後才接著說道。
“你應該明白，做這些事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且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陸川的聲音很輕，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凝重。
於季瑤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低下頭來靜靜地沉思。
過了很久之後才再一次抬起頭來。
“比如說呢？”
於季瑤此時此刻也已經學聰明瞭，他知道不管自己提出什麼樣的代價，在陸川看來都是不夠的！
“如果是皇權呢？”
陸川看著面前的於季瑤。
“你讓我們餘家交出皇權？”
這個時候的於季瑤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個位置不管是誰坐都是一樣的，即便是你有一天真的做到了這個位置上，你就敢肯定自己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嗎？”
陸川則是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說放到一個相對而言比較正常的朝代。你絕對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陸川對著面前的於季瑤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
“我有辦法讓這天下所有的人吃飽穿暖，這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需要分化你手中的權力！”
“不僅僅是你手中的權力！”
陸川沉吟了片刻。
在此時此刻，既然於季瑤已經選擇了交底，那麼陸川也就沒有什麼必要藏著掖著了。
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腦海之中所思考的一切全部都說了出來。
包括自己之前的一些構想。
“所以說，你所要的只不過是皇權而不是皇家！”
於季瑤也是非常的聰慧，幾乎是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已經弄明白了陸川的想法，微微的點了點頭，而後接著說道！
“不過，這可能嗎？”
“想要平平穩穩的過渡，可能需要一些麻煩，但是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陸川點點頭。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人都想要攪弄風雨。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其中的一個，但是直覺告訴我你不是！”
於季瑤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陸川，似乎是想要從陸川的動作和神態之中分辨出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陸川反倒是非常的坦然。
“我從來不忌諱談自己的野心，普天之下能夠留得住我的人並不多！”
陸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於季瑤，頓了頓之後才接著開口：“如果我要死拼的話，你們或許能夠殺了我，但是隻要我想走，那麼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困得住我！”
絕對的武力給陸川帶來了絕對的自信。
陸川也不藏著掖著，非常冷靜的看著面前的於季瑤。
於季瑤思索了片刻，緊接著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是相信的！”
“不過你確定只要我餘家願意交出皇權。或者說將部分的權力分化出去，那麼就能夠繼續綿延下去？”
陸川沉吟許久。
“說實話，我不確定！”
近現代史的過程其實並不是很強，這個世界上有完美的制度嗎？
或許是沒有的。
而且，人的貪念是無限的，即便是現如今的陸川想盡辦法的推動了這一次的改革，但是等到未來的時候，依舊會有許許多多的人因為野心去重蹈覆轍！
從古至今，這樣的事情都並不新鮮。
你真的以為那些上位者需要的是好的生活？
並不是，他們需要的只不過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殊榮。
他們喜歡站在高處俯瞰著平民。
他們喜歡對著平民的生活去品頭論足。
就好像是我們年少的時候，總喜歡拿著一根棍子去逗螞蟻，看著螞蟻團團亂轉的樣子。
只不過是一種樂趣而已！
只不過這種樂趣非常的難以尋覓。
陸川給於季瑤指的路子是君主立憲。
事實上，陸川原本是想要走社會的。
但是沒辦法，在這個封建王朝之上，想要有一種制度，兼顧兩者，君主立憲反而是一種相對而言比較平滑的方式，不必經過大規模的死亡，同時也不需要有太大的變革。
一場從上而下進行的改變。
或許就可以讓這個世界變化很多。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這個時候的於季瑤忽然之間抬起頭來，看向了面前的陸川，頓了一下之後才接著說道：“所以說我需要你！”
“我還需要去一趟幷州。”
“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你應該明白，很多事情只能依靠自己。我會給你留下一篇總綱，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可以看著這一份總綱緩緩的推行！”
“是否改變，是否變革，都是看你自己！”
說到這裡，陸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於季瑤。
“我只不過是給你提供一條路！”
陸川的聲音很輕。
而於季瑤則是苦笑一聲：“你真的有給我選擇的道路嗎？”
“或許吧！”
陸川搖了搖頭，能夠聽得出來於季瑤話語之中的苦澀。
沉吟了片刻之後才接著說道：“只是很多時候，我們並不能夠奢望太多。不管你推不推行，都擋不住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所以說你其實不是幫我！”
於季瑤在這個時候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對於你來說，你所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讓全世界的東西都歸到這裡，你要建立一個很大的秩序！”
“一個守舊的王朝，是沒有辦法支撐你做這些事情的！”
“在你的推動之下，即便是我不想改變。也有很多人願意成為這一次改變的主力！”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會缺少聰明的人！”
於季瑤開口。
“也謝謝你，給了大夏一個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