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帝女歸來(1 / 1)
白芷在池中已經泡了一晚上了。
池水已經越來越紅,現在看去變成了黏稠的黑紅色。
泡在池中的白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終於喊叫了出來。
頓時整個洗塵池瞬間充斥著她痛苦的叫聲。
“啊!”
痛,太痛了,深入靈魂的痛!
坐在池中的白芷緊閉著雙眼,池水給她帶來的疼痛實在是太大了,她一動不動,也沒有暈過去。
只因陽茉在她進池水前,便已跟她說過;不能昏過去,這樣會影響身體的吸收程度。隨著泡的時間越久,身體承受的疼痛就越來越大,但對於恢復靈身就越有作用。
可是這實在太痛了。
白芷只覺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腹部也覺得十分滾燙。
“啊!”
洗塵池內又是一聲哀嚎,守在池外的青離聽著心愛的女子因疼痛而一聲聲叫喊,心裡十分煎熬。
恨不得進去替她承受這份痛苦,但他不能,這是她必須經歷的。
只想著等她恢復靈身後再好好地補償她。
因此,青離聽著洗塵池內的聲音,將手中的結界再次甩了出去,將這裡的氣息與外界絕對隔離開。
他是不會再讓人阻止她回來的,而且九彌再次也要與他做個決斷!
清晨的陽光已經照射在大地上,陽光灑在青離身上,顯得越加神聖不可侵犯。
洗塵池內,眾人也是一晚未睡,可這並不影響幾人的精神。
陽茉幾人依舊看著池水中的白芷,原本緊緊蹙著眉的她,站在眉頭舒展,表情也十分平靜。
她靜靜坐在水中,沸騰的池水已經平息,就在幾人稍稍放下心來的時候,池水又朝白芷湧去。
“姐姐!”
“姑娘!”
“殿下。”
幾人慌張開口,而此時白芷已被池水包圍了全身,整個人浸泡在水中。
“這是怎麼回事?”
“池水怎會突然將殿下包圍,她不會有事吧?”
水中的白芷聽著岸上的幾人擔憂的聲音,開始吸收這水中的紅色。
很快,幾乎是一盞茶的時間,原本紅色的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清,直到池水完全變得清可見底。
三人這才看清楚了水中白芷的模樣。
只見白芷原本的青絲變成了橘紅色,微卷著垂在身後,在水中盪開,像鋪在空中的晚霞一般。額間多了一個花形印記,讓白芷看上去更為神秘了些。
雪柳震驚地看著水中的女子,這,怎麼會這樣?
這橘紅色微卷的頭髮,不正是天界最高一族—神族的標誌嗎?
她原本以為自己今後要侍奉的主子只是璃苑的未來的主母,想不到她竟然有這樣一層身份嗎?
難道?
不,不可能吧。
雪柳呼吸有些急促,她想她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水裡的人兒睜開了雙眼,眸子中射出駭人的光芒。
“姐姐。”見白芷已經睜開眼睛,恢復成了當時的模樣,陽茉竟激動的落下了淚。
聽到有人喚她,水中的白芷…不,應該說是夕芷迅速轉過頭來,眼神冰冷。
她動了。
池水朝兩邊分開,夕芷從水中踏至空中,俯瞰著幾人,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景色後,這才降到了地上。
素手一揮,溼漉漉的頭髮和衣裙瞬息乾透。
她盯著陽茉看了半晌,看得陽茉有些緊張,雪柳和流株看到白芷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也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雪柳又轉頭看著陽茉,只見她緊咬著下唇,眼眶微紅;難道…這陽茉小姐也不是普通人?
終於,她的聲音響起。
“小茉茉,你長大了。”
見熟悉的聲音響起,陽茉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面龐,她朝夕芷跑了過去撲到她懷裡,又哭又笑:“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茉茉等了你好久好久。”
夕芷看著昔日的小花仙已經長大,她抱住了陽茉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那…姐姐,你想起了所有事情?”陽茉從她懷裡退去,看著夕芷的眼睛,有些擔憂。
“嗯,什麼都想起來了。關於你小時候修煉到哭鼻子的事情,我也想起來了。”說到後面夕芷的語氣帶著笑意。
“姐姐~”陽茉沒想到姐姐還記得她這麼久之前的事情。
不過,她真的好高興,姐姐終於回來了。
跟陽茉敘完舊,夕芷這才看向陽茉身後兩人,流株和雪柳見狀立即跪在了地上。
流株恭敬地道:“參加殿下。”
雪柳則顫抖著身子,不知該如何稱呼眼前的女子。
夕芷看著眼前兩人許久,就在兩人都覺得夕芷不好相處時,就聽到夕芷笑著跟她們說:“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
末了又看向雪柳哆嗦的身子,彎身將她扶起:“雪柳,又忘了?我說過的,以後都不用跪我。”
雪柳震驚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變了又沒變的主子,哽咽道:“是,姑娘。”
“這樣才對,流株也起來吧。”
洗塵池外,青離將手背在身後,感受著空氣中傳來的龐大的靈力,他知道她已經恢復了靈身。
她果然很強。
只不過,一向處事不驚的青離,當下卻十分緊張。
白芷若是恢復了靈身,那她身為帝女時的記憶一定會回來;那她作為人類時對他產生的情感,會不會被帝女否認。
是啊,帝女並不喜歡青離神君。可能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
若是她不記得他了,不喜歡他了,自己該如何自處?
正想著,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可青離卻不敢回頭,他怕迎上的是白芷冰冷的眼神。
身後的腳步近了,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著,胸膛中跳動的心臟也在怦怦亂跳。
身後的腳步已經停下,白芷看著背對著她的男子,眼神沒有變化。
就在青離以為正如他所想時,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還是那個熟悉的稱謂:“阿離。”
聲音很輕,在他聽來卻沉重萬分,他震驚地回頭;女子一頭橘紅色的微卷發,散亂地披在腰間,明明沒有太大的變化,看上去卻比是凡人時越加精緻了幾分,也美了好幾分。
額間的海棠花瓣印記襯得她神秘了幾分。
看著熟悉的女子,青離高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真好,她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