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斯凱亞城-菟絲子（1 / 1）
“因為我可以感覺到你的情緒。”伊奈諾突然開始認真回答她的問題：“你對吳詩娜和鍾佩然是友好，對梁夢甚至稱得上是喜愛，只有張青強，你從見他第一面就討厭他，為什麼？”
聖瑪利亞把臉埋進抱枕裡：“我只是會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而已。再說了，討厭一個人也沒必要殺了對方啊。”
“那是對你而言，我討厭你的時候，也試著殺你了。更何況那時如果他真的把門關上，你喜歡的梁夢和鍾佩然都會被關在外面，還有我們。”
聖瑪利亞縮了縮脖子：“可是，不是還有其他房間嗎？你們也不是非要進第一個房間不可吧？有給他一槍的時間，早就進另外兩個房間了。你這樣效率好低。”
伊奈諾嘆氣，低聲問她：“那你覺得什麼樣才叫效率高。”
“扔東西看吳詩娜的反應的時候，把老鼠換成張青強吧。但如果我是張青強……”聖瑪利亞用胳膊將自己從沙發撐著坐起來，背靠在伊奈諾的胳膊上：“我應該會做和他一樣的事，或者再過分一點，在客廳那裡把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故意推出去。反正長相已經很醜了，行為再醜陋也沒關係吧。”
伊奈諾將那本空白的書合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那如果長得好看的人做壞事呢？”
“長得好看的人做的事情怎麼會是壞事。”聖瑪利亞將右手放在唇邊，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現在發訊息給梁夢，沒開玩笑。”
“嗯？發訊息給梁夢做什麼？”
伊奈諾把她的那隻手從唇邊拿下來，強迫她端端正正地坐好：“讓她看一下你的腦子。”
“說起梁夢，好像確實應該找一下她。”聖瑪利亞的身影消失在精神世界，伊奈諾放下自己因為她突然消失而撲空的手，目光落在了客廳剛剛展開的光幕之上。
聖瑪利亞的右手在半空斜掃了一下，喚出了遊戲介面：“好友……好友，找到了，在這裡。”她點開梁夢的頭像，編輯訊息點選了傳送：“魔法師姐姐，這幾天有空出來聚一下嗎？你們住在哪個摩天大樓啊，有一些關於主城的問題想問你們～”
訊息傳送之後聖瑪利亞就直接關了遊戲介面，躺在床上重新沉入精神世界。
“突然間想起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聖瑪利亞這次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她裝模作樣地換成拖鞋之後才噠噠噠地跑進客廳，似乎是怕自己的氣勢不夠足，她又甩開拖鞋，光著腳站上了伊奈諾面前的茶几：“新手關卡那天，我暈過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那麼晚才出現？”
伊奈諾仰頭，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望著她：“還記得你出現的第一天嗎？那天你捱了打，但你不會被痛覺所影響。”
“是這樣，所以呢？”
“第二天我醒來之後，並沒有感覺到渾身疼痛。所以我猜測，在你使用身體期間受到的傷害，雖然確實是真實的，但是卻不會影響到我的使用。”伊奈諾的視線從聖瑪利亞身上移開，看向天花板的角落：“那時候我在想，如果你窒息了，是不是不會影響我對身體的使用。所以等到你的最後一絲意識都消失了，我才重新掌管了身體。實驗的結果是成功的，透過這種使用方法，只要身體健全，我們就相當於在副本里有兩條命。”
聖瑪利亞的瞳孔驟然一縮，從茶几上跳下來，右腿屈膝，壓在伊奈諾的雙腿上來限制他的動作。她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一種名叫委屈的情緒突然間湧上心頭：“所以在你眼裡，我那時的一切掙扎求生，都只是你的一個實驗而已？別人死了沒關係，我死了也沒關係。”聖瑪利亞掐住伊奈諾的手逐漸縮緊：“可你自己的命呢？我那麼想要屬於自己的身體，你卻可以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憑什麼？”
掐人的是她，落淚的也是她。看著伊奈諾的臉逐漸泛起紅色卻仍然一言不發，聖瑪利亞的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有些無措地鬆開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無論是作為一個來自異世的魂魄，還是他的第二人格，她都沒立場去指責他做出這樣的行為。
聖瑪利亞有些失魂落魄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發呆。淚水堆積在眼眶邊緣，將眼裡的一切都模糊成大片的光暈，她低下頭，看向那片最明亮的光暈。
是伊奈諾胸前的銀色吊墜。
伊奈諾將那枚金屬製的纏花十字放進聖瑪利亞的手裡，聖瑪利亞看不清，卻能感覺到冰涼的觸感，等長的十字架握在手裡，尖角與花冠硌得她手心生疼：“我所信仰的神明，是菟絲子所化。也許你並不瞭解菟絲子。”他解釋到：“菟絲子是一種可怕且殘忍的植物，它透過汲取其他植物的養分來存活。最終，被寄生的植物都會因為被吸乾了養分而死亡。神明的信徒認為，祂纏繞於我們的靈魂之上，汲取我們的罪惡，當罪惡消失，我們的靈魂會迴歸神的懷抱。”
“菟絲子不會離開祂的宿主。祂會讓祂的宿主成為祂的一部分。”伊奈諾繼續說道：“你被困在我的身體裡。但你也可以像菟絲子一樣，讓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成為你的一部分。”
他從兩人交疊的腿邊抽出那本他之前一直在翻的空白的書：“這才是你一直在找的系統獎勵，一份只有你能看到的獎勵。”
聖瑪利亞有些錯愕地接過那本書，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它的一瞬間，空白的書本化為了純粹的資訊，如同遊戲系統訊息那樣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有趣的藝術家人格，很高興能見到您積極參與進這個遊戲世界。】
藝術家人格。
聖瑪利亞確實曾經學習過相關的專業，但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這個所謂的遊戲系統，居然窺探到了現實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