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懷念(1 / 1)
聽陳老闆這麼說,唐婉微微頷首,輕輕一揮手,陳老闆的殘魂便進了玉瓶。
殘魂收了,屋子裡剩下的陰氣也好解決,唐婉隨手扔了一張黃符到窗戶上方的窗框上。
那符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沒入其中。
接著唐婉便下了樓,看到忙碌的竹溪和二丫,沒有打擾她們,而是走到門口在門頭上同樣扔了一張符。
這樣,七日後,屋裡的陰氣就會徹底消散了。
做完這些,唐婉招呼竹溪和二丫:“你們倆盤算好了沒?”
兩個人同時看了過來,竹溪有些為難地道:“小姐,還沒呢,時間有些短。”
唐婉自然知道時間有些不夠,於是開口道:“那竹溪你留下盤算這些,二丫陪我出去一趟,過會兒我們回來找你。”
竹溪趕忙應下,畢竟這鋪子以後自己要負責的,而且在漠北的鋪子怎麼裝修的,怎麼規劃自己也更清楚,所以半點沒有猶豫地同意了。
唐婉見狀,又開口道:“我給的平安符還在嗎?”
竹溪笑著點點頭道:“小姐放心,奴婢一直貼身帶著呢。”
“那就好,我剛剛已經給鋪子做了些處理,大問題沒有,只是待久了對女孩子不好,不過帶著平安符就無礙了。”唐婉語氣不急不緩地道。
說罷,唐婉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午時了,於是便招呼二丫一起坐馬車離開。
馬車在二丫的指揮下,到達了劉衙役每日午飯的小酒館附近。
唐婉和二丫下了車,讓車伕在此等候,自己帶由二丫帶著,往那劉衙役回順天府路過的僻靜巷子走去。
其實二丫昨天也說了,那劉衙役下衙的時辰也是固定的,所以回家的時辰也差不多,在他下衙的路上堵他也行。
但是畢竟自己出行不方便,午時堵人更方便些,要不然太晚了,家裡也不好交代。
每當這種時候,唐婉總是懷念當初在漠北的時候,那時候是真是自由。
兩個人走了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那巷子。
巷子不深,兩邊是灰撲撲的牆。
唐婉走了一圈,找了個適合藏人。
“就這兒吧。”唐婉對二丫道,“你去巷口看著,見人來了,說一聲。”
自然是意念溝通一聲就夠了。
二丫點點頭,快步往巷口走去,她做偵查最是合適,畢竟想不讓人看見直接隱身就行,沒有比這更方便的了。
唐婉靜靜等著。
約莫等了兩刻鐘,二丫告訴唐婉人來了。
唐婉精神一振,就見一個穿著灰撲撲公服的中年男子正晃晃悠悠走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正要路過巷子。
那人應該就是劉衙役。
他走得不緊不慢,並沒意識到今日與往常有什麼不同。
唐婉等他走近,快速閃身出來。
劉衙役嚇了一跳,腳步一頓,正要開口,卻見眼前那年輕姑娘手指輕輕一彈,一張黃紙符輕飄飄地飛過來,落在他的肩頭。
還不待那劉衙役做出反應,那符已化作一道微光,瞬間沒入他的身體。
那劉衙役眼見那符朝著自己而來,低頭看的時候卻什麼都沒看到。
他眼中瞬間被吃驚研磨,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地問:“你,你幹了什麼?”
唐婉沒有理他,只從他身邊走過,往巷子裡走了幾步,回頭道:“想知道就過來。”
劉衙役本能的想拒絕,但雙腿卻動了起來,乖乖跟著她往裡走。
走到一處角落,唐婉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打量了一番後,唐婉開口問道:“說罷,你叫什麼?”
那劉衙役本來不想回答,但卻聽到自己沒有起伏的聲音回道:“劉二柱。”
唐婉接著問道:“三年前陳記雜貨鋪那案子,是你經手的?”
劉二柱仍舊不想回答,卻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聲音:“是。小的當時跟著去現場,後來幫著查了幾天。”
劉二柱驚恐地看著唐婉,覺得自己中邪了一樣,實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心裡也明白和眼下這情形和眼前人脫不了關係。
唐婉不管他怎麼想,依舊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那案子怎麼結的?”
“按入室行竊結的。”劉二柱實事求是地回道。
劉二柱似乎覺得表達不夠清晰,繼續補充道:“卷宗上寫的是夜裡遭了賊,陳老闆撞上,被賊人勒死。”
劉二柱心灰意冷,完全放棄了抵抗。
卻聽唐婉語氣平靜地問道:“你也覺得陳老闆的鋪子是糟了賊?”
劉二柱毫不猶豫地開口道:“小的當時覺得不對勁,現場翻得亂七八糟,卻沒丟什麼值錢的東西,那賊圖什麼?”
“那為什麼不往下查?”唐婉繼續追問道。
“上頭有人打了招呼。”劉二柱道,“讓趕緊結案,別再問了。”
唐婉的眸光微微一動,開口問道:“誰打的招呼?”
劉二柱毫不遲疑地開口道:“是鄭貴,他是府丞身邊的書吏,他正管著這快,遞話說陳老闆那案子別再查了,按入室行竊結案就行。”
“即便是入室行竊,死了人也要追查兇手,你們當時追查了嗎?”唐婉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追查了一陣子,做做樣子便沒再查了。”劉二柱老實地回道。
唐婉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也沒為難劉二柱,而是問道:“那鄭貴是不是和周富海有關係?”
“是,週記綢緞莊的周富海和鄭貴有些沾親帶故,具體什麼親小的也不清楚。”劉二柱回道。
唐婉將這些一一記下,又問:“你知道周富海為何要害陳老闆?”
“應該是生意上的過節。”劉二柱道。
劉二柱又補充道:“陳老闆那批貨搶了周富海的客人,周富海懷恨在心。出事那晚,有人看見周富海的夥計在陳老闆鋪子附近轉悠。那夥計叫馬三,後來沒多久就離京回老家了。”
這一點倒是和二丫打探出的訊息一致。
唐婉又問到一個關鍵問題:“兇器呢?可知道是什麼?”
“是根麻繩。”劉二柱道,“陳老闆脖子上勒痕是麻繩留下的。”
唐婉追問道:“可知道兇器藏在哪裡?”
劉二柱開口道:“兇器一直沒找到,可能馬三離京時帶走了。具體藏在哪兒,大概只有馬三自己知道。”
唐婉沉默片刻,又開口問了一句:“除了兇器,可還有什麼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