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死城(1 / 1)
“報!”
“聖上,錦城急報,城內發現瘟疫,百姓死傷無數。”
正在上早朝的宣武帝,正聽著大臣的要務,就聽到金鑾殿內響起了一聲急報。
瞬間,整個金鑾殿為之震動。
“什麼?”
“錦城瘟疫?”
“這,怎麼可能?”
宣武皇帝慌忙站起身,看向報信計程車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錦城急報,城內瘟疫突生,已然半月有餘。”
士兵單膝跪在金鑾殿上,將護送了一路的急報呈給了皇帝。
士兵渾身上下透露著疲憊與憔悴。
十天了!
他趕了整整十天的路,馬匹都被他騎了兩匹,這才趕回了京城。
隨後,士兵倒在了金鑾殿上,但是圍觀的群臣只發出一聲驚呼,卻無人上前攙扶。
“來人吶,將他帶下去,好好照顧。”宣武皇帝大喝一聲,門外連忙進來兩個御林軍,將送信計程車兵帶了下去。
群臣議論紛紛。
“怎麼就瘟疫了呢?”
“是呀,之前不還是聽說錦城一片欣欣向榮之色嗎,怎麼猛地就成了人間地獄了呢?”
“這,這本官不知。”
……
大太監徐公公將急報雙手呈遞給皇帝,不由得擔心,道:“陛下,這……”
他害怕這急報上可能會帶有病菌也說不一定,陛下這直接接觸,怕是不妥。
宣武皇帝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什麼皇家威嚴,在國家大事面前通通顧不上。
他顫抖著手開啟了那份急報,上面的一行行字眼,讓他兩眼發黑。
急報上,赫然記錄了錦城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最後作為知府的許大人懇求皇上派遣太醫前來醫治。
“怎,怎麼會?”
說完,宣武皇帝兩眼一發黑,一個沒挺住,暈了過去。
一看皇上都暈倒了,文武百官亂作了一團。
“皇上!”
“皇上!”
徐公公眼疾手快將他接住了,並大聲呼喊:“太醫!宣太醫!”
錦城內外。
寒風伴隨著細雨,毫不留情地將死氣沉沉的天地籠罩在內。
似乎在為這片天地哀傷。
原本熙熙攘攘的繁華街道,儼然成了一座死城。
大街上,小巷內,隨處可見的都是臉上身上長滿膿包,無望哀嚎,渾身惡臭的百姓。
百姓們幸福的面容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形同枯槁,絕望冷漠和…等待死亡。
他們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往來無力的街坊四鄰。
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遇到這種事。
明明上元佳節時,還是那般美好。
“老天爺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一個滿臉膿瘡的婦人絕望地大喊著,質問老天為何會這樣不公。
“為什麼啊老天爺!您若是還有些良知,就讓人來救救我們,救救…我的孩子啊!”
“誰能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歲啊!嗚嗚嗚!”
人們無神的雙眼看了過去。
哦,原來是那昔日圓潤富態的豬肉鋪的老闆娘,才半個月就已成了兩人,瘦骨嶙峋。
若是仔細看,她背上的那個孩童,早已停止了呼吸。
或許是婦人的哀嚎聲太過淒厲,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共鳴,紛紛低聲抽泣了起來。
“嗚嗚嗚,娘啊,我痛。”
“老天無眼啊!”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爹爹,孃親,你們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我怕!”
哭泣聲,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無不動容。
府衙內。
“大人!”
“大人,城裡危險,您不能去啊!”
府衙內,師爺極力想要阻止知府大人出門,神情絕望。
許大人面容憔悴,認為錦城內突生瘟疫鼠疫是他的疏忽,這才迎來了這絕望。
幸好,幸好封城前早已經將妻兒父母送離了錦城。
許大人喘著粗氣,祈求上蒼的原來:“老天爺,原來本官有私心。百姓固然重要,在我心裡心中卻遠比不上妻兒父母。”
“大人,你休息吧。您已經三天沒有閉眼了。再這麼下去,您的身子會垮的!”
“京城的訊息呢,怎麼還不到?”許大人跌坐在椅子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宮中醫術高超的太醫身上了。
希望,能有神醫救救這些可憐的人兒。
“大人,還未收到任何訊息。”
“那查清楚了嗎?來源到底是何物?”
“大人。上元佳節時,據有百姓說看到了許多蒙面人,他們神行詭異裝扮奇怪,不像我們宣武朝的人。”
師爺同樣面容憔悴,這段時日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還是無法減輕些許傷害,這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那日守城門的兄弟身上致命的武器,像是倭國人才用的武器。”
“倭國人?怎麼會?”
倭國人從來都無法進入我朝國土,這怎麼會悄無聲息地就侵入進來?
許大人想不通,只覺得頭腦發脹。
“大人,屬下愚鈍。”
此時此刻,數只大船停泊在大海上。
大船內,倭國武士正歡呼舉杯慶祝。
咿咿呀呀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
九雪山莊,也比錦城內好不了多少。
那晚,倭國人在各個村莊裡燒殺搶掠,死了近九成的村民。
精緻的小樓都被燒成了灰燼,穀粒飽滿的糧食一刻不留。
他們憤恨,他們絕望。
他們將一切苦惱歸結於那招來災難的妖精——也就是白芷身上。
若不是她召來了災難,他們親人怎麼會死;若不是她,他們的日子依舊甜美。
都怪她!
而後山上。
一處寬闊的院子,王嬸子一家子李叔一家子;還有當初投靠白芷的劉志等人,正茫然地待在裡邊。
上元佳節前幾日,他們幾乎同時做了一個同樣的夢,讓他們帶上家人去後山。
那兒,會為他們擋去一切災難。
他們去了。
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座院子拔地而起,所有能用上的東西都不少。
而他們也知道,這是白芷留給他們的避難所。
天界。
一襲紅色紗裙的白芷正依偎在青離身旁,淡漠地看著眼前巨大的水鏡,內心毫無波瀾。
青離一身妖冶金邊白衣,銀髮慵懶地束在身後,正不厭其煩地喂著懷中的女子一枚晶瑩剔透的青提。
“看得可還開心?”
白芷一口咬下,汁水四濺。
看著水鏡內錦城的慘狀,白芷無所謂地說道:“嗯,還行。”
話音一落,青離便捏了一把她的臉,柔聲道:“心口不一。”
他與她已相識千年,早已相知相惜,她心裡怎麼想的,他作為白芷最親近的人,又如何不知。
他的殿下,不過是嘴硬罷了。
一切,還得從五百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