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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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都回去了之後,白芷這才將背上的竹筐放下。

“阿芷,我們真的要走?”許氏不安地問著,她不想再逃亡了,她怕路上再出什麼事。

“嗯,是的,阿孃。您去收拾東西吧。我去簡單地烙些餅子。”白芷沒有多做解釋,只是鑽進廚房烙著粗麵餅子。粗麵餅好帶又不佔地方,是最好的選擇。

烙了兩個多時辰,才將手裡的麵粉全部烙成了餅子,仔細地放好。

又將新買的油鹽用碎布包好放在竹筐裡。

“啊,對了!”白芷一拍腦袋,“怎麼忘了這個。”

是的,木板車!

白芷忘了還有木板車這種東西,想要長距離的遷徙,車子是並不可少的。

不說這麼多東西,就是人累之後,也能走上去休息休息。

可是現在夜深了,鎮上的城門也已經關了吧。

“啊,有了。”

“叩叩叩!”白芷敲響了青離的房內。

吱呀一聲,房內被開啟,出現青離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何事?”聲音低沉又有磁性。

“嗯?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白芷搓著手,諂媚笑道。

“何事?”

“能不能用你的什麼能力幫我造一輛木板車?”

“造車?”青離不解,不過想想後也明瞭了。想必是為了明日開始遷徙逃亡的事吧。

於是他點頭:“可以。”

許於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做著複雜的手勢,青光一閃原本空蕩的院子裡,就出現了一輛結實的木板車。

“啊,謝謝你青離,你真是太棒了。”白芷雙眼放光,崇拜地看向青離。

感受到少女火熱的視線,青離竟詭異得覺得耳根一熱,避開了白芷的視線。

回到房間內的青離,看著自己的雙手,剛剛那詭異的不安感是什麼?

院子裡白芷高興地看著這輛木板車,興奮地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放在了車上。許氏惴惴不安地拿著一堆東西,出到院子裡。

有些驚訝地看著這木板車,“阿芷,這車?”

她想問這車怎麼來的,方才還是沒有看到的,怎麼現在…

“啊,方才鎮上的人送來的。您在屋內,沒聽到動靜很正常。”白芷絲毫沒有騙人的負罪感。

“這樣啊。”

許氏將手中收拾好的包裹悉數放到了車上,因為已經入夏了,要帶的衣物並不多。但是禦寒的棉被卻是要帶著的。

然後白芷又將那李家送來的賠禮拿了出來,看著裡邊的昂貴首飾,她心中有了底氣,這幾家也是有點用的。

想了想從裡面拿出一支髮簪,就出了門。

白芷一路來到村尾的趙伯家,伸手敲響了他的家門。

“誰呀?來了?”

見門開了,白芷也不拐彎抹角,直說:“趙伯,聽說您家要買牛?”

“是呀,怎麼了?”趙伯疑惑:“怎麼你要買?”

“是的,趙伯。”

“行,我也不跟你計較。二十五兩,你就帶走。你也別嫌貴,那是一頭強壯的公牛,正值壯年。”

怕白芷反悔,趙伯又連忙解釋。

“行。”白芷身上沒有那麼多錢,從袖子裡拿出那支髮簪遞到趙伯面前:“您看,這支髮簪能抵了嗎?”

白芷也不是坑人,那髮簪上面鑲嵌著一顆大大的寶石在上面,旁邊還用了點翠的工藝,想必從員外府老夫人庫房裡拿出來的東西,不會便宜到哪裡去。

這不,趙伯見到這支髮簪後雙眼放光,直道好。

就這樣白芷用一支髮簪換了一共強壯的公牛。現在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翌日清晨,簡單地吃過早點後,林家還有村裡許氏的好友便跟著一起上路了。

兩家的行李滿滿當當地放了一整車,人自然也輕鬆多了。

為什麼多了一家人呢?

昨晚林家人都要睡了,院門卻被拍響,開啟門後是許氏的好友于氏。

她站在門外也不進來,只看著白芷道:“阿芷丫頭,我們一家三口能跟著你們一起走嗎?”

“嗯!”白芷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嬸子,你信我說的?”

“這…”於氏也不好說,但是她又怕,思量再三還是來了林家。

“自然是信的成分多。你們也知道,我家狗子還小呢,我不能因為別的事情,毀了這個孩子的一生。狗子還沒娶媳婦,我還不能死。”

許氏說到這兒有些臉紅。

“自然。嬸子若是信我,明日就與我們一起走吧。”白芷笑道:“對了,重物就不要拿了,帶上必須用的東西就好。當然家裡的柴刀鎬頭什麼的最好也帶上,防患於未然。”

“哎,好!我這就回去讓狗子他爹一塊收拾,明日我便來尋你們。”

說完於氏便跑回來家。

白芷和沒插上話的許氏也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家人就在村民們或嘲諷或驚訝的目光中慢慢走出了村口。

“呀,你看。她們真走了。”

“會不會是真的有倭寇啊?”

“瞎擔心個什麼勁兒,這朝廷都沒說讓我們跑,你們急什麼。”

“就是,這地裡的莊稼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熟了,哪能說走就走。”

“可是,若是真有倭寇咋辦啊。”

“哎喲,放心吧。哪兒有什麼倭寇,再說了那北邊不還有駐軍呢嘛?他們會不管?”

“我看呀,那許氏一家也是個傻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要去逃荒。真夠閒的。”

“就是,我還道那於氏一家是個聰明的,沒想到也跟著許氏他們瞎胡鬧!”

一時間,擔心的有,但是鄙夷的居多。

而於氏一家三口跟在白芷三人身後,臉上都是茫然的表情。

於氏的男人,吳老大挑著一個擔子,對自己媳婦說道:“媳婦兒,我們真的要逃嗎。這不,倭寇不還沒來嘛。”

身上掛著一堆東西的於氏一聽,騰出一隻手狠狠拍在了這憨貨頭上。“你個憨的,等倭寇來了才跑,你有幾條腿可以跑啊,啊?”

“再說了,阿芷都說了。那人是被倭寇的刀殺死的。反正我是信的,我還年輕呢,狗兒還沒討媳婦,我可不能死了。”

“嘿嘿,媳婦兒,我這不是擔心你累嘛。”於氏的丈夫吳老大嘿嘿笑了起來。

“憨貨。”

於氏笑罵一聲,將身上的包袱往上託了託,腳下步子更大了些,嘴裡嘟囔著:“這日頭也忒大了些,這不才入夏嗎。”

可不是嗎?白芷抬頭看了看太陽,熱風就像火爐一樣席捲著眾人,直覺告訴她有些不對勁。

這都入夏了,還未見過一滴雨水下來,這怕是要大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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