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誰是敵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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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一路翻著牆跳進了謝府的菜園子裡頭,一進去就看見那支羽箭翹著尾巴插在了一顆白菜上。

而白菜的旁邊,是被嚇得臉色慘白的謝府園丁老劉頭。

謝元衝過去將那羽箭一拔,上頭還帶著拽掉了白菜葉子,她也管不了那麼許多,往身後的箭筒裡一插,問:

“劉園丁,你沒事吧……”謝元雖然面上鎮定,可是眼神已經心虛到不行。

老劉頭癱坐在地上,想哭又哭不出來,揪著一張臉指著她問:“女郎……我何時得罪了你了,你要這麼捉弄我一個老頭子?”

謝元強笑了一下,說:“你將我想壞了,我沒有要故意捉弄你,這都是意外……你別跟我爹說啊……”

“意外?……你還不如說是捉弄我呢?!感情差一點我的命就沒了?”老劉頭委屈地拍著腿,叫嚷著說。

“我給你陪個不是,別跟我爹說,我給你送好酒來。”說罷謝元就趕緊跑了。

當然這次是走門的。

快跑到前院了,才碰見沈留禎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見謝元過來,就停下來喘著氣兒問:“怎麼樣?沒傷到人吧。”

謝元說:“沒有,插在白菜上了。”說罷還轉身給沈留禎看。

沈留禎趕緊伸手將她箭上帶著的菜葉子給摘了下來,說:“你傻啊,還把這罪證往我家帶,我家有白菜嗎?”

“師父存著的好酒給我一罈子,我給劉園丁送去。”謝元著急地說,“省的他再跟我爹告狀。”

“行,我給你拿。”說完兩個人剛要走,就碰見了謝父還有沈父,送貴客出來。

兩個孩子站在當地看著他們,沒敢動。

沈留禎看了看地上的菜葉子,趁他們不注意,伸出一隻腳勾了過來,踩在腳底下。

謝父眼睛瞟見他們,見他們兩個這副心虛地樣子,忍不住問:“你們站在這兒幹什麼?”

謝元不知道如何回答,沈留禎剛要開口。朝廷來的貴客便問:

“這兩個娃娃是?”

“哦,這個是我兒子和謝家的小郎君,兩個孩子在一塊讀書習武。”沈父爽快地說。

貴客“哦”了一聲,驚喜地說:“這兩個孩子看著就不錯,又有謝家和沈家的教授,以後一定是文武雙全,前途無量啊。”

謝父面色尷尬,只管面帶謙虛微笑著。

“借您的吉言。”沈父卻高興地拱著手說,笑聲爽朗。

那貴客對著謝父勸說道:“謝家家主,你既然已然從北邊過來自立門戶,就該為家族以後的前途做打算,你要是在朝廷領了職位,以後自己家兒子評品級推薦的時候,你不也能說得上話麼?”

謝父禮數週全的拱了拱手,說:“您說的是,可就是怕在下才疏學淺,難當大任,到時候再辜負了陛下和各位的信任。”

“哎……謙虛了不是。”朝廷的貴客指了指宅子後頭,說道:“就憑你帶過來的那些藏書和典籍,就憑你姓謝,就沒有人敢說你難當大任,放心接著吧。”

“這……容謝某在思量思量,七日之後,必定給您一個答覆。”

朝廷來的貴客面色上有些不耐煩,但是看著謝父低著的頭,拱著的手,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還了個禮說:

“那就靜候佳音了。”

……

……

貴客被送走了。沈父跟著謝父回來,一邊走一邊勸他:“不過就是一個郡守而已,給你你就接著,何至於這麼小心!”

“哎……時局不穩,實在是不想摻和在朝堂裡頭。”

“郡守又不是什麼高官,即便是朝堂更替,也亂不到一個郡守的頭上,你且放寬心先接著,若是硬推,朝廷的面子往哪擱?這才是真正的不利。”沈父苦口婆心地勸他。

“哎……我省得。”謝父無奈地說。

抬頭一看,謝元和沈留禎還站在門口處,於是沈父一聲招呼道:“來來,還跟著我回去練習弓箭去。”

兩個孩子只得跟著去了。

結果就是園丁老劉頭直接向謝父告了狀。

“謝元,園丁老劉頭說,今日他好好的在地裡頭幹著活兒,突然就從天上掉下來了一支羽箭,差點扎他頭頂上,是不是你乾的?!!”謝父質問。

沈留禎連忙說:“老師,是我乾的,我練弓箭沒準頭,射偏了……”

“說謊!沈家的練武場跟菜園子隔著三道牆,除非你往天上射,否則能從那兒偏到那兒去麼?”謝父冷著臉說。

沈留禎仰臉看著他,緊張地嚥了下口水,說道:“老師……是……是我看見天上有一隻老鷹飛過,一時間沒忍住……”

謝父冷笑了一聲,說:“一時間沒忍住,這話放在謝元身上合適的緊。”然後便把目光放在了謝元的身上,盯著她的臉看。

謝元在心裡頭咒罵了一聲:沈留禎這個傢伙,即便是幫忙都能幫出一股子陷害的味兒。要不是他們兩個已經許久都沒有互相告狀了。她現在一定會認為沈留禎又在耍心眼子害她……

“爹……是我乾的,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主要是沒想到那弓箭力道不夠,射不著。”

“蠢貨!”謝父罕見地罵了髒話,唾罵橫飛,嚇得謝元和沈留禎齊齊哆嗦了一下。

“弓箭乃是殺人利器!使用之時自該萬分小心!這話你師父有沒有跟你說過!既是說過還不當一回事,差點釀成了殺人之禍!你以為這是什麼小事麼?!”

“爹……我真的知道錯了,也後怕來著,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謝元低著頭愧疚地說。

謝父氣得不行,指著謝元說道:“你什麼時候能改了你這“一時忍不住”的毛病,我就謝天謝地了!老天爺就算是照顧你爹孃了!”

沈留禎瞥了一眼謝元,有些想笑。可是這笑還沒有浮上來呢,就聽見謝父說道:

“一個行為不端!一個說謊包庇,各打五十大板,服不服?!”

“服……”

“服……”沈留禎蔫頭巴腦地說。

於是兩個捱了打的難兄難弟,一同趴在了謝府迴廊的欄杆上,隔著一根柱子,腦袋對著腦袋。

謝元擦了擦臉上的淚說:“別跟我爹說謊,做錯了事情認了罰就是,何必再多一個人捱打。”

“沒事,老師下手輕多了,對我來說小意思。”沈留禎痞裡痞氣地說,但是卻疼得齜牙咧嘴,轉而看著謝元問,“真有那麼疼嗎,每回捱打你都叫那麼慘?”

“你懂什麼?叫的慘一點,我爹下手的時候才會輕一些,誰像你憋著不吭氣,人還以為沒打疼呢!”

沈留禎學著謝元的語氣,說:“你懂什麼?男子漢大丈夫,重要的是威武不能屈的氣節。捱打就捱打,怎麼能讓敵人暢快?!”

“誰是敵人?”謝元用一雙丹鳳眼斜瞟著他質問。

沈留禎心虛的慌了眼神,嬉皮笑臉地說:“……我爹,我說我爹呢……”

“說師父也不行。”

“好好好……”沈留禎只能陪著笑臉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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