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精怪上身(1 / 1)
李樺坐到桌前,看著桌上的食物,表情貪婪。
秦雪柔這時候湊到我耳邊,小聲道:“這些東西都夠我吃一週的了。”
我示意她先別說話,看看李樺接下來要幹什麼。
很快,李樺就開動了。
他吃飯的方式十分誇張,不是扒拉,不是大口吃,而是端起盤子把碎肉往喉嚨裡倒,嚼到不帶嚼一下的。
四五秒功夫,他差不多把一盤菜全部倒了進去,然後就是呆坐著。
呆坐個四五分鐘的樣子,然後繼續倒下一碟肉。
我琢磨了一陣,把眼神掃向了他的肚皮。
我看李樺雖然穿著一件寬鬆的外套,但仍然能看到他那鼓鼓嚷嚷的肚皮。
作為一個瘦子,怎麼可能別的地方不胖,偏偏肚子胖成了個球樣呢?
這肚皮裡有鬼啊!
我想了想一些精怪的習性,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傢伙,一定是被精怪上身了,至於是什麼精怪,我想起了一首東北歌謠“撐死的大仙,餓死的胡娘”。
這定是黃仙上身了!
正吃著,黃先生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小童子,打斷他進食!”
聽到黃先生的吩咐,我沒有絲毫猶豫,抓起地上的一個花瓶,對著李樺就扔了過去。
花瓶砸在李樺的腦袋上,應聲而碎。
秦雪柔和曼雪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驚叫連連。
鮮血順著李樺的腦門往下流。
可這傢伙竟像個沒事人一樣,仍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端著上面滿是花瓶碎片的盤子往喉嚨裡倒。
這一幕,是十分詭異的。
黃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童子,此人死後被精怪上身,此刻進食的已經不是他了,要是等那精怪吃完了飯,可就難對付了!”
我頓時會意,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打翻了桌上的食物,隨後伸手對著李樺的大肚子就是一拳。
經過邢刀典的鍛鍊,自己這一拳的全力足以打死一個普通成年男人。
但一拳下去,李樺面無表情,只是肚子肉眼可見的癟了下去。
我見一拳不管用,又是一拳。
李樺的肚子又癟下去一塊,可他不禁沒有痛苦的表現,竟是面露怪笑,伸手就朝我抓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笑!
精怪要準備現身了!
我立刻後退,大聲喝道:“遙遙天啟,亡而束息,叱!”
話音落下,李樺的動作一滯,顯然是被天啟咒限制住了。
緊接著,我扭頭對秦雪柔和曼雪大喊:“你倆別傻站著了,快往外跑!”
眼前的精怪很棘手,要是有她倆在這,自己只會更加的束手束腳。
秦雪柔和曼雪很聽話,轉身就往門外跑。
身後的李樺卻是尖叫出聲:“誰也別想跑掉,你們都是我的口糧!”
說著,李樺再次朝我撲來。
我眼睛一瞪:“茫茫天宇,蕩氣回靈。散!”
金光一閃,李樺被震退,摔在地上。
我剛要有下一步動作,卻見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裡面都冒出黑氣。
這時,黃先生焦急的聲音響起:“這是邪氣,那精怪走了邪道,小童子快後腿!”
說完,眼前道道人影閃過,五位仙家,全都到齊了。
柳長生二話不說,掄起手中黑色長棍,對著李樺的肚子就敲了下去。
就這一下,我倆拳都只是打癟一點的肚子,瞬間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立刻乾癟下去。
緊接著,五道黃色的影子竄出,分別對上一位仙家。
這竟都是黃鼠狼!
我剛要幫五位仙家,卻見李樺的口中竟也竄出一道黃影,對著我就撲了過來。
“滾開!”
我沒帶鬼頭邢刀,但自己這身功夫可沒撂下。
一個飛腳就把那黃影踢飛,隨後口中唸唸有詞:“威威天罡,千生萬罩。定!”
天啟咒一出,那黃影到地,瞬間不動彈了。
而五位仙家那邊,也都很快處理了五隻黃鼠狼,場面平息下來。
我走過去,抓起被天啟咒控制住的那隻黃鼠狼,表情陰沉:“說,你們作惡多久了?”
那黃鼠狼被我抓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竟是口吐人言:“回大師,我們只是在這裡棲居,並沒有其它惡意!”
“棲居?”
我冷笑一聲:“你把人害死了,說是棲居?”
黃鼠狼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們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我們只是藉助他的身體和身份修煉道行?”
我眼睛一眯:“真的?”
黃鼠狼竟然十分人性化地點點頭:“千真萬確!”
我右手上的聻牌發熱,看向了這隻黃鼠狼的影子。
透過聻牌窺探人心的能力,這黃鼠狼還真沒說謊。
不過,這下白仙源頭的線索就在這裡斷了,不禁讓我有些遺憾。
轉念間,我把目光挪向了李樺的影子。
或許在這裡,可以看見關於白仙鬼棺的源頭。
眼前景象流轉。
我看見了李樺的過往。
李樺出生母親就難產去死了,父親整日酗酒,罵他害死了妻子,導致李樺的童年十分陰暗,整日與黑暗作伴。
這進而導致他的內心扭曲,愛上了黑暗。
但正因為他這份扭曲的內心,讓他在恐怖驚悚這個板塊裡順風順水,他的古怪,扭曲,瘋狂,反而成為了最大的亮點。
他開始走上了策劃的路線。
但漸漸的,簡單的恐怖,無聊的驚悚難以滿足他了。
他開始追求極致的恐怖。
他開始遊走於恐怖的邊緣,打探禁忌的源頭。
夜晚,他睡在死寂的墓地裡,與塊塊墓碑作伴。
清晨,他穿梭於傳說當中,探索禁忌中的恐怖,親身實踐。
直到,他找到了白仙鬼棺。
那是一個偏僻的山脈中,根據他的回憶我並不清楚具體位置在哪,只知道我從未了解過。
他從附近居民口中得知這裡經常出現離奇死亡事件,便聞訊趕來了。
到這裡,畫面突然中斷,眼前一片漆黑。
我居然窺探不到了!
這白仙鬼棺的來頭到底有多大,居然連蕭京山給我的聻牌都窺探不到來由。
這種情況,可是第一次,從未發生過的。
難不成,白仙源頭就在這裡徹底斷掉了?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眼前畫面扭曲,再次出現的時候,李樺躺在一口黑色棺材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棺材想來就是白仙鬼棺了。
而旁邊那人,有些眼熟。
我想了想,突然驚喜地發現,這人我在曼雪公司拍攝地見過,似乎是那裡的員工之一!
那這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