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早晨的小表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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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家的宴會進行到很晚,楚芩禾他們回來時,三個小孩已經睡下了。

楚芩禾摟著有些微醺的妻子,帶人回屋洗漱休息。

楚宅後方是楚芩禾為妻子設計的後花園,趙憐很喜歡坐在臥室陽臺看花吹風。

就算夜晚,滿夜星空下的花園還是那麼好看。

淡淡的花香飄散,兩人躺在陽臺的搖椅上,難得愜意地相擁著。

趙憐靠著丈夫的胸膛,規律跳動的心跳聲讓人心安。

“現在唸兒回來,心情好些了?”楚芩禾握著妻子的手親吻手背,低聲問道。

“嗯,終於找到念兒了,我也能睡個好覺了。”

不久前,在得知念兒的新訊息時,趙憐開始頻繁做噩夢。

明明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她尋找多年的小女兒終於有訊息了,可偏偏從那天開始,她總夢到念兒哭喊著媽媽,夢裡的她反而將她推出門外。

她明明那麼愛念兒,怎麼會把她趕了出去。

鑽心的疼痛讓趙憐驚醒,過分真實的夢境讓她哭了很久。

楚芩禾用盡方法也幫不到妻子。

因為沒睡好,趙憐的身體變得很差,可那些噩夢並沒有隨之離去。

趙憐甚至夢到念兒自殺,她得知後傷心過度昏迷。

趙憐不懂,她那麼愛念兒,為什麼要趕念兒走,最後又在那懊惱痛苦。

若念兒真的回家,趙憐肯定好好護在懷裡,不讓別人欺負。

可她控制不了夢境中的身體,只能看著悲劇在每晚的噩夢中重複發生。

直到念兒回家,她才安下心來,也沒再做噩夢。

“我最近睡得好不好,你會不知道。”趙憐輕笑一聲,回握住丈夫的手十指相扣:“我們一家人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楚芩禾笑著將她抱得更緊:“是啊,等孩子們放寒假,我們一家去度假滑雪,怎麼樣。”

“好。”

良久,楚芩禾在趙憐耳側輕聲問道:“心柔失憶的事情,你怎麼看。”

作為父母,他們不可能沒發現楚心柔的異樣。

趙憐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雖然心柔變得有些奇怪,但總感覺,她比以前更親近我了。”

楚芩禾明白趙憐的意思。

雖然以前的心柔在他們面前懂事乖巧,卻總給人一種莫名的疏離,就像隔著層看不見的面紗。

兩人都說不上來那種怪異的感覺。

但心柔失憶後,雖然看似和他們有些生疏了,但那份疏離感卻消失了。

“不過不論怎樣,心柔都是我的寶貝。”

“順其自然吧,我們也早點休息。”楚芩禾坐起身,牽著妻子回屋休息。

他其實還有事情想和妻子商量。

但看到妻子難得放鬆下來,還是沒有開口。

或許他們的家,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但不需要妻子孩子們費心了。

————

第二天,楚心柔起床晨跑時,念兒已經醒了。

“念兒,現在還早,不再睡會麼?”

楚心柔穿著運動服剛開啟門,就看見楚念抱著自己昨天給她買的兔子玩偶站在她房門口。

藕粉色的兔子和楚念差不多高,念兒抱著它時,兔子半個腿都拖到地上。

楚心柔昨天覺得兔子和念兒很像,索性買了送給她。

現在看看,確實和念兒很搭。

念兒走到她身邊,將頭靠在楚心柔懷裡,楚心柔怕她摔倒,只好抬手抱住她,下巴抵著念兒發頂:“怎麼了,一大早找姐姐撒嬌。”

楚念耳根不自覺的泛紅,抬手扯了扯楚心柔的袖口。

楚心柔攤開手心,楚念在她掌心中寫到[今天要去學校,得早起。]

看著念兒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還在強撐,楚心柔心中疑惑念兒以前得多早去學校啊。

可她看過念兒學校的上學時間,距離早讀都還有兩個半小時呢。

沈家雖然離近郊遠,但開車半小時也到了。

“再睡會,今天辦轉學,不用那麼早到也沒事。”

楚心柔輕聲哄著念兒,小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倔強地抱著玩偶,努力睜開眼睛。

楚念搖了搖頭,試圖勸動楚心柔送自己去學校。

楚念鬆開抱兔子的手,握住楚心柔的手在上面寫到[要值日打掃衛生,得早點去。]

楚心柔皺眉:“什麼值日需要提前一兩個小時去,念兒以前也這麼早去教室打掃麼?”

楚念一愣,寫字的手不自覺地一顫,默默收回了手。

這一連貫的小動作被楚心柔捕捉,某種想法在腦內形成:“念兒,你以前也經常早早去值日麼!”

楚心柔態度嚴肅,楚念弱弱地點頭回答。

劇情裡,有提到念兒在校被一個女生帶頭欺負。

想到這,楚心柔瞭然。

隨後也發現自己語氣有些兇了,馬上軟了下來:“好啦,都轉學了,值日咱們不做了,念兒再睡會好不好。”

楚念猶豫地抿了抿唇,又抬眼看了楚心柔一眼,乖乖點頭應下。

“你在姐姐房間睡吧,姐姐鍛鍊完回來喊你起床。”

楚心柔見她應下,揉了揉楚唸的發頂,側過身子讓楚念進屋,自己則下樓繼續晨練的計劃。

只是今天跑步的心情,並不愉快。

楚心柔剛走,走廊另一邊的房門被開啟。

沈旌慵懶地靠著門框,灰黑的眼眸打趣般看向楚念:“你不也挺會裝的嘛。”

故意讓楚心柔發現疑點,為不久後到學校的表演做鋪墊。

楚念早沒了剛剛睡眼朦朧的樣子,只是淡淡看了沈旌一眼,便彎腰抱起兔子玩偶往楚心柔屋內走。

不忘關上房門,隔絕了沈旌的視線。

看來楚念,對這個楚心柔感興趣啊。

好巧,我也一樣。

和趙憐相似的心性,卻更加強勢直爽,是個不錯的保護者。

沈旌垂眸,沒了以前過長的劉海遮擋,那雙灰黑的眼眸帶著光亮暴露在外,似乎對某件事物充滿了興趣。

原本他的計劃中,楚心柔是她第一個復仇物件,但現在,楚心柔在他這的身份變了。

他很清楚,前世背叛他的是楚念,但幕後的推手,一直都是楚心柔。

楚心柔一步步安排好劇本,從楚念被趕出楚家到徹底變成沈浩然的囚籠之鳥,都在楚心柔的計劃之中。

沈旌也是被沈家掃地出門後才發覺這件事的。

楚心柔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計劃,是沈旌看來沒有意義,楚心柔卻樂此不疲地執行的計劃。

就比如,楚心柔在沈浩然求婚那天騙他去機場追柳宛,又用語言打擊楚念暗示她自殺。

可楚念離開後不久,她又打電話告訴沈浩然:楚念要自殺,讓快到機場的沈浩然回來。

躲在暗處的沈旌一直觀察著她,對楚心柔矛盾的行為感到不解。

在他看來,楚心柔這麼做並沒有獲得利益,甚至會得罪沈浩然。

但她還是選擇了繼續遊戲。

直到沈旌重生,他似乎明白了。

他們所在的世界,都在按照劇本執行著。

而楚心柔,似乎在透過推動劇情獲得快感和某些好處。

又或者,是他們看不到的利益。

沈旌本來打算,與其這樣,不如在楚心柔小時候就扼制住她。

但現在,他改變想法了。

現在的楚心柔,似乎是能保護他躲開沈家,安全長大的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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