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可真是太難了(1 / 1)
段玖逛了一圈,期待的刺激完全沒有發生,覺得很無聊。
聽了姜昉這話就來了興趣。
“什麼意思?你知道鬼在哪兒?”
姜昉指著井口,問:“看到這個,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段玖警惕地後退兩步,被母夜叉凌虐的DNA狠狠地動了。
她踹他胸口那一下,現在還隱隱作痛!
“你想幹嘛?翻舊賬?”
姜昉這才想起,段黑茶几天前想把她丟到井裡。
瞧那驚弓之鳥的慫樣,但又時不時嘴賤惹她,看來是怕了,又沒完全怕。
段玖受不了姜昉似笑非笑的神情,大踏步走上前,探頭朝井裡看。
出乎意料不是枯井,水面漂浮著幾片樹葉
除此之外,沒發現異常。
“你該不會說鬼藏在這裡面吧?”
姜昉又拍了拍轆轤的手柄,段玖將手放上去,什麼東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這種觸感是……
他來回撫摸了下,看著自己掌心出神。
器靈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主人,你是不怕鬼,還是不信有鬼?”
“都有。”姜昉笑:“但更重要的是,我有你這麼厲害的器靈啊!”
突然被贊,啊啊啊好羞澀!
器靈開心得翻了個跟斗,然後老實交代:“可是我現在的法力只能運送藥品過來,其它幫不到你哦~但我會好好努力修煉的!”
姜昉憐愛地看著它,本來也沒指望這個憨批,隨便誇一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過我也能看得出,這裡並沒有一絲鬼氣哦~主人就放心住吧,鬧鬼的傳聞定然是以訛傳訛,你也知道古人對這些神鬼之說特別迷信。”
哪怕換了個時空,還有器靈這樣違規的東西存在,姜昉都不信鬧鬼。
這裡一副荒廢很久的樣子,但她依然敏感地嗅到了一絲活人居住的氣息。
看到打井水的轆轤手柄,終於確定了,乾淨而光滑,顯然是經常被使用的。
“你說得對,害人的全是人。”
段玖也看明白了,放下沒沾到灰塵的掌心。
什麼紅衣厲鬼,就是人在裝神弄鬼。
姜昉猛地湊過來,挑起段玖的下巴,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巡視:“我怎麼感覺,你很失望?”
段玖一僵,轉頭避開姜昉的手。
這個惡霸紈絝調戲良家女子的姿勢真是見鬼了!
姜昉眯了眯眼,發出一聲蔑視地笑:“是不是想鬼能幫你,把我幹掉?嗯?”
她不會以為做了幾次吃的,段黑茶就會打消報復的念頭。
段玖怒,他像是那麼無能的人嗎?解決一個村姑還得鬼幫忙?
旋即洩氣,目前好像是幹不過姜昉。
但這個必須澄清,他絕不是靠鬼的人!
段玖臉陰測測盯著姜昉:“我是好奇,除了法術,還有什麼可以弄死鬼。鬼已經死過一次,比起人,更有意思……真是想想就興奮。”
怕了嗎母夜叉?
器靈敬業地翻譯,嗓音還有點抖:“主人,段黑茶的意思是,他想把各種折磨人的法子用到鬼身上。鬼可以無限復原,能玩很多次……噫嗚嗚噫,他根本就是個鬼見愁!”
光是參觀這裡的那麼一點時間,段玖已經腦補了不知道多少種超乎人類極限的酷刑。
因為他內心的暗黑褪了很多,但依然沒有光,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因為折磨人感覺到了愉悅。
器靈決定最近這段時間都不再探查段玖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致鬱了!
姜昉呵呵笑,天下沒有白活的穿越,她還得當教導主任,重塑一個極端恐怖分子的三觀。
“所以我為什麼要怕鬼?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厲鬼吧!而我還得洗白他!”
器靈抖落身上的汗,再一次勸道:“主人,你可算知道段玖的可怕了,以後還是對他好點吧!”
剛說完,就見姜昉痛心疾首地低吼:“好美的一張臉,好醜的一顆心!”
然後一巴掌扇過去。
“啪”,在寂靜的內院,無比清晰。
器靈要瘋了:“握草你怎麼又不按套路出牌?!”
姜昉理直氣壯:“你懂個屁!少管我!”
段黑茶這種級別的病態是靠區區跪舔就能掰正的嗎?
當然是趁他在低谷的時候,摁下去,最好摁到他怕。
器靈垂死掙扎:“主人,你的詞典裡是沒有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嗎?又不能把段玖弄死,你這麼拉大仇恨值……”
器靈深深覺得姜昉很可能是不同於段玖的另一種病態。
莫非,她求的,就是一個不得好死?
姜昉不耐煩:“我沒用多少力氣,比起扇姜家寶輕多了,紅印都沒有。”
器靈不想說話了。
打臉對段玖來說,可比鞭打還嚴重。
段玖眸底閃過狼一般的狠色,胸膛起伏了幾下,硬生生忍著沒回手。
打不過。
何況,只是打回去,怎麼夠?
可到底還是氣極,反唇相譏:“那你就是好醜的一張臉,好醜的一顆心。”
就算再被打一頓也要說,能氣到母夜叉就行!
姜昉抬手,段玖不閃不避,然後又僵住。
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撫上他被打的地方,揉了揉,母夜叉還笑眯眯的。
肯定是冷不丁又來一耳光,或者有別的大招。
段玖身體緊繃,提防著姜昉。
“家裡只要一個漂亮的就夠了。”姜昉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哄道:“以後我負責掙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聽到了嗎?”
貌美如花你大爺!
段玖此刻終於承認,自己在體力上和口舌上,都幹不過母夜叉。
段玖從沒得意過自己有張漂亮的臉蛋,甚至不屑。
短暫人生中遭受的誤會、嘲笑、嫉妒、不信任,大部分是來自這張臉。
可到了這個地步,何不趁著母夜叉心情還不錯,提個並不過分的要求呢?
段玖堅強地笑開,務必讓自己漂亮的臉更加賞心悅目。
“那你以後能不打我臉嗎?”甚至都不敢說不再打他。
段玖絕不承認自己卑微。
這是策略,先保住臉,再說其它地方,慢慢來。
姜昉點頭,爽快地讓他選擇:“打臉還是踢檔,做相公還是做姐妹,你選一個。”
段玖腿一顫,瞬間覺得,打臉,好像也沒那麼難受。
“想好再跟我說。”姜昉轉身朝外面走,邊走邊感嘆:“我可真是太難了,打你還要挑地方。”
段玖忍無可忍,搬起地上的大石頭,舉高高,瞄準母夜叉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