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懟下頭老爺(1 / 1)
趙壘雖然對楚心柔的失憶心存疑惑,但對方是自己的僱主,他沒權力過問太多。
再說了,小姐失憶了反而溫柔好說話了些,這對趙壘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換做以前的小姐
就算是她自己說要到處走走結果迷路了,最後都會怪在他們這些保鏢頭上。
這次若不是小姐莫名其妙地失憶了,他這份工作可能就不保了。
兩人在病房等著念兒檢查完,司機老陳則在車裡將今天的“意外”和主宅那邊彙報。
念兒的檢查結果明天才能出來,醫生檢查了她的聲帶就讓她先回家休息了。
“這孩子身子底不好,回去要多調養調養。”年邁的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從念兒皮包骨的身材就能看出這孩子過得並不好,加上那滿身傷痕,看得人心疼不已。
他試探過念兒是不是家暴或者楚心柔她們打的,但念兒否認了。
一旁的楚心柔點點頭,對屋內的念兒勾了勾手。
念兒聽話地走了過來,楚心柔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對醫生感謝道:“謝謝醫生,我也是今天才碰到這孩子的,不知道她的具體情況,明天結果出來要麻煩您了。”
護士已經將念兒臉上的灰塵擦拭乾淨,白淨的小臉配上那雙好看透亮的圓眼,像只迷糊的小鹿。
“行,早點回去休息吧。”醫生點點頭,看楚心柔的目光露出欣慰的神色。
年紀輕輕,還挺靠譜的感覺。
“念兒我們送你回家吧。”楚心柔摟著念兒的肩膀,心裡暗歎念兒真的很瘦。
她以前也幫忙帶過孤兒院裡和念兒年齡相仿的孩子,但念兒明顯比他們更小更瘦弱,完全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
念兒聞言,慌亂地擺了擺雙手,抗拒得十分明顯。
“念兒,我只是怕你回去又遇到那群人,讓我送你回家好嗎?”
楚心柔放低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連趙壘都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家轉了性的小姐。
他家小姐居然會有這麼溫柔的時候,這哪是失憶啊,這是被奪舍了吧(某種程度上蒙對了)。
念兒猶豫的垂眸,隨後還是點了點頭。
楚心柔笑了笑,隨後心虛地移開視線。
確實怕啊,怕念兒撞見那一地半死不活的傢伙。
畢竟人都躺地上呢,畫面有點血腥,被小孩子看到了可不好。
而且按照小區的治安來看,那群人如果沒人去撿,估計得在地上躺一晚上了。
司機陳叔已經在車內等著了,看他有些緊張到繃緊腰桿的樣子,看來和主宅那邊彙報得並不順利。
“小姐,老爺很擔心您...”陳叔有些為難地看向坐在後排的楚心柔。
“是需要我報平安嗎?”
楚心柔這點察言觀色還是會的,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很爽快地伸出手示意對方把手機給自己。
“心柔。”低沉年邁的男聲傳來,應該是原主的爺爺吧。
一旁的念兒也聽到了,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顫抖。
楚心柔沒注意到念兒的異常,只是溫聲和老人交談著:“已經沒事了,爺爺您放心。”
“沒事就好,出了什麼事情連記憶都影響了?”電話那頭老人擔憂地問道。
“醫生說是受了刺激。”
片刻沉默後,老人原本溫和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對了,那孩子的事情,就算你失憶了還是得提醒你。”
“什麼?”突然的畫風一轉讓楚心柔有些沒反應過來。
“楚家不養閒人,如果是無用的孩子,就不用帶回來了。”
老人語氣帶著不屑:“那種地方出來的孩子,想必也是上不得檯面的,心柔你自己衡量吧。”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這種話楚心柔以前在孤兒院沒少聽,像挑選商品一樣衡量一個孩子的價值,真噁心。
“心柔,記住你的身份,多一個對手對你沒有好處。”
老人的聲音滿是威壓,聽得人十分不適。
這是什麼爺爺,居然示意大孫女將丟失在外的小孫女捨棄。
震驚的看了眼手機螢幕顯示的名稱,楚心柔還想說話那邊卻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什麼人啊!”楚心柔憤憤地小聲抱怨道:“只長歲數不長腦子吧。”
聽到這話的陳叔趙壘一愣,回頭確認已經結束通話電話了才鬆了口氣。
一旁的念兒將一切看在眼裡,眸色沉了沉,手不自覺地揉捏起指尖。
楚心柔正生著悶氣,低頭報復性地戳了戳手錶螢幕。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住在遠離市區的城中村的念兒,為什麼會用這種東西。
而且明顯不只是瞭解過,而是一眼看出是智慧手錶還知道如何開啟。
回到近郊鎮,烈日下,街道的垃圾散發難聞的腐臭味愈發濃烈。
楚心柔不是沒在這種老舊的街道待過
但想到念兒住在這種街區,周邊還都是無人管制的混混,楚心柔就心煩得很。
“念兒帶路吧,我送你到家樓下。”
楚心柔先下車,趙壘迅速跟上,還從一旁的暗格取出遮陽傘為她遮陽。
念兒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張口似乎想說什麼。
楚心柔伸手示意念兒像之前一樣把話寫在自己的手心上。
女孩冰涼的指尖在手心劃過,手小小的卻滿是傷痕,看得人心疼。
[已經很麻煩你們了,就送到這吧。]
楚心柔沉默地思索了幾秒,最後還是答應了:“拿你沒辦法,好吧,不過回家路上別亂跑,直接回家知道嗎。”
趙壘沒想到小姐這麼快就被說服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楚心柔。
念兒這才鬆了口氣,點頭答應後露出了兩人相見以來第一個笑容。
乾淨又明媚,讓人挪不開眼。
念兒小跑進旁邊的巷子,還不忘回身和他們揮手道別。
隨著念兒的身影逐漸遠去,一旁的趙壘彎腰輕聲問道:“小姐,那我們現在去找小小姐麼?”
“嗯。”
楚心柔點頭,自己一個陌生人關心太多還是會讓念兒有些戒備,這很正常。
現在擅自去幹涉念兒的家庭反而不太好,沒處理好可能還會對念兒造成二次傷害。
明天再來找念兒就是了,這事情不能急。
現在楚心柔連自己的處境都還沒了解清楚,那位“老爺”的來電著實讓人不舒服。
你不讓我接妹妹回家,老孃偏要。
另一邊,念兒正面色凝重地穿梭在各條巷子裡。
[襲擊你的人還是處於昏迷狀態,她真的是一個人做到的嗎?]
機械的孩童聲音焦急地說道。
念兒皺眉,直到在某個拐角後,她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幾名染著五顏六色髮色的少年躺在地上,血跡沾染水泥地面,畫面十分瘮人。
念兒睜大眼睛,眼前的局面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念兒,楚心柔有問題,她一個人怎麼做到的?她以前就這麼厲害麼?]
[不,楚心柔根本不會打架。]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單挑這麼多人。
這個楚心柔,不可能是前世害死自己的楚心柔。
不論是行為還是性格,都不像同一個人。
念兒用意識回覆著機械聲的話,面色淡漠地走向躺在地上的幾人。
黃毛似乎感受到有人來了,艱難地抬起頭想求救
他手腳已經沒有知覺了,如果沒人路過,他可能得在這條巷子躺上一晚。
只見來的人是個女孩,高高在上地站在他身旁,揹著光讓他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救我...啊!”
求救還沒說出口,原本就被打斷的手被那人狠狠踩在腳下。
十指連心,鈍痛感直接讓他在痛呼後再次昏迷過去。
慘叫聲在街頭巷尾迴盪,撕心裂肺的嘶吼,卻讓念兒渾身舒爽。
就是這種慘叫
是曾經每次被他們欺負時,她掙扎著想要喊出來,卻怎麼樣也發不出聲音的慘叫。
你可真幸運不是嗎?
痛的時候還能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