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你是自願的嗎?(1 / 1)

加入書籤

謝元帶著太子從宮裡頭出來,按部就班的教授太子習武,兩個時辰過去了,又將太子送回了宮中去,回來才聽沈留禎說,靈秀已經跟著石餘詩律走了。

當時謝元在洗臉,愣了一瞬,似乎有些不相信。

因為沈留禎那副樣子實在是坦然又平靜,實在是不像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更像是故意說假話跟她開玩笑似的。

“你說真的?”謝元插著腰問他,眼睛裡頭全是疑惑,隨手將布巾子放到了一旁。

“是啊。”沈留禎用一雙真誠的眼睛看著她。

謝元微微眯了眯眼睛,又說:“我不在,那契書如何籤的?我的人沒有我簽字,你能賣的出去?”

沈留禎儀態款款地從袖口裡頭掏出了一個荷包來,那荷包全黑色,厚實堅韌,只有吞口用的紅繩,一點繡花都沒有,似乎帶著主人的肅穆之氣。

謝元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腰側,果然空了!

她抿緊了唇,眉目一凜,一把將那荷包奪了過來,撐開吞口將裡頭的印章掏了出來,翻轉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私印。

“你什麼時候偷走的?!”謝元怒了,抬起一隻手抓住了沈留禎的衣襟,“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還偷人私印?!”

沈留禎被抓的快喘不上來氣了,面不改色地說道:

“今日早上,我例行領好處的時候,你掉在屋子裡頭的,明明是我撿的,誰偷了?”

“放屁!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要用我就掉了?!”謝元更氣憤了。

“為什麼不能有這麼巧的事情,要從謝將軍你身上偷東西很容易嗎?”沈留禎被她拽得姿勢不穩,甚為狼狽,但是依舊微微仰著下巴,撒嬌似的,用眼尾覷著謝元,嘴硬道。

“有什麼不容易的?!我當時……”謝元話說了一半立時便吞了回去,她實在是說不出口,因為當時自己被沈留禎索吻,情難自抑心猿意馬,所以沒有注意到!

謝元丹鳳眼眸光閃動,抿了抿唇,看著沈留禎那張臉又實在不捨打,隨即無奈地一鬆手,說道:

“不想跟你廢話!我去將靈秀接回來。”

說罷轉身就準備走。

“阿元,她是自願去的,你又何必去強拆鴛鴦呢?”沈留禎揣著袖子悠悠地說。

謝元皺了眉頭,轉過身來說:

“她那天哭成那樣,說不要去,求我別將她賣了,你說她是自願的?”

沈留禎坦然地看著謝元,說:

“你難道不知道,女子遇見情郎,慣會口是心非,說不想,其實心裡頭想著呢,只不過礙於面子,羞於啟齒罷了。”

“我瞎的嗎?她那日哭的那麼厲害,你跟我說她那是口是心非,那是害羞?!”謝元指著自己質問道。

“那我今日給了她一個機會,只要她說句不願意,我就將她留下來,可是她始終都不願意說,是為了什麼?”

“她不是說了她害怕嗎?”

“都要被賣了,還拿害怕當藉口,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沈留禎轉了半個身子,肯定地說,“依我看,她跑來哭訴,只不過是希望得到你的重視,可是兩日來,你還是一如既往,對她的態度沒有多大變化,她心灰意冷,找個更好的去處有什麼不好?”

謝元動搖了,這是她的短板,她始終搞不明白那些粘著她的女子們,心裡頭在想什麼,怎麼看都極為荒唐。

靈秀也是其中之一。

她到底粘著她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期望她做出什麼反應,什麼態度,她根本就弄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這樣,靈秀對她肯定是失望的,甚至帶著明顯的自憐和傷感。

而且,沈留禎對人心的洞察一向比她強上許多,那他現在這麼說,是不是,真的如此呢?

謝元沉默了,隨即一言不發,還是決定去找靈秀問個清楚。

她向門房借了個人,帶著她去尋到了石餘詩律的府門上。

石餘詩律倒是也沒有阻撓什麼,門房將她引到了前廳,不一會兒,靈秀就被人引著來了。

當她一進來,謝元便驚到了。

因為靈秀換了一身華服,畫了精緻的妝容,頭上的釵環和首飾也都用了新的,整個人看起來珠光寶氣的。

這不同於她平時的樣子,也不同於她跳舞時用的那一身看似名貴,其實都是作假的道具。

她現在真的像是一個貴族女子了。

而且,她拎著襦裙,抬腳跨進門檻之後,抬眸看向謝元的目光是平靜的。

“謝將軍。”靈秀聲音帶著嬌軟和刻意,一如她剛剛認識謝元的時候,對著謝元福身行禮,“妾見過謝將軍。”

謝元此時已經相信了沈留禎的話,站起來直接板正地問她道:

“你真是自願來的嗎?”

靈秀臉上掛著生疏的笑,笑容裡頭又帶了點悲慼的意味,說道:

“從前不是,來了之後,不是也得是了,謝將軍……多謝你救過靈秀,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跟著你的時候,是我這輩子最安心的日子。”

謝元聽聞,微微偏了一下腦袋,說道:

“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依舊可以接你回去。”

靈秀嚥了眼睛裡頭的淚光,轉過了身子,背對著她說道:

“可惜了,謝將軍是個女郎,我總得為以後打算。”

謝元吐了一口氣說:

“既然如此,也便罷了,以後你要是有危險,依舊可以來找我。”

說罷她不再多言,從靈秀的身旁經過,就要離開。

靈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看著她挺拔英氣的身姿,眼睛終是因為淚水模糊了,對著謝元吼道:

“你回去告訴沈留禎,他以為他是誰,可以隨意擺弄別人的命運?!他遲早要遭報應的!”

謝元頓住了腳,側了側臉,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依舊利落地離開了。

……

又過了兩日,兩國和談的事情終於再次有了動靜,石餘財莊不知道怎麼想的,將陛下也請到了他的家裡來,依舊還是叫了好些人,開宴會。

謝元本不想去,可是奈何皇帝烏雷都去了,她再嫌棄他們墨跡,也不得不跟著去陪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