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沒有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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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沉,眉心有黑氣說明不是普通的丟魂,而是失魂。

一般的丟魂通常是因為受到驚嚇,本能的想逃離危險,人的身體還是原地,但魂已經跑遠了。

越是年紀小的孩子越容易受驚丟魂,因為小孩的眼睛比成年人有靈性,更容易看見不乾淨的東西。

成年人丟魂雖然不多見,但也有,一般我們聽說某個正常人突然有一天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瘋瘋癲癲的,那就是丟了魂。

丟魂其實很好處理,去丟魂的人生前愛去的地方喊回來就可以了。

但失魂不一樣,金家女兒眉心的黑氣,說明她的魂魄是被鬼怪帶走的,與周雪的情況一樣,用普通的招魂方式是招不回來的。

普通神婆只會些小手段,招不回來情有可原。

“小陸師傅,我妹妹到底怎麼樣?”見我半天沒有說話,金大田有些著急的問道。

我嚴肅的說:“你妹妹是失魂了。”

“是啊,神婆也是這麼說,但她找不回來我妹妹的魂,小陸師傅,你給想想辦法吧!”金大田充滿期待的看著我。

我糾正道:“失魂和丟魂不一樣,失魂比丟魂嚴重的多,你妹妹的魂魄是被不乾淨的東西帶走了。”

“啊?”

這話一出口,金家三人大驚失色。

“那,那可咋辦?”金母慌的來話都說不清楚了。

“小陸師傅,這種情況我妹妹還有救嗎?”金大田比父母稍微要冷靜點。

“這種情況要想找回你妹妹的魂魄,就要知道她遇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這之前,你們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嗎?”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鬼怪之前,我也無法給他們保證。

金大田和金父想了一會,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沒發現有啥不對勁啊……”

“對啊,一直都好好的,我家小玉是個懂事的姑娘,昨天去山上採點春筍給我們嚐嚐鮮,結果回來以後就……”金母說不下去了,蒼老的眼中流下兩行淚水。

我心中一動,問道:“在哪個山上採春筍。”

金大田回憶了一下:“好像就是鎮上那個後山吧,那裡有一大片竹林……”

我心中一緊。

亂葬崗就在竹林後面!

我趕緊讓金母掀開金小玉的枕頭,枕頭下果然有一個黑色的盒子,開啟來一看,一對黃澄澄的金鐲赫然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果然是鬼王!

麻蛋!本以為救出周雪,這件事就過去了,沒想到這鬼傢伙又來害別的姑娘!

“啊?這,這是哪來的?我家哪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小陸師傅,你咋知道我女兒枕頭底下有東西呢?”

金大田與父母面面相覷。

我嘆了口氣:“這不是你們家的東西,是鬼怪下的聘禮,要娶你們的女兒為妻。一旦收下,就表示同意了這門鬼親事,你們女兒的魂魄就是被那鬼怪拉走去做鬼新娘了。”

“這下可怎麼辦啊?”金家人老兩口六神無主,金母更是大哭起來。

金大田安慰道:“爸媽,你們先彆著急,聽聽小陸師傅怎麼說,他一下就看出是怎麼回事,一定有辦法的。”

這一麼說,金家老兩口激動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些,都含著眼淚看著我。

看著他們期盼的眼神,我感覺心裡一陣難過。

不是我不想救人,而是我實在沒有能力。

這些天每每想起鬼界的恐怖場景仍然感覺心驚肉跳,上次能逃出實在是僥倖,再次進入鬼界,我不能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像上次一樣幸運。

“小陸師傅,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妹妹,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給!”金大田見我面露難色,還以為我是在考慮價格。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

我正要解釋,突然發現金小玉眉心那股黑氣在擴大,像霧氣一樣即將籠罩她的全身。

我心中一顫,這是瀕死的徵兆。

黑氣在一瞬間融入金小玉的身體,金小玉那一點微弱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小陸師傅,怎麼了?”金大田見我發愣,奇怪的問道。

“對不起,已經晚了,她……走了……”我用無比歉意的眼神看著金家三人,用盡量委婉的語氣告訴他們這個殘酷事實。

“走,走了?”

金家人呆呆的看著我,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兩秒過後,他們突然反應過來,撲倒在床邊。

金小玉已然毫無生氣。

“小玉,小玉啊,你醒醒啊……”

房間裡響起他們痛徹心扉的哭喊,我不忍心看這個畫面,走到屋外,感覺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的緊。

我很想抽一支菸,卻發現這些日子忙的焦頭爛額,根本就不記得買菸。

房間裡的哭聲還在繼續,充滿淒涼和悲痛。

那種親人離世痛如骨髓的感覺,我深有體會,所以我沒有離開,就坐在屋簷下,想看看還能不能再為他們做點什麼。

“媽,媽,你怎麼了?”

金大田驚慌的聲音突然傳出,屋子裡一陣慌亂。

我趕忙跑進屋,看見金大田扶著自己的雙目緊閉的母親,正在緊張的呼喚著。

我檢查了一下金母,還好,只是傷心過度暈過去。

金家小妹才剛剛去世,如果金母再出事,我無法想象金父和金大田能不能承受的住。

我幫著金大田把母親攙到另一間睡房裡躺下,又凝神畫了一道安魂符,讓金大田放在他母親的衣服裡,以免金母因為悲傷過度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

金大田含著淚感激的說不出話來,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番。

悲痛之後,金家接受小妹去世的事實,開始準備喪事。

在農村,誰家裡出了紅白喜事,村裡人都會出來幫忙搭建靈堂。

金家老兩口一天之內彷彿又老了十歲,蒼老的臉龐充滿了悲苦。

金大田雖然也是一樣的悲痛,但也只能強忍眼淚操辦喪事,他是家中長子,父母已經年邁,出了事他再不站出來,這個家就真的垮了。

我沒有離開,葬禮的流程我很熟悉,一直幫著金大田佈置。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這個世界殘酷的不一定是死亡,而是即使再悲痛,活著的人還是要把日子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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