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兒子長大了!(1 / 1)
就這?也沒幾兩啊?
許書遠裝作醉醺醺的樣子揮了揮手,悠悠地說:“我先去趟廁所。”
老許和蕭叔還躺在桌上硬要扯著他袖子,被他一把推開。
雖說前面兩個人已經喝了點酒,但這酒量估計這輩子也就個科員待遇了。在這方面,叫一聲爺爺倒也不過分。
草!自己要是早生十幾年,高低得混個局長!
許書遠晃悠悠地走進洗手間,把門一關,然後就開始往外面掏東西。
“三包芙蓉王,一包軟白沙……哎,算了,夠一週口糧。”
許書遠自言自語地嘆道,然後把煙仔細往兜裡掖了掖。
其實許書遠也不想抽菸,只是有的時候真的難免。
大學被女神甩了心煩,這不來一根?
題目不會做,來一根。
舍友開impart不叫他,來一根。
舍友開impart叫了他,也得來一根!
什麼?不來?不來一根不僅僅不盡興,人家還瞧不起你。一來二去的,這東西就跟魔鬼一樣,纏在身上扯不掉。更何況進了公司有了家庭,還要應酬,煩心事一天比一天多。
有的時候把菸酒叫做男人社會的敲門磚,不如說男人社會就是菸酒堆起來的。
你不往上面添磚加瓦,難道還想另起爐灶?
所以許書遠起來敬酒,一方面是想要氣下蕭默魚,更多的還是套個近乎,順點桌上的煙。而且和老許老蕭兩個‘孫子’喝酒,倒還有點意思。
許書遠用剛順來的打火機點了一根菸,熟練地將它叼在嘴邊。深吸一口。又接了點水擦了擦臉,理了理頭髮。
就一會兒,一張帥氣的臉龐出現了鏡子面前。這還是許書遠重生後第一次看自己。
微微模糊的鏡面,還是擋不住自己那張帥氣的臉龐,高挺的鼻樑,大大的眼睛,沒有胡茬,也沒有中年人的發福和髮際線後移,還有這嫩白有彈性的皮膚……
尤其是叼著煙皺著眉,那副少年心事當拿雲地英氣的氣質。
許書遠看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嘆了一句。
“草,真帥!”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許書遠戀戀不捨地出了衛生間。
“臥槽,有病吧!”
一出門就見著蕭默魚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角還有幾道淚痕,像個女鬼一樣。
她掙扎了許久,右手裙襬都快搓爛了,才吐出了一句:“那個……許書遠,其實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談朋友,要不你問問班長?”
許書遠懶得理她,自己酒是喝夠了,飯還沒吃飽呢!便邁著大步想要繞過蕭默魚。可洗手間的走廊本就不寬,蕭默魚伸開手,紅著臉攔著許書遠,淚珠在眼角不停地打轉,帶著哭腔道:“那你怎樣才能加我好友嗎?”
“看心情吧。”
許書遠隨口一答,然後身子往前一拱,蕭默魚的防線瞬間大開,只好讓許書遠闖了過去。
回到桌上時,許書遠人又顯得精神了幾分、
“兒子,慢點吃!”
“嘿嘿嘿,其實我更想吃媽你做的雞蛋麵!”
以前的時候,老媽就經常給自己做雞蛋麵吃,吃了多少次都不厭。長大了反倒吃不上了。
張書蘭輕輕拍了一下許書遠的後腦勺,眉眼間卻帶著盈盈笑意。
而蕭默魚從衛生間回到餐桌上,還是撅著個嘴一聲不吭,臉上的銳氣倒是不見了。
不過除了她,其餘的人似乎都很開心,田阿姨也不過安慰了幾句小魚兒,便加入到閒談中來。大家心裡的擔子隨著酒杯砰砰砰的清脆鳴響,越來越輕,少年有少年的煩心事,成年也有成年的擔憂。
在星城這樣一座悠閒的城市中,沒有人奢望煩惱可以真正隨風去,子女成長,歲月靜好便是最大的知足。
……
“哎!兒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酒局結束後,一回到家,老媽便拉著許書遠坐在沙發上,特意開了空調,又從冰箱裡抱出一個冰西瓜。
“你再跟你媽說說你那個高考超常發揮的事?”
許書遠抱著西瓜,樂呵呵地說道:“還是親媽心疼我。”
老媽一把搶過西瓜,然後側身轉到一邊嚴肅地問道:“我問你成績呢!”
“591啊。”
許書遠這個分數可是一輩子忘不了,自己平時模擬考也就一本低一點的水平,那次直接超了一本十多分。要不是蕭默魚,那就是一個夢幻般的暑假了。
老媽聽到這個分數,表情一愣,手上的西瓜都差點鬆了。
“你不是騙你媽吧?你這臭小子怎麼可能考這麼高?”
“哎喲,媽,你就等著偷樂吧!”
許書遠把西瓜拿了過來,用刀切成了幾塊,還不忘放一塊到老媽的手邊。
靠在沙發上,一邊吃著冰西瓜,一邊抬頭看著這間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電風扇吱吱呀呀地搖著頭,老式空調還是和以前一樣,發出嗡嗡的噪音。潔白的牆壁上,爹媽的結婚照還沒有佈滿灰塵,十多年後再想要打理,爹媽卻已經沒了精力和身體。
而自己的房間還貼著周杰倫那張名叫葉惠美的專輯封面,以前許書遠晚高峰堵車的時候,就愛聽著這張專輯,後來周董也老了,倒是出了些新歌,唱的卻不是那年的自己了。
“好了,媽,我先去洗個澡。”
許書遠放下西瓜皮,站起了身子。
“記得最後洗頭!彆著涼了!”
許書遠應和了一聲,趁著拿衣服偷偷把煙藏在衣櫃下面,然後就往廁所走。
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麼乾溼分離,淋浴的蓮蓬頭和蹲廁都在一個房間,這樣倒是不要考慮地漏的問題了。
“還是老式的東西舒服!”
趁著許書遠洗澡,張書蘭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坐到了老許邊上。
“哎!老許,你聽著沒,你兒子說能考591呢!”
老許紅著臉靠在床上,擺了擺手。
“怎麼了?你不相信自己兒子?”
張書蘭搖了搖頭,小聲說道:“真不信,他那樣能考這個分數嗎?”
話說一半,張書蘭又無奈地說。
“但是我又不好直接問,都多久沒見過他這副自信樣了,別到時候一賭氣,又回到以前那個慫樣!”
老許拍了拍張書蘭的肩膀,笑著說:“你不覺得咋們兒子長大了?就別管他高考多少分吧,這副樣子我看了就喜歡!”
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張書蘭。
她雖然希望能有個好成績,但是更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個好的精氣神,天天一副慫樣子,心裡就掛念著老蕭家的女兒,像個什麼話。
張書蘭用胳膊肘懟了懟老許,埋怨道:“老許,你有空打聽下老蕭家女兒怎麼想的,小魚兒還是個好姑娘,知根知底的,不行的話我再問問同事。”
老許翻了個身,伸著懶腰,吐出一股子酒氣。
“哎喲,你就別管了,年輕人自由戀愛唄……趕明兒我也找個妹妹自由一下!”
“你敢!”
張書蘭的大逼兜對著老許的腰就是幾下,打得老許哼哼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