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驚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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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有要丫鬟送了吃食過來。

她錯過了午飯,現在又不到吃晚飯的時候,王氏便讓人送了幾樣提前預備的吃食,讓唐婉墊墊肚子。

用過飯,唐婉對候著的二丫招招手。

二丫走到近前,便聽到唐婉道:“你先去確認一下那鄭貴手裡有沒有那菸袋鍋子,然後去趟馬三的老家,找一找那作案的工具,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事,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線索。”

二丫毫不猶豫地應下,轉身離開。

正在這時,空間的鈴鐺聲響起,唐婉對竹溪道:“我去歇會兒,你也去休息休息。”

竹溪知道自家小姐的習慣,睡覺的時候不喜歡人伺候,便痛快應道:“是,小姐!”

說罷,收拾了桌子,帶著食盒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唐婉確定沒人後,隨手扔了張符,便進了空間接起了鈴鐺。

唐婉接起鈴鐺,語氣平靜地問:“審出來了?”

“嗯。”戰王道,“那奶孃招了。”

唐婉走了幾步進了別墅的,在沙發上坐下,靜靜聽著。

鈴鐺那邊,戰王的聲音緩緩地想起:“那奶孃是南漠人,是南漠那邊多年前就埋進京城的暗子。”

唐婉的眉頭微微一動:“南漠?”

“是。”戰王道,“她潛伏在吳家多年,一直隱著不動,只等著合適的時機。這次接到訊息,讓她對吳懷璟下手——目的是要那孩子的命,以此打擊吳次輔,讓他無心朝堂之事。”

唐婉沉默片刻,開口問問:“是誰讓她這麼幹的?”

“她不知道上線是誰。”戰王道,“一直是單線聯絡,每次都是對方主動找她。十幾年了,她只知道對方是南漠的人,至於是誰、什麼身份,一概不知。”

唐婉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暗子,最是難纏。

潛伏得深,知道得少,就算被抓,也吐不出多少有用的東西。

“她還供出了別的嗎?”她問。

戰王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地開口道:“供出了一些。她說,像她這樣的暗子,南漠在京城還埋了不止一個。潛伏在各大臣府上,有的甚至已經十幾年,平時什麼都不做,只等著有朝一日被啟用。”

唐婉心頭一凜:“都有哪些府上?”

“具體的她也不知道。”戰王道,“各條線之間互不交叉,她只知道自己這條。恐怕朝中有些分量的大臣,府上都有眼線。”

唐婉沉默了。

這訊息太過驚人。

若真如此,朝堂上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在南漠的監視之下?

不過唐婉想的有些多,這樣的暗手畢竟不容易,哪裡能埋那麼多,但是確實也不少。

不過之前戰王清理過幾次暗樁,這還剩下的,多數是之前沒有動過,半點馬腳也沒露出來過。

戰王繼續開口道:“她確實骨頭很硬。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用了幾道刑也撬不開嘴。”

唐婉沒問用了什麼刑。

戰王審人,自然有他的手段。

不過她也好奇,於是問道:“後來怎麼招的?”

鈴鐺那邊沉默了一瞬,才道:“我讓人把她兒子抓了。”

唐婉怔了怔。

“她兒子就在京城。”戰王道,“她兒子在一個藥鋪當學徒,她以為沒人知道那孩子是她的,畢竟當初她送走孩子的時候,那孩子也才三歲。”

能當奶孃的,都是有孩子的,這就是她們的軟肋。

只是她為了掩蓋自己是軟肋,把孩子送了人,以為別人找不到。

唐婉明白了。

暗子可以不怕死,但有了牽掛,便有了軟肋。

“她看著兒子跪在她面前,哭了很久。”戰王道,“最後全說了。”

唐婉沒有評價戰王這種行為,畢竟作為南漠的暗樁,她的兒子天然就和她是同一陣線的,但孩子畢竟還小,所以她問:“她兒子,你打算怎麼辦?”

戰王倒是沒有遲疑,直接道:“母子倆一起關著。等這案子了結,再決定怎麼處置。若她供出的東西有用,或許能從輕發落。”

唐婉點點頭,雖然知道他看不見。

唐婉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對了,她可知道南漠那邊為何要在這時候動吳家?”

“問了。”戰王道,“她也不知道。她只負責執行,不問緣由。但據她推測,應該是京中有什麼事,讓南漠那邊覺得時機到了,才會啟用她這顆埋了十幾年的棋子。”

唐婉沉吟道:“會不會和馮家那邊有關?”

“有可能。”戰王道,“馮永年的事快要收網了,南漠那邊或許察覺到了什麼,可能想先下手攪渾水。吳次輔如果真因孫兒出事而亂了方寸,朝堂上就會少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

唐婉沉默了。

她想起吳懷璟那張蒼白的小臉,那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卻成了這些人博弈的棋子。

唐婉手都有些硬了。

緩了緩,唐婉開口道:“既然懷疑重臣家中有釘子,還是得想個辦法,彆著了人家的道。”

戰王聞言,開口請教:“不知婉兒可是有什麼辦法?”

唐婉想了想,緩緩開口道:“如果南漠對其他人府上也用對付吳府的辦法,我的平安符應該會有些作用。”

她的平安符一般來說可以抵擋三次,但第一次平安符就會有些變化,只要發現平安符的變化,就可以直接想辦法尋人了。

戰王聽唐婉這麼說,覺得唐婉的提議不錯,婉兒的平安符有多好用,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這也不是完全之策,於是開口道:“婉兒的平安符是好,但是萬一他們用的法子變了,那就防不勝防了。”

如果用那些邪門歪道,這婉兒的符是管用,但是如果那釘子不計後果,直接傷害某位大人的家人,那後果只怕是不堪設想。

唐婉想了了想,好像還真沒有什麼萬全之策。

她的辦法只能針對特定的那些辦法。

鈴鐺兩邊都開始沉默。

過了會兒,戰王開口道:“先按婉兒的辦法,至於有可能出現的別的風險,只能適當提醒一下這些大人們多加小心了。”

戰王頓了一下,接著道:“那就要勞煩婉兒,這幾日多制些平安符。”

“行,沒問題。”唐婉痛快應下。

雖然她沒想到別的辦法,但制平安符自然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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