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個賭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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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講道理的角度,謝元可以認了罰捱了打,可是並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沈留禎告她的狀。

例行抱柱捱了板子之後,謝元揪著自己的褲子,一路又是瘸又是跳的跑到了沈家。

一進門,正好碰見沈父跟家裡頭的丫鬟婆子們訓話查賬。

沈留禎垂著手站在一邊,神遊天外。

謝元看見沈留禎那副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翻了個白眼直接喊道:

“師父,我冤枉,您要為我做主!”

沈父一聽,笑著合了手中的賬本子,直接扔給了在一旁發呆的沈留禎。

賬本砸在了沈留禎的身上,他才醒了過來,一邊彎腰去撿,一邊警惕地看向了氣勢洶洶地謝元。

“你們先出去。”

丫鬟婆子聽了沈父的令,都退了出去,這裡頭還夾雜著準備矇混過關的沈留禎。

謝元見狀,一指已經溜到了門邊的沈留禎說道:

“師父,我今天剛一進門,留禎就跟我爹告狀,說我偷人家的桑椹!”

沈父愣住了,半晌破口大罵道:“放屁!他現在都敢誣陷了!沈留禎你給我滾過來!”

沈留禎慢慢地轉過身,正義凜然地說:“我沒有誣陷,這事情老師將道理講的很清楚,她自己也認了罰,不信你去問老師。”

沈父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什麼道理?我怎麼沒看見他偷人家桑椹,你做夢看見了!”

沈留禎瞪著他爹,懶得說話。

謝元解釋說:“就是我騎在馬上的時候,夠了人家樹葉子的那一下。他就說我偷東西,我爹說,連樹葉子也不能夠,出門要謹言慎行,所以才捱得打。師父,我生氣,留禎就是個陰險小人!他就是誇大其詞,想讓我爹打我一頓!”

沈父一聽氣急了,瞪圓了一雙牛眼,抓起旁邊的一個小板凳就要砸沈留禎。

誰知沈留禎出奇的有骨氣,也不知道是跟誰慪氣,也不躲,只管仰著臉狠狠地瞪著他爹。

沈父顧忌了一下輕重,沒下手,反問道:“你瞪著一雙眼睛看什麼?不服氣?”

“我為什麼要服氣?老師打人還能說出來理由來,你打人純粹是因為自己不爽快,我為什麼要服氣!”

沈父直覺自己做父親的權威被小瞧了,於是扔了手中的凳子,說道:

“我告訴你為什麼!做人最基本的東西,仁義禮智信!你跟謝元是兄弟,你只要講一絲兒的義氣,都不能告這個狀!更別說添油加醋的唯恐天下不亂!像你這種人,扔在戰場上都沒人願意救你!”

“誰要上戰場了?!我也不稀罕誰救我!”沈留禎梗著脖子說。

沈父咬了咬牙,終於沒有忍住,一巴掌呼了過去,狠狠打了他一頓。

於是,謝元和沈留禎的這一仗,勉強算個平手。

他們兩個的交鋒,一直算個平手,甚至很多時候,沈留禎都被打的更慘一些。

所以一直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可是這種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

……

沈父因為在軍中任職,經常不在家,甚至有時候會直接宿在軍營裡一連半個月。

離的近的時候,沈父會偶爾回來檢查一下謝元的習武進展,順便指點一二。

遠的話就沒辦法了,時常見不到人。

好在習武靠的是自律,謝元在這一方面從來沒有讓沈父失望過。

可沈留禎不一樣。

每每這個時候,都是沈留禎最高興的時候。

慣會偷懶的他就會故意的偷工減料,跟謝元一起出門,然後半路上跑到哪個樹底下睡一覺,就跟謝父說已經跑過了。

謝父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對他過多的苛責,因為這是他爹沈校尉負責管教的範圍。

於是謝元總是攢著,等師父回來的時候,告他一狀,沈留禎總也免不了一場捱打。

可是這一回,沈父要帶兵打仗,一連出門好幾個月。

臨走前跟謝元說,讓謝元負責監督沈留禎,不要讓他太過於憊懶鬆懈。

可沒有了沈父的棍棒,沈留禎又怎麼會聽謝元的呢?

於是他一邊偷著懶,一邊又在謝父這邊不停地告謝元的狀。

什麼“阿元又上房頂了……”

“前廳的花瓶就是阿元給碰倒的……

“阿元又撅斷了一支狼毫筆……”

等等等等……

以至於謝元整日裡都處於被一雙眼睛監視和不停地受訓斥中艱難度日。

場面一下失衡了,只有謝元捱打煎熬的份兒,沈留禎徹底舒服了……

謝元不甘心,師父沒有回來,沒有人幫她出氣,於是她將腦筋動在了自己給自己報仇上……

這一天,沈留禎又靠著一棵老樹下睡覺。

謝元沒有嚮往常一樣,自顧自地跑兩三個來回,而是找到他,狠狠地在他的鞋底上踢了一腳。

跟著沈留禎的僕從,也靠在樹的另一邊點著頭打瞌睡,聽見了聲音連忙站了起來,見謝元一臉的怒氣,連忙跑到一邊去了,同時臉上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沈留禎揉了揉眼睛,就看見謝元用那雙頗具威視的丹鳳眼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看。

他將自己被踢了的腳往回一收,目光躲閃,打了個哈欠問:

“你這麼快就跑完了?”

謝元冷著臉說:

“沈留禎咱們打個賭,咱們正兒八經的打一架,若是你贏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等師父回來之後,我還會替你隱瞞說好話。但是如果你輸了,以後就必須聽我的!”

沈留禎有些被謝元的氣勢給嚇到了,背後靠著樹爬了起來,說:

“你不能打我啊,老師和師孃知道了,他們會生氣的,到時候你也要捱打。”

謝元皺著眉頭說:“都說了是打賭,願賭服輸商量好的,他們憑什麼打我?”

“我不願意跟你賭……”沈留禎慫慫地說。

“哼,你不願意?那我就打你打的更狠一點,將我爹要罰我的那一份也事先要回來!”

沈留禎傻眼了,看著謝元呆愣了一會兒,商量著說:“阿元,不能急眼啊。這樣吧,我答應跟你打,不論輸贏,咱們誰也不跟大人告狀,怎麼樣?”

彼時,天真的沈留禎還抱有幻想,以為自己跟謝元同歲,個頭也差不多,說不定拼盡全力能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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