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是神醫啊!(1 / 1)
“香蕉他個不那那,早知道這些土匪王八羔子不講信用,老子還給他辛辛苦苦治,特麼就該給他們大當家的傷口撒點鹹鹽胡椒麵子,最差也得搞點土坷垃懟裡頭,疼也疼死他的!”
從那晚上給大當家的治好了傷,林昊就給那老三做主,丟進廢棄馬廄關了起來。
屬於牲口棚的腥臊臭味,再加上東北初春的嚴寒刺骨和糟糕的飲食……
他林昊在21世紀雖算不得什麼大富大貴,高低也是首都第三軍醫院的外科醫生。在文明社會浸潤數十年的他,哪裡受過這鳥罪?
搞得他又吐又洩又發燒,幸虧自己是個醫生及時自救,不然一命嗚呼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過,他也基本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如他所想,確實穿越民國了。
民國11年,公元1922年,5月初。
正值北洋政府時期,政局動盪軍閥混戰,老百姓想混口飯吃是越發艱難,上山當土匪的人自然越來越多。
於是,在東北的白山黑水之間,就形成了一支支特殊的武裝團體,就是東北鬍子。
鬍子們聚集起來佔山為王,打家劫舍,攔路搶劫過往的客商和土豪劣紳,頗似《水滸傳》描寫的綠林好漢。
而自己目前的所在叫通雲寨,他們大當家的姓馬,位於齊齊哈爾附近的碾子山。
這碾子山也並非只有通雲寨一家,而且鬍子們也絕非和平共處的關係。
山寨之間的衝突時有發生——從一開始拳打腳踢聚眾鬥毆,很快就升級演化為冷兵器,甚至有的山寨裝備精良,還能搞到像模像樣的槍支彈藥……
看來馬大當家的這回挨槍子兒,就是跟附近土匪火併的時候,被崩了一槍吧。
“真是夠倒黴的,也不知道這原主跑這兒湊個毛的熱鬧啊。”
這大當家的中了一槍,然後山寨的土匪們幾乎把碾子山附近幾個屯子的郎中,大夫什麼的統統綁了來給他治療,連齊齊哈爾的鬼子醫院都給他們綁票了醫生……
而這副身體的原主,是附近大車店裡混飯吃的獸醫,專門給來來往往拉大車的牲口治病的;
這幫子土匪簡直是病急亂投醫,連獸醫都跟49年國軍徵兵似得,不論老弱病殘一律照單全收——
這寨子裡必定沒什麼腦筋清楚的靠譜人。林昊扶額苦笑,看來自己得想法子趕緊開溜,不然給那什麼二當家的三當家的一槍崩了,那可多冤吶!
為了怕人逃走,這間廢棄的馬廄四面封死,半點光都不透,僅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給了點亮——不過林昊算過時間,離中午放飯也有一陣子了,四月的東北天黑得早,這會子想辦法開溜正好。
暫時還沒想過在兵亂馬亂的民國怎麼生存,但繼續留在這土匪窩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等脫身了再說!
回身藉著煤油燈四下一番檢視,林昊想找點趁手可用的物事。
之前二當家的幾槍崩了那些大夫,屍身還來不及拉走扔掉,都堆積在馬廄深處。
作為軍醫的林昊早在軍醫大的時候就見慣了“大體老師”,對這些已經開始腐化的屍體也沒半點害怕,當下上前挨個搜過。
土匪就是土匪,連屍身也不放過……身上幾乎已找不到任何值錢的東西;待林昊正要放棄時,卻發現那位“萬家屯子的神醫”身上,居然有一盒銀針!
此物林昊當然認識,這是中醫針灸時使用的銀針。
對於不學無術的土匪們來說這東西當然是盒廢物,但對於林昊來說,這簡直是千金難買的法寶!
好極,有了它,脫身還有未來混飯吃就簡單了!
林昊先是接連抽了兩根針捻在手心,隨後衝著馬廄外連拍幾下門:“來人……快來人啊!”
“你他媽的,嚷嚷好幾天了!三當家的說了,不許放你出來!”守門的土匪之一在外面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不是啊大哥……著火了,啊啊啊,那燈竄出油來,點著稻草了……”
嚷嚷救命他們不一定管,但著火就不一樣了——林昊清楚,向來乾燥的東北山區最怕失火,因為山寨的房屋大抵是木質結構,又地處深山老林之中,蔓延開來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就聽倆看門土匪罵了句粗話,正凶巴巴地開啟大門衝了進來,林昊手疾眼快地揮出扣在掌心裡的兩針,直接命中二人眉心穴位!
“你他媽的……”意識到被偷襲了,其中一個土匪還罵了句,但猛地襲來的倦意簡直如排山倒海一般,兩個土匪同時轟然倒下。
這一手可不是在軍醫大學的,是他曾經有次上山下鄉,山村裡有個上了年紀的百歲老人,會一手已是失傳的針灸術;林昊知道以後專程拜訪,憑藉自己的醫學基礎,修習了一年多才學會。
“呵呵,願兩位做個好夢!”林昊嗤笑一聲,從兩人眉心各自拔出銀針。
然而他剛把這倆倒黴蛋拖到一邊稻草上躺好,便聽到大門外傳來一陣亂哄哄的腳步聲。
身子驟然一凜,林昊滿面戒備地從地上跳起,接下來他便看到那老三帶著七八個手下闖了進來。
完了……
逃還沒來得及逃走,自己搞他的手下們反而給這老三逮了個正著!?
林昊只覺耳朵嗡地一聲響,正緊張地思索對策,那老三卻藉著昏暗燈光看清四下後卻吃吃道:“神醫,您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老子我當然是準備逃走啊!
等會,他好像喊我……神醫?
迅速這張遍佈大鬍子的認真臉斷定出這廝並非在開玩笑或者陰陽怪氣,林昊迅速恢復了鎮定,並立刻擺出一副毋庸置疑的篤定:“治病!”
“治……病?”老三這下吃驚不小,“治什麼病?”
林昊眼睛一眨,先是蹲身在地接連抓起兩個昏迷在地的土匪腕脈:“這個時常拉肚子,這個則是經常肚子憋漲吧?我給他倆各自紮了不同的穴位,睡一覺起來便好了!”
這下原本就有些敬意的老三更是佩服到了極致:“神醫,您可真是神了!這倆小子跟您說的完全不錯啊!真就是睡一覺就好?”
林昊咳咳了兩聲,背合著雙手道:“咋還不信了?你們大當家也該醒了吧,治不治好的,也不是光我說說就管用的。”
“對對,神醫你可真是太神了!你咋知道俺大哥已是醒了?”那老三臉上的敬佩更是變成了無限崇拜。
廢話,你那大哥要不醒,老子現在也跟那萬家屯子的神醫下場一樣了吧,該上閻王爺那兒看病去了。
林昊心裡翻了個大白眼,臉上卻謙虛笑笑:“小事一樁小事一樁!這治病救人是咱當大夫的分內之事。”
“神醫您不光醫術高明,說話還跟齊齊哈爾的教學先生似得,一定是有大學問的吧!”這老三越是佩服,“這兩日讓神醫委屈了……山寨已備好了酒肉,您請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