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就這?就這?就這?(3200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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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憂彈指,再度朝著白露體內渡去一抹氣機。

小白露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沒有生命危險,氣息也還正常,但是一直沉睡。

回想起先前那位對他咬牙切齒怒目而視的嫵媚女子,在看向手中這小小溫軟的一團。

白狐熟睡,蜷縮成一團的樣子有點可愛。

想來以後叫自己大王的時候也很……

【大王?不過一個稱呼而已,你是她的主人,你的命令她本就不容拒絕,你可以喚她師傅,叫她徒兒,亦或是扮做……】

嗯……葉無憂逐漸開始理解紂王了。

他再度伸出指尖,想要引渡氣機,但一旁卻是傳來女子清脆的聲音。

“你不用過度擔憂,這小狐狸是跌境之後,心神突然有些崩潰,我給她下了靜心咒讓她好好睡一覺,若是我不管,心神受阻,此後境界便再無寸進。”

葉無憂並未回頭,方凝一直晃悠的跟在他身後數丈。

“心神崩潰?”葉無憂不解。

方凝欣然道:“是啊,你運氣不錯,有這麼一隻青丘王族妖狐作為本命靈獸。”

“可惜,她先是救了你一次吧,跌境之後又聽聞了一些不好的訊息,比如青丘。”

“或許還有別的因素,總之心裡一直積攢著情緒,那一晚我稍稍戲弄了她一下,結果……”

方凝語氣露出深厚歉意。

“總之,此事是我不對,我會補償。”方凝別過頭,認真說道。

那一晚,當她貼在白露耳旁,說出那句“你也不想被人發現真實身份吧,小狐狸”後。

那位嫵媚天成的女子頃刻間失魂落魄,眼眸更是喪失了所有光澤,整個人更是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白露崩潰了。

當心緒壓力大到極致,旁人的一句隨心之言,便能輕易的摧毀一個正在崩潰深淵的人。

葉無憂靜靜聽著,突然頓足。

身後的方凝也隨之止步,眼眸之中逐漸暗了下來。

葉無憂數息後方才繼續踏步。

他將白露抱得更緊了一些。

二者之間,真要細究,其實沒什麼深厚感情可言。

但是白露救了他兩條命。

努力修行的境界成果,化為他人可以使用的生命,同時自身還會遭到反噬。

這種感覺,任誰都無法接受。

身後傳來女子的話語。

“葉無憂,此行我也要去京城,你我順路。”

“路途之中,我可以幫你出手一次,作為補償。”

又是去京城?

怎麼感覺整個大炎三境的修行者都在往京城跑?

葉無憂轉身駐足,目光打量著那位道宗女子。

一次出手麼?

是她的出手,還是身後那位。

在葉無憂的心中,方凝很強。

很強的定義是,公平對決下,自己不一定能穩殺。

她的出手,不算什麼。

方凝作為道宗的當代行走,年輕一輩中的天驕。

當然是不會孤身走江湖的。

有名氣的天驕孤身走江湖?做夢吧!

獨自一人的天驕名氣越大,死的越快。

蕭研還要帶藥姥呢!

旁白早就告訴了自己,有一位五境的強者,遠遠的跟著自己,或者說,是跟著那位道宗女子。

【五境的雜魚,竟敢尾隨你】

方凝的出手,代表了很多。

當然,那位五境是保護道門行走的,跟葉無憂沒半點關係。

但真有生死危機,葉無憂不介意拿方凝當前排,迫使那位五境強者閃現抗傷。

而且,自己可以驅使“幽靈”包裹自己,隨時隱身跑路。

即便如此,葉無憂心中也是忍不住罵道。

特孃的,狗日的方寸山!

別人都有護道人,就我沒有!

“好。”葉無憂點頭應道。

在雙方敲定了簡短的合作關係後,想了想,葉無憂朝著城內一處客棧走去。

二境是修行者,但修行者也是人。

葉無憂這幾天一直走的小路,在外風餐露宿的感覺並不好受。

稍稍休息一下吧。

開了兩間上房,葉無憂抱著白露走了進去。

剛關上門,便傳來方凝的敲門聲。

“給你整理了一些資訊,你整日在外面跑,估計什麼都不知曉,且先看看吧。”

遞來一個資訊紙鳶,葉無憂開啟,那紙張便奇蹟般的擴大。

道宗的術法,很是神奇。

其上有幾縷文字記載。

【血海老祖:五境大神通】

【寒月仙子:四境大神通】

【蒼山真人:四境大神通】

【白眉道人:四境大神通】

【劍宗周玄元:三境瑤光巔峰】

……

其下還有一些三境,粗略近百人。

被葉無憂隨意掠過,唯獨那劍宗名號太過響亮,讓他多看了一眼。

“這是?”葉無憂心中已有猜想。

方凝倚靠在門旁,淡淡開口。

“我道宗之前說想要保護你安全,自然也收集了一份資訊,這些都是最有可能對你出手之人。”

“那些沒什麼實力,或者有實力但單純湊過來看樂子的,沒算在其內。”

陸青山多年前對宗門的一場血腥清洗,讓很多宗門已經生不起反抗的意圖。

就如同當日,在樊城那些修行者也有著近百人,但真正敢下場與他葉無憂搏殺的,不過十分之一。

有仇歸有仇,報不報另說。

打得過就報,打不過就,就……

就來湊個熱鬧,如同樊城那些宗門子弟,藉著打殺葉無憂的名頭,出來遊山玩水的也不少。

宗門自古戒律清修,上山難,下山也難,找個由頭請假不容易。

某種程度來講,葉無憂算是他們的福報。

“我與你講述一番吧,先從四境講起,其中那名蒼山真人,他……”

葉無憂揮揮手“跳過。”

方凝眼眸不解,葉無憂隨口回應道。

“他死了。”

末了,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我殺的。”

方凝眼中錯愕之色更為濃厚,半響之後,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再度緩緩開口。

“白眉道人,他的真傳徒弟是他唯一的血脈骨肉,死在了曾經那場紛爭中,陸青山所殺,而他本人大限將至,突破不成,估計會很瘋狂。”

“寒月仙子,她的道侶曾經是五境大神通,二十六歲破五境,大炎有名的小劍仙,是極為天才的人物。”

“然後死在了陸青山手裡。”

二十六歲五境……很恐怖的妖孽天資。

方凝接著道。

“血海老祖,他的宗門上百人,都是他的家族血脈,當年站錯了隊伍,被屠戮殆盡,唯他倖存……”

“與你多提一句,這位血海老祖其實一開始就動身找你了,但他訊息稍稍有些延後,去了天瀾城堵你,結果被人拖住了。”

葉無憂道:“趙長河?”

方凝點頭:“兩人在天瀾城外打了整整兩天,最終血海老祖落敗,那位趙姓強者追殺數百里,但最終沒能攔下他。”

葉無憂心中浮現一絲僥倖。

如果當日是這位五境大神通來了樊城……

自己必死無疑。

葉無憂收斂了心神,指著紙上那劍宗之人道。

“這個周玄元呢?我師父當年與你們道宗沒矛盾,但是跟劍宗有仇?”

方凝眸子透露出一絲古怪,點了點頭。

“有仇,而且算是……洗刷不掉的仇怨。”

“死仇?”

“比死仇更可怕。”

額……

大炎的兩座高山宗門之一啊。

方凝笑了下,安慰道。

“不過你放心,劍宗好歹是要臉面的,他們不會以大欺小,周玄元是劍宗年輕一輩的當代行走,派他出來算是名正言順。”

“而且訊息很明確,那位周玄元他已經在京城外坐好,只等你過去。”

“不過這位劍宗的當代行走很強,比我都要強不少,在他三境時,便越境殺了一位四境。”

葉無憂神色一瞬間古怪起來。

“三境殺四境確實是很厲害,但他為何非要到京城堵我?”

方凝輕嘆:“因為他對天下放言說,如果你葉無憂走不到京城,也就不配做他的對手。”

葉無憂:“……”

【特孃的!你完全無法忍受這等狂妄小人,從來只有你在人前顯聖,安有他人裝逼的道理?】

葉無憂沒去理會旁白,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詢問。

“我師父他,當年與劍宗到底結下了什麼仇怨,似乎沒聽聞殺死劍宗門人啊?”

好歹劍宗是大炎的兩座高山之一,葉無憂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什麼叫洗刷不掉的仇怨。

比死仇更可怕?

方凝沉默了半響,然後眼中露出古怪,慢慢講述。

一幅畫面娓娓道來。

……

那一年,那場席捲大炎的紛爭已至尾聲。

無數宗門被清繳,苟延殘喘。

宗門之中,唯有劍宗仍舊傲然於世間。

那是大炎無數宗門眼中最後的希望,宗門聯軍無數人,最後匯聚於劍宗太白山下。

朝廷軍隊與宗門聯軍,打到最後,其實誰也不想再拼死打下去了。

雙方都推出了一人,想要以一場武鬥,作為最後的結果。

於是,那位已至六境修為巔峰,天權境界的劍宗宗主,出山了。

在宗門聯軍,大炎修行者,大炎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

一襲白衣,踏劍而來。

當時的陸青山,只是四境而已。

劍宗宗主面對這位只是四境的晚輩,不願以大欺小。

於是,他對著天下放言道。

他只出三劍。

那是極為驚世絕豔的三劍。

遮天蔽日,氣浪滔天。

第一劍,陸青山安然接下,並且回了兩個字。

“就這?”

第二劍,陸青山安然接下,並且回了兩個字。

“就這?”

第三劍,陸青山安然接下,並且回了兩個字。

“就這?”

三句就這,粉碎了劍宗宗主的劍心,也擊潰了宗門聯軍最後的希望。

三劍之後,劍宗宗主踏劍而來,又踏劍而去,速度飛快,據說已然超越了六境應有的速度。

自此,劍宗宗主直到今日依舊閉關不出。

方凝的神色頗為古怪,話語幽幽道。

“你說,這份刻印在全大炎修行者眼中的恥辱,這是不是比死仇更可怕。”

葉無憂沉默半響,茫然的答覆道。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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