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剝了她的假皮(1 / 1)
付似錦沒有多少意外,若宋夫人猜不出來,她反而會覺得這個世家夫人太單純,甚至……有些蠢。
“對,目前為止,我遇到了三次意外,其中兩次是刺殺,一次是把我丟進賊窩裡企圖毀了我,我認識的人當中,有這個本事的,便是幾位了。”
她如此坦蕩蕩地說出來,也算是間接地告訴他們,她懷疑過宋家。
懷疑宋家,才會揪出小笛這個人。
“宋老爺,宋夫人,說句不好聽的,小笛這麼做,獲利最大的不是她,而是宋漪涵小姐。”
“或許她早就知道了身世,擔心身份被我搶走,才會三番五次地在背後使陰招。”
“要說宋小姐是何時知道了身世,我想,可能是宋夫人生病以來吧,甚至更早。”
“不瞞二位,當日我給你們抽血,是想化驗你們有沒有中毒,結果是,只有宋夫人和宋公子中毒了,宋老爺和宋小姐沒什麼問題,也因此,我知道了宋小姐並非宋家血脈之事。”
“那你……為何不說?”
宋夫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付似錦。
從剛剛告知付似錦身世開始,她就沒有叫過宋夫人一聲“娘”,稱呼仍然是與眾人無異的“宋夫人”,像是要把關係撇清。
付似錦挑了下眉,看向宋夫人和宋老爺。
“宋家是京城大家,關係錯綜複雜,我不過是一介農女,貿然說出宋家嫡小姐身世混淆,那麼我請問,當時的情況,我把事情說出來,二位可否會相信我?”
宋夫人看向宋老爺,夫妻倆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的確不會。
哪怕他們夫妻早就懷疑宋漪涵的身世,也斷然不會允許隨隨便便一個人來中傷漪涵。
付似錦輕笑:“看,這便是我的答案,我要保全我自己和我身邊的人,這個秘密,我只能藏起來。”
“一個刁奴所做之事,或許漪涵並不知情?”
宋老爺弱弱地問,問到最後,聲音幾乎聽不見,連他自己都沒有底氣是否真的相信養女是無辜的。
“知不知情,宋漪涵紅口白牙自然不會承認,那麼小笛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她除了我,她就能當二小姐嗎?”
“唔!唔唔!”
坐在麻袋裡的小笛扭著身子,被捆綁的手用力地搓著後背,想要把繩子弄鬆。
她仰著頭,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看宋夫人。
付似錦一掌劈向她的後脖頸,小笛瞬間暈過去。
“宋夫人,宋老爺,此人並不是小笛,真正的小笛,怕是已經死了!”
宋老爺和宋夫人眼中閃過駭然之色。
宋夫人很快就穩定了情緒,一臉淡定地問。
“似錦,你是如何得知?”
“江湖上有個組織名為無生門,無生門中有位製毒高手叫夜影,夜影除了擅長製毒,還擅長換臉,換眼之術。”
“所謂的換臉,換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把另一個人的眼睛,臉皮,生生地活剝下來,按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我被人丟進賊窩之時,被下了一種迷藥,此藥正是夜影所制,經過殺手的指認,證實了她就是僱兇害我的人。”
“而夜影,因為心術不正,手法殘忍,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逐出無生門,此後的幾年,民間有多位女子慘遭毒手,那些女子所在之地,正是夜影經過之地。”
“十幾年前,夜影最後一次出現,卻消失在了京城中。”
付似錦的語調不急不躁,不卑不亢,身著料子普通的衣裳,也難掩淡然氣質,頗有閨秀之風。
“可十幾年前,小笛還是個小娃娃。”
宋老爺心中存疑。
付似錦一臉淡定,“夜影可以在京中潛伏,待小笛長大成人,便可取而代之。”
如果在他們府中那麼多年的小笛,真的是夜影假扮,他們竟無人看出,想想就毛骨悚然。
“她這麼做的目的,我現在暫時不知,待我揭開她的假皮,或許,一切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
原先付似錦不知情之時,可以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人家刺殺她,她把人家殺了便是,可如今關係到原主的身世,她也只能入局,解開迷局。
這件事,他們暫時瞞著宋漪涵,門外也由宋老爺的管家親自守著,宋漪涵一來,管家就知道該怎麼應對。
宋老爺和宋夫人住的是客棧最好的雅間,裡面還有一間小的讓貼身伺候的下人住呢。
付似錦把小笛挪到小間,丟在地板上,她自己進了一趟空間,拿出相應的工具,開始對著小笛的臉部輪廓動刀。
人皮面具和現代的整容不一樣,人皮面具是以整張人皮貼合上去。
夜影用了特殊的方法讓小笛的臉皮跟她的更貼合,此法也不是一勞永逸,需要定期護理,以防腐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張完整的人皮出現在付似錦的手上,而地上躺著的人,變成了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此法竟保住你的原貌沒有衰老,簡直可笑!”
付似錦把工具收進空間裡,站起來開啟門,讓外面的人進來看。
“這……這就是那個女賊的真面目?”
宋老爺表情失控,瞪大眼睛,好半晌沒有從這樣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宋夫人自認膽子比很多世家夫人的膽子大些,乍然見到此景,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臘梅兩手扶著宋夫人,也探出頭去看地上的人,表情逐漸微妙。
捕捉到的付似錦問她:“臘梅姑姑,此人,你可見過?”
付似錦雖是詢問,語氣卻很肯定,只有見過的人,才會有記憶,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有些面熟,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臘梅怔怔地說,“但印象很模糊,一時間竟想不起來了。”
“臘梅,你再仔細想想,慢慢想。”宋夫人寬和的說。
“往三年之前,甚至更久之前想。”
付似錦提示。
臘梅鬆開宋夫人的手,緩緩蹲下去,歪著頭,幾乎與夜影持平的視線。
有些消瘦的輪廓……慢慢的浮現在腦海裡。
“可惜了,你這張皮,不能為我所用!”
怨毒的聲音從遠方飄渺迷霧驟然退散,眼前一片清朗。
臘梅心頭一顫,腿軟的險些坐在地上。
“老爺,夫人,臘梅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