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之於幸福(1 / 1)
這世間所發生的事情往往都是這樣,事態的變化大多都是知情者所不能掌控的。但縱使讓知情人感到“事與願違”,這些知情者們也通常不能過於“瀟灑”地摒棄這些事情。
之於這武林之中,恐怕任何一種“摒棄”背後的代價都是巨大的。“摒棄”一件事物,對於個人而言,可能絕非是一件難事,但它也實實在在地會從各個方面影響對這個人產生一些影響:無論是從心理層面上,還是從實實在在的行為層面上。
雖說“摒棄”一件事物,會對一個人產生形形色色的影響。但卻實在不該將這世間所有的“摒棄”都一棒子打死:一切的“摒棄”都是不好的,不能這麼做,身為人,就必須要適應各種事物。
可真的是這樣嗎?
非也!
早就說過,“改變”寓意著一個人摒棄了過去的一切,撕碎了昨日裡那個腐敗的自我,為自己迎來了嶄新的一切。之於“摒棄”,也會是如此般的特殊“功效”。
談及“摒棄”,就要明白一件事情:一個人所摒棄的,不僅僅只有物質層面上的東西,還會有精神層面上的種種。
但無論是摒棄了物質層面上的東西,還是摒棄了精神層面上的東西,能夠驅使一個人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的最終目的!
這般看來,“摒棄”好像也並不一定是痛苦的,畢竟為了達到自己的最終目的,吃點兒苦,受到點兒影響,也是可以接受的。
於是,這類的“摒棄”就被人為地新增了“為達目的,甘願如此”的人性色彩,而其自身也被冠以了一個新的名詞:犧牲。
“犧牲”這個詞彙就有意思了,它絕非僅僅意味著要為了達到某些目的,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或者權利,更將“個人的信仰”穿插至行事的前前後後,將這世間的繁雜瑣事提升至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人的一生,忙忙碌碌,或許只是為了粗茶淡飯,但不得不說,之於每個人而言,都有一顆追求卓越的心。而且可以萬分肯定地說,人的一生,都在追求卓越……
無論是以何種方式,這世間的人都在忙碌著,這武林也正因為有了形形色色追求卓越的方式,才變得越發有魅力。
毋庸置疑,有了追逐的過程,參與追逐的人就會產生三六九等:或有年少成名之人;或有終生碌碌無為之人;或有老有所成之人……
靜卿不知曉自己屬於哪一種人,但無可厚非,他也是眾多追求卓越之人的其中一員:一個人可以沒有目標,可以沒有方向,但不可以失去追逐的決心……
之於靜卿而言,或許他也並不知曉自己來到這世上二十多年來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事情;或許他更不知曉自己在這二十多年裡所要追求的是什麼;或許他也從不願知曉自己追逐這麼多年之後的結局是什麼。
這般看來,靜卿無非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樣,生活得沒有一點兒意義:沒有方向,沒有目標,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的結局如何……
放棄嗎?
不能!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靜卿在這世間出生,他身上所要擔負的責任與使命就已然存在。
或許這武林之中的眾人都不相信天數,但事實會證明:不論你現在是多大的年紀,你要大膽地相信,現在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在為你最終所能收穫的一切做鋪墊!
有人囂張跋扈,遇到一丁點兒的事情,就要費盡心思地想要佔對方的便宜,這種人目前可能生得舒坦,但最終的結局一定不會好到哪兒去!有人窮困潦倒,但不曾放棄對希望的追逐,沒有時間與精力去理會那麼多無謂的東西,只想要倔強地活下去,這種人最終的結局一定也不會壞到哪兒去!
不要放棄一些看似在“折磨”自己的事情,也不要選擇一些看似在讓自己“享受”的事情。
畢竟,這世間的一切,都是講究輪迴的……
靜卿拖著手中的伏魔杖走了好遠,一路上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就像是丟了魂兒似的。
突然,他被腳下凸起的樹根絆了一下,身子一陣踉蹌,靜卿的雙臂開啟伸向空中,身子晃了好久,終於才在一番顫顫巍巍中找到了平衡。
不過這一次,靜卿的腦袋瓜子好像開竅了一般,不再糾結那麼多了,竟變得豁然開朗:只見他閉著眼睛,抬頭望著天空,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靜卿一把將手中的伏魔杖扔在空中:“伏魔杖,變得大一些,載著我去決明頂找靖騁公子!”
靜卿略帶激動地剛說罷口中的話,只見空中的伏魔杖就變大了許多,大小可以載下兩三個人。靜卿見狀,一個躍身,邊坐到了那伏魔杖上,悠哉悠哉地準備乘它去決明頂。
縱使經歷了許許多多,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既然已經答應了羽生和詩瑄這兩個人,就一定要帶著他們下山去吃點兒好吃的。但這樣寶貴的機會可不能浪費:必然要藉機給靖騁公子創造點兒與詩瑄見面的機會!
靜卿此行前去決明頂,正是為了此事!
果真這物力就是比人力彪悍得多:沒多大會兒的功夫,不費吹灰之力,那伏魔杖便馱著靜卿來到了決明頂上!這要是在平時,靜卿用腿兒跑上去,可能都累得氣喘吁吁了。
到了地方,靜卿趕忙抬頭看看天空,雖說這會兒的天兒不怎麼晴朗,但隱隱約約地還是能看到頭頂那片烏雲之中透過的一絲陽光的。
時間也差不多剛剛好,畢竟先前靜卿和靖騁公子兩人相約對暗號的時間是正午時分。
“布穀,布穀,布穀。”
靜卿沒有忘記自己同靖騁公子約定好的暗號,只見他俯身於門口外的一處草叢之中,朝著那扇大門,用力地學著布穀鳥的叫聲。
“布穀,布穀,布穀。”
沒過多久,三聲布穀鳥的叫聲便從那扇大門內傳了出來,正在草叢中著急忙慌地等待的靜卿臉上露出了笑容。
靜卿心中知曉:這三聲布穀鳥的叫聲沒有別的意思,是那靖騁公子知曉自己來了!
但這會兒靜卿心裡還是有些沒底:畢竟兩個人當時商量了接頭的暗號是什麼,但卻不曾相約在哪裡見面。
而今那靖騁公子已經知道靜卿來了,但想必也不曾知曉靜卿會在哪裡等他。
這可如何是好?
靜卿火急火燎地在藏身的那片草叢之中走來走去,不知曉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有時候,越是沒有辦法,就說明有得是辦法,沒有招數,才稱得上是盡是招數……
靜卿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藏身的草叢裡不停地搖頭晃腦。不光如此,靜卿該時不時地扒拉開眼前草的枝葉,來回地數著在決明頂上巡邏的人馬。
雖說這靜卿也是一個聰明人,但在有些時候,他也會犯傻:他頻頻地數著在決明頂上巡邏的人馬,意味著他不是沒想過要從這裡殺進去……
靜卿想得過於著迷了,以至於靖騁公子從空中輕盈地落在他身後的時候,靜卿還一無所知。
“啊!靖騁公子!你來了怎麼不打聲招呼呢?這樣無聲無息的,多嚇人吶!”靜卿說話的聲音有些奇怪,大抵是因為擔心被旁人聽到,所有語氣由一開始的驚嚇變成了刻意壓制後的低音。
靖騁公子終究還是被靜卿“發現”了:靜卿正趴在草叢裡,透過草枝葉間的縫隙去觀察著那群巡邏的人。或許是他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了,想要輕微地活動一下,卻不料“意外”地發現了靖騁公子。
“我都在這兒看了你許久了,也給你打過招呼了,只是公子賞花賞得過於用心,不曾發現靖騁罷了。”靖騁公子被靜卿的反應逗樂了,朝著靜卿鞠了一躬,笑著說道。
“靖騁公子,我方才趴在那裡可不是在賞花,我是在辦正事兒!”靜卿聽了靖騁公子所說的話,連連反駁道。
“喔?那敢問公子方才在做什麼正事兒呢?”靖騁公子仍舊笑道。
“哎呀呀,不說了,這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其實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告訴公子一個好訊息!”靜卿也懶得解釋了,便準備直接開門見山,告訴靖騁公子,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喔?不知公子有何要事?公子儘管吩咐,靖騁一定為公子瞻前馬後,在所不辭!”靖騁公子以為是什麼大事兒,立馬提升了戒備。
“不不不,這件大事兒是關於你的!”靜卿笑著反駁著靖騁公子的話。
“喔?是關於我的?”靖騁公子此刻有些匪夷所思,他不知曉有什麼要事能牽扯到自己的身上。
“靖騁愚笨,並不能知曉公子的意思,還望公子不吝賜教!”靜卿越是這樣賣關子,靖騁公子就越好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倘若說它是一件大事兒吧,這件事兒的確也是挺大的;但倘若說它是一件小事兒吧,這件事兒倒也著實挺小的。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想讓你陪詩瑄吃頓飯而已……”
靜卿雲淡風輕地說著,卻不曾知曉自己一旁的靖騁公子已經泣不成聲了。
毋庸置疑,這是幸福的眼淚,這一定是幸福的眼淚!
畢竟,之於這世間的幸福,在有些人的眼中,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而在有些人眼中,卻是彌之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