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穩住(1 / 1)
唐婉將符紙仔細裝進木匣裡,喊來竹溪,吩咐道:“送到門房,一會兒會有人來取,直接給他們就像。”
竹溪接過匣子,應聲去了。
唐婉這才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又活動了一下脖頸。
畫符耗神,但好在有靈泉,喝杯靈泉誰,歇一歇便能緩過來。
唐婉緩過來換了身衣服,便往王氏院中去請安。
王氏正坐在窗前做針線,見她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道:“忙完了?怎麼沒多歇會兒?”
“畫了一上午符,是有些累。”唐婉在母親身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不妨事的,已經歇過來了。”
王氏知道二女兒的本事,也知道她忙,她的那些事自己也不懂,就沒多問,而是囑咐道:“別太拼了,身子要緊。”
唐婉點點頭,陪著母親說了幾句閒話。
接著,唐婉開口問道:“母親,家裡人的平安符都隨身帶著的吧?”
王氏想起自家老爺昨夜的囑咐,便回道:“我和你父親還有你姐的平安符都在呢。”
王氏停了一瞬,接著朝站著的丫鬟揮了揮手,待丫鬟們出去後,這才壓低聲音道:“昨夜你父親讓我排查府中的下人,說是怕府中混進來細作。”
唐婉聞言點點頭,介面道:“吳家小公子的事就是那混進來的南漠的暗子做的,這些人平時並不傳遞訊息,只待關鍵時刻啟用,而且還是隨時準備捨棄那種,很難查出什麼相關線索。”
王氏聞言有些詫異,雖然自家老爺說讓排查,但並沒有仔細說是什麼原因,也沒有說起吳家的事。
原來起因在這裡。
唐婉看到王氏的神色就知道她並不瞭解詳細的情況,於是繼續解釋道:“戰王讓我平安符就是讓各府上的主子隨身攜帶,防止南漠的暗子再像吳府那樣,實用些見不得人的招數,到時候大家防不勝防。”
王氏聽唐婉這麼說,眼見著有些緊張,開口問道:“婉兒給家中的平安符和戰王那些一樣嗎?”
她沒有懷疑過女兒的話,只擔心自家的平安符和戰王要的平安符不一樣。
唐婉笑著搖搖頭,笑著開口道:“母親放心,給自家人自然是最好的。”
接著她開始詢問起自己關心的事:“母親,咱們府上排查的怎麼樣了?”
“我已經讓李管家排查一遍,目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母親還想著讓婉兒過來幫忙甄別一下,正好你來了,那就辛苦婉兒了。”王氏有些期待地開口詢問道。
畢竟二女兒本事自己知道,那看面相就是一絕,如果能每個人都仔細看上一看,就算不能十拿九穩,也比自己在這裡排查起來更可靠,畢竟自己查了一遍真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唐婉笑著應下:“自是沒問題的,女兒不辛苦。”不過也許自家沒有南漠的暗子,或者有,也在不知道什麼情況下沒了。
畢竟新來的這些人,大部分自己觀察過他們的面相,並沒有發現什麼。
而那些老人,自己相處的更多,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哪怕是這樣,唐婉也沒有肯定家中一定沒有,而是謹慎地開口建議道:“那咱們這就開始吧,讓管家把人都找過來,一個不落。”
王氏自然沒有不應的,喊來候在門外的丫鬟讓人把李管家叫過來。
王氏讓丫鬟去喊李管家的時候,唐婉陪著她說話。
正說著,李管家到了。
王氏將意思說了,李管家也不多問,轉身便去安排。
不到半個時辰,府中所有下人都聚到了王氏院中。
烏泱泱站了一院子,李管家過來回稟說府上只有二小姐院中的二丫不在府上。
王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婉兒院中的二丫必然是沒問題的,要不然婉兒也不會留在身邊,而且聽說還頗為器重這個丫鬟。
王氏帶著唐婉坐在廊下,李管家站在臺階上,揚聲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夫人要訓話,讓大家都規矩些。
王氏隨意說了幾句,便讓唐婉來看。
唐婉從廊下站起身,走到臺階邊,一個一個地仔細看過去。
王氏讓丫鬟去喊李管家的時候,唐婉陪著她說話。
正說著,李管家到了。
王氏將意思說了,李管家也不多問,轉身便去安排。
不到半個時辰,府中所有下人都聚到了王氏院中。
烏泱泱站了一院子,李管家過來回稟說府上只有二小姐院中的二丫不在府上。
王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婉兒院中的二丫必然是沒問題的,要不然婉兒也不會留在身邊,而且聽說還頗為器重這個丫鬟。
王氏帶著唐婉坐在廊下,李管家站在臺階上,揚聲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夫人要訓話,讓大家都規矩些。
王氏隨意說了幾句,便讓唐婉來看。
唐婉從廊下站起身,走到臺階邊,一個一個地仔細看過去。
她看了約莫兩刻鐘,走過幾排人,正想著自家應該沒有問題時,目光忽然停在一個年輕男子身上。
那人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穿著灰色短褐,低著頭,身形瘦削,看著像個普通的雜役。
唐婉多看了兩眼,面相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唐婉正要移開目光時,那男子微微抬頭,唐婉忽然看見了那男子眉心深處一絲極淡的灰氣,不是病氣,也不是黴運,而是與吳家奶孃身上那種同根同源的東西。
那灰氣極淡,淡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若不是在吳家見識過,恐怕也會忽略。
唐婉沒有聲張,目光自然地移開,繼續往後看。
又看了幾個人都沒問題,唐婉才慢慢走回廊下,在王氏身邊坐下。
王氏低聲問:“怎麼樣?”
唐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著杯沿的遮擋,輕聲道:“母親,後面買的那批人裡,有一個不對勁。”
王氏的手指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哪個?”
“最後一排,靠牆站著那個穿灰色短褐的年輕男子。”唐婉的聲音壓得極低。
王氏的手微微發涼。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低聲道:“怎麼辦?要不要直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