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難辭其咎(1 / 1)
“乖,不哭不哭,哥哥在......”我一邊抱起鬨著夏雪怡,一邊準備翻箱倒櫃四處尋找她這個年紀能吃的東西。
可能她哭了很久,都哭累了,在我懷裡竟很快地睡著。
除了看見床上零零散散被拆開的好幾個麵包袋子,和一大瓶已經被喝完了的奶粉以外,就是床上夏雪怡弄得滿是汙垢的床單。
而哦翻找著他們家裡的奶粉罐子早已空空如也。
“他們夫妻倆在搞什麼鬼?就給夏雪怡吃這點麵包?人還都不見了。”我開始埋怨叔叔嬸嬸這麼不負責,不滿地小聲說道。
“那麵包是我放的。”房間後院的窗戶突然傳來安雲海的聲音。
“啊?你也在?”我被這突入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從窗戶翻進來,表情凝重地對我說道:“他們已經一整天都不在家了......”
“怎麼會?”我滿臉不可思議,難道叔叔嬸子從昨天就把夏雪怡獨自丟在家?
“我從昨天就回來看望小姐,他們一大早出門就在床頭放了一瓶沖泡好的奶粉,到現在都沒回來。”
“不可能啊,連門都沒關。”
“這就要等他們回來,你自己去問。”
我越發的感覺有點對不起她,因為確實平時都是每週都會放假回老家村裡看望她,上了高三之後假期變少,學校又在城裡坐車要兩個小時,只有月假,有時候又會有點私事,兩個月才會回來一次。
“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她......”還好沒遇到什麼壞人,要是遇到路過的人販子,或者心懷不軌的壞人,出了意外我真是難辭其咎。
安雲海顯然也越發地感到十分不滿,不過他應該是對我叔叔嬸嬸有意或無意的粗心感到憤怒,並沒有對我有過多的指責。
我想到離叔叔家兩公里以外有個小超市,便請安雲海先照看一下她,飛奔過去想買些奶粉,小孩輔食,還有水果之類。
見我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跑回,安雲海也逐漸隨和了些。
當這個哥哥的確不太稱職,也只能以後慢慢去彌補了。
我便也岔開話題:“你找到夏子武了嗎?”
“沒有,因為我的身份不能明目張膽地四處打聽,還要提防夏子文的眼線,很多地方看見我是個乞丐,也都是避而遠之,不過稍微有了一點點線索......”
他講述了在一年前,曾經被幾個殺手追上,但他那時候已經沒有夏雪怡做牽絆,反而出手乾脆利落。
幾個職業殺手在他面前也是不堪一擊,悉數被他解決,只留有一個活口。從那人口中得知,夏子武的妻子屍體早已被找到,而且還被夏子文假惺惺以意外墜亡為藉口,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夏子武的行蹤那人只知道一丁點,就是可能已經潛逃至東南亞。
夏氏家族的發家史就是從東南亞慢慢做起,然後才轉到美洲,在東南亞夏子武曾經結識了當地有名的軍火商,因此夏子文判斷,他哥哥如果還活著,肯定會去東南亞想借用那名軍火商的勢力翻牌。
從去年開始,夏子文已經著手開始派人在邊境一帶,打通關係,準備守株待兔。當然,這一切也都是所有人的假設,畢竟沒有人知道夏子武現在是否還真的活著。
“所以你這次回來,不光是來看望夏雪怡吧?”我試探性的問安雲海。
“你說的沒錯,其實在一年前,我就發現了你的叔叔嬸子對小姐的態度有些不正常,雖然我經常送錢過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們最近似乎經常往城裡的醫院跑,如果是他們得了什麼疾病,我便也能理解,但把小姐一個人留在家裡,我真的覺得他們很靠不住。因為我不能露面,只有你自己問他們了,因為我也要走了。”
“你準備跟著線索也去東南亞邊境?”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會去尋找夏先生的下落,軍火商的保鏢跟我也有交情,我想,如果夏先生真的還活著,我一定能找到他。”
當大佬能夠當到這份上,有個這麼忠誠的手下,我感覺夏子武也是個人品不錯的老闆,真希望他的確還活著。
安雲海又接著說:“其實在一年前我得知夏先生可能還活著的時候,就準備動身去找他了。只不過最後一次看望小姐發現她並未得到這家人的重視,一直不放心,所以一直拖到現在。而這也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看望小姐,想把她的情況告訴你,希望你能夠多來看望她,我才能放心地走。”
聽到他這麼說,我的確不知道夏雪怡在叔叔家的地位悄悄發生了改變,但目前還不知道具體原因。
“這錢你拿著吧,去那邊肯定要打點一切,沒有錢你真的不行。”我再一次拿出了那張儲蓄卡。
“我不能收......只要你能夠照顧好我們家小姐,我已經十分感激了。”
見他依舊是萬般推辭,我只好搬出了夏雪怡為藉口。
“這些年是你經常以陌生人的身份送錢,而我卻沒實現我對你的承諾照顧好夏雪怡,你收下吧,就當是為了你家小姐收下行嗎?否則我心裡的愧疚永遠也抹不掉。”
他終於是不再拒絕,一個勁地道謝:“小兄弟,等我找到夏先生,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有人來了......”職業保鏢的素養,安雲海聽到屋外的動靜,翻身一躍從窗戶跳出。
“江陵?你也在?”
看見叔叔和嬸子有說有笑進了屋子,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也是強壓心中的怒火,畢竟他們是我的長輩。
“你們就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大門都不關?”
“哎呀出門的時候把這事給忘了,本來昨天下午就該回的,因為太晚沒趕上最後一班車。”嬸子笑著說道。
的確,他們手裡拿著的是醫院的檢查報告,檔案袋上清晰印著**市人民醫院的字樣。
我也開始關心地問道:“叔叔、嬸子你們誰生病了?”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去做了檢查。”
見叔叔的眼色有些不對勁,而且嬸子明顯是表現出比較開心的模樣,這絕對不是誰生病該表現出來的神情。
“江陵,今天留下來吃飯啊,我們買了很多菜回來,你還別說,城裡的新鮮玩意兒就是多。”說完他把手裡的大小包裹放進屋內,彷彿是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大喜事。
我掃視一圈,竟很少有是夏雪怡的東西,只有幾罐廉價的奶粉。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們瞞著我什麼事,而且他們從一開始對夏雪怡的態度逐漸轉變到漠不關心,其中肯定有古怪。
礙於我是小輩的身份便沒有明說,只是先應付幾句,等他們藏好檔案袋去廚房忙碌起來,我小心地開啟那份醫院的檢查報告:原來是嬸子可以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