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日本子(1 / 1)
幾乎在最後一個字崩出口的同時,何亞武猛地從腰間拽出手槍,立時對準了這巡捕的眉心。
連林昊都沒想過這位奉軍的軍官居然這麼剛,竟敢拿槍指著小日本。
這可是1922年,雖然還不到侵華戰爭爆發的時候,小日本子在贏的日俄戰爭之後,勢力幾乎遍佈整個東北——就連大帥都是跟日本人周旋,絕不跟他們正面衝突。
就這麼幾個狗日的,林昊也不至於怕了他們,抽出手槍跟何亞武一通亂打把他們全送回去見天皇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但在大街上槍戰小日本子,這可是惹天大的禍。
殺幾個鬼子而已,林昊還不至於怕了,可一想到由此可能會引發大禍,他多少是有點打鼓的。
“你……”巡捕聲音發顫。
深夜中整條街甚是昏暗,他們拿著手電筒只是看清了林昊,卻沒注意到同行的這位居然是個軍官。
林昊看得出,被槍指著這小日本眼底盡是慌亂,圍在他四下的那些蠢貨也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放下你的槍,不然我們可以告到領事館去!”
巡捕定了定神,竟是迅速對著他的這些同夥打了個手勢;當下他們紛紛從腰間拽出木製的警棍來。
日本巡捕的指責是維護日本僑民居住區域的治安,但是隨著日本在東北的勢力越發擴張,他們越權之舉也就越來越多了起來,甚至開始干涉東北的政務,直接跑到街上來拿人。
刷刷刷!
一時之間兩撥人劍拔弩張,身為軍人的何亞武沒半點懼怕,竟用槍狠狠頂著對方的腦袋:“小日本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這位先生,我不信在大街上,你們東三省的軍人敢對我開槍。”這鬼子的三角眼透著一份鄙夷和輕蔑。
何亞武唇角微微一抖。
“是嗎?”在他身旁的林昊看的分明,卻冷冰冰地用日語開口道,“身為軍人,我們當然不會肆意挑起爭端,但是巡捕先生,我只是怕長官的槍走火啊。”
林昊的口語實在太過標準,著實將在場所有的日本巡捕震驚到了。
眾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到了他的身上:“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昊沒有回答,那帶頭的巡捕突然變得無比憤怒,當下厲聲怒吼著要把兩人帶走,然而就在此時,從街角另一側衝過來一隊身著奉軍軍服計程車兵,手持槍械呈半包圍的狀態壓住了他們。
“何長官!”
帶頭計程車兵立刻對何亞武敬禮,林昊注意到這人他見過,正是何亞武的部下之一。
不光如此,天順也跟在他們隊伍裡……原來他倆從翠禧樓出來喝酒,也沒說具體地方,天色漸晚幾個兵烏泱泱的找,可巧就這兒碰上了。
整個黑龍江都是他吳俊升的地盤,這些身為護衛團的親兵早就在省城橫行霸道慣了,就算是日本人,也極少敢真的招惹他們。
給這麼多步槍指著腦袋,就算小日本再是不服氣也不敢跟一群拿著槍的東北老爺們硬抗——當下“誤會”就解除了,這幫巡捕再不敢提什麼拿人的事,只是唯唯諾諾連聲說著都是一場誤會,原來是正規軍什麼的帶人便是離開了。
“小日本都一群孫子王八蛋!”醉意還濃的何亞武照著地上啐了口唾沫,“橫行霸道的,還不曉得這他媽是誰的地盤!平日這群孫子沒少幹欺壓老百姓的事。”
“何長官說的太對了,這群小鬼子一個個的都他媽是孫子王八蛋!”這群人裡面最恨小鬼子的非天順莫屬,有一個算一個他都想全部弄死。
“呵,遲早有天收拾他們,叫這群入侵者都死無葬身之地。”林昊也是罵了一句。
他心裡還在盤算小鬼子的那趟軍列,甚至已開始盤算怎麼把何亞武也拉進來幫忙。
此人跟其他的當兵的不太一樣,心中到底是有腔熱血的。
就算他不親自下場,給他們通雲寨投點方便,甚至只是供一些資訊什麼的,都能讓他們事半功倍。
“先回去休息吧,明兒一早我帶你去軍需。”何亞武還是收起了憤怒,帶著手下們先行告辭了。
本來何亞武還要派車送他倆,只是林昊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落腳處,推脫了句住處並不遠,趁著微涼散步回去也正好散散酒氣;何亞武也就沒再多堅持。
“三爺,跟這姓何的談的咋說?”見一行人遠去,天順反問著。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大清楚,咱先回當鋪吧。”林昊先是看看四下,漆黑的街道死一般的安靜,驟降的氣溫讓微雨開始凍結,打在臉上刺骨的冰冷。
喝酒讓殘留的溫度在一點點褪去,林昊趕緊卷緊了身上略顯單薄的洋裝快步往天福盛的方向跑。
所幸一路還算太平,並沒有撞見任何巡邏計程車兵,抑或小日本子。順利敲開門板,應門的竟是翠妮。
“林哥哥,你回來了?事情辦完了嗎?”
少女的微笑讓心情轉瞬就放鬆下來,林昊笑道:“還好吧!你怎麼還沒睡呢?”
“爹帶著人出城了……我,我怕林哥哥回來沒人開門,就沒敢睡。”翠妮低著頭擺弄衣角,“我去給哥哥燒水洗洗臉吧!”
這丫頭別看是這掌櫃的獨女,從小到大養的勤快著呢,幹活利索也有眼力勁兒。
“大半夜的,甭急著忙活了,你在店裡忙活一整天也夠累的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折騰一整天林昊也有些累了,“布赫呢,身子可好些了嗎?”
出去也有幾個小時了,也不知他有沒有醒過來。
“見著好像醒了,這會有睡下了。”翠妮趕緊回答。
林昊點頭,轉身蹭蹭上樓直奔布赫的房間。
只見他意識並沒有恢復,橫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陷入沉睡。
小路正在銅盆裡清洗換下來的血衣,見著林昊進門趕緊在屁股上擦了擦手迎上來:“三爺!”
“咋說,布赫可好些了嗎?”林昊一邊問,一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手握著他的腕脈,一手按在他的額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