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法與沈家切斷的原因(1 / 1)
在楚心柔眼裡,現在的念兒和小旌還是沒被劇情毒茶的小天使兩枚。
看著兩個小孩褪去初遇時的狼狽,身上的傷痕一點點淡去,小旌臉上的傷也沒那麼明顯了。
楚心柔心裡說不出的舒適。
兩個小孩認真地看著動畫片,目不轉睛的樣子。
單純美好。
這才是他們這個年齡該做的。
“念柔小姐,總裁他們開完會了。”
良久,窗外的天色染上橘黃,秘書敲了敲房門說道。
楚心柔在屋內應了聲,收回手機帶著兩個小孩出去。
楚芩禾牽著趙憐走來,身後跟著一群高管。
“各位,這是念兒和小旌。”
楚芩禾聲音平平,是在外霸總該有的矜持穩重。
但熟悉他的人能很明顯地聽出,他在炫耀。
話中話其實是:“快看,這是老子寶貝女兒和我老婆帶回家的小旌,全都給老子誇!”
幾個高管當然明白,圍到小孩面前,一個個都成了親和的叔叔阿姨:“哎呀,念兒真漂亮。”
“是啊,和夫人長得真像,小旌也很帥氣。”
“念兒真乖啊,這眼睛像夫人,嘴巴像總裁,以後肯定和心柔小姐一樣是個標緻的小美人。”
彩虹屁接連不斷地吹,楚念躲在楚心柔身後,抱著姐姐的腰好奇的看著這幾位高層。
前世她沒來過楚氏,自然沒見過這幾個人。
被人簇擁著誇獎,楚念很不習慣。
有時候社交,也是一種壓力。
楚心柔任由楚念抱著自己,帶著禮貌的笑容替她謝過那些誇獎。
沈旌則在一旁乖巧地答謝。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來接兒子的不速之客卻沒有眼力見地打斷了。
雖然人到中年,但仍舊俊朗,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站在人群后方,劍眉帶著厲色,穿過人群直直盯著沈旌。
不滿和不明的情感交疊,讓人不適地審視。
男人雙手插兜,活像某企業海報上成功人士的樣子。
“父親。”沈浩然也聽到秘書的通知走了出來,自然地站到父親身後。
因為母親的原因,他們父子倆之間一直有隔閡。
在沈浩然眼裡,父親只需要好好經營公司,等他長大有能力接手就行。
在沈瑾年眼裡,自己只需要培養好沈家下一任繼承人,到年齡退休就可以
兩人,更像沈家的交接人。
沈瑾年並沒有過多關注大兒子,視線一直落在沈旌身上。
少年的臉上,嘴角的淤青分外礙眼。
“旌。”成年男人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融洽的氛圍,穿過人群叫住沈旌。
曾經在幼年,一度讓他害怕戰慄的男人。
一直昏暗的別墅,只要這個男人出現,媽媽房中總會傳來慘叫。
直至母親離世前,她看到男人的目光總是帶著恐懼。
連帶著沈旌,在幼年都十分畏懼這個男人,更厭煩他透過自己的臉回憶母親。
但現在,這句年幼的身體裡住的是成年後,一心只有仇恨的沈旌。
他並沒有害怕,目光淡淡的與男人對視。
只是他沒想到,視線剛接觸,就被楚心柔側身擋住了視線。
沈瑾年眉頭不滿地皺起,楚心柔卻彷彿沒看見般繼續和周圍的高管交談。
趙憐他們背對著沈瑾年,自然沒注意到沈瑾年的表情。
眾人各自都還有工作,閒聊一會便散開了。
楚芩禾這才回頭和沈瑾年說道:“瑾年,今天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了,我送送你。”
說著,就帶著沈瑾年往電梯走。
沈瑾年掛起虛偽客套的笑容,點頭跟上。
“對了。”沈瑾年走了半步,突然回身看向楚心柔,身後的沈旌:“旌,在楚家玩的差不多就回家,別總麻煩別人。”
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換來楚芩禾面色一沉。
他以為,自己和沈瑾年說清楚的。
但也沒辦法,畢竟是沈家的血脈,被楚家收養確實很麻煩,若以後有繼承糾紛,那沈旌的身份會讓楚家十分尷尬。
被懷疑覬覦沈家家產都有可能。
但他的妻子想留下的人,他自然不會讓步。
“小旌很喜歡我們家呢,你就別惦記了。”楚芩禾半開玩笑的拍了拍沈瑾年的肩膀。
沈瑾年故作無所謂的輕笑一聲:“只是怕他玩太久,想家了。”
虛假的話,卻像某根刺扎中了沈旌
沈旌捏著楚心柔的衣角甚至有些顫抖,一時盡忘了表情管理。
劇情並沒有寫到,沈旌留在沈家的原因。
他有很多機會能逃跑,但他不能徹底離開。
因為媽媽,還留在沈家。
看到滿意的反應,沈瑾年這才回頭,和善地和楚芩禾攀談起來。
沈旌努力壓抑著自己,他知道沈瑾年不會輕易放過他,他也一樣。
但牽扯到母親,他的情緒還是不受控制。
有些微涼的指尖被人握住,沈旌這才回過神來。
“小旌,走吧。”
牽著沈旌的手,楚心柔輕聲說道:“別怕,家裡沒人會逼你回去,你也不用擔心麻煩我們。”
沈旌眼裡有些迷茫,但習慣性的偽裝讓他再次掛起乖巧的笑容:“沒事,姐姐。”
只是楚心柔沒像之前那般拍拍他的肩膀溫柔的看他,桃花眼裡是沈旌看不懂的情緒。
“小旌...”
“真的沒事,姐姐。”
楚心柔無奈的嘆了口氣,左右牽著兩個小孩跟在趙憐身後,心情看起來並不好。
沈旌不明白,楚心柔的情緒為什麼變了。
他只感嘆,自己選擇楚家果然沒錯。
握著楚心柔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壓抑的情緒似乎有了鬆懈的出口。
————
沈浩然和父親坐上回家的車,父子倆相顧無言。
車內沉默良久,沈瑾年冷漠的聲音才傳來:“他的臉,誰弄的。”
沈瑾年從不在意沈旌身上的傷,唯獨那張臉,是他的底線。
他心心念唸的女人,他在權力和私慾中捨棄的容顏,只能透過沈旌的臉懷念。
“已經處理了。”沈浩然看著窗外,心裡說不出的厭惡。
“我說過不許動他的臉。”沈瑾年冷聲,看向沈浩然的目光完全不像在看兒子:“心柔的態度怎麼樣。”
“她說聽父母的。”
“嘖,這丫頭,變了不少。”
窗外的夕陽照入車內,卻是和楚家完全相反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