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債(1 / 1)
江綰在這一刻,一直忍著沒掉下來的眼淚,終於是不受控制的滑落了臉頰。
所有人都能不信她,都能冤枉她,可秦遇不能。
她要是想要錢,她隨隨便便都能找到有錢有勢的男人養自己,何必還要在這裡處心積慮要得到秦遇的心。
這件事情,秦遇知道的呀。
結果,他竟然不信她。
“呵呵。”嗤笑了一聲,江綰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此話一出,眾人都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這就是承認吃裡扒外,賣資訊了,這屬於妨礙司法公正,要坐牢的。
劉莉莉立刻趁熱打鐵,“秦律,現在就報警吧。”
說著,劉莉莉就要拿手機打110。
秦遇這會兒已經快繃不住了,聽見劉莉莉要報警,整個人的戾氣就上來了。
“你嫌事不夠大是麼?你現在就拿著喇叭去樓下喊,說正元律所倒賣客戶資訊。”
這話秦遇是吼出來,吼完了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始終沒表態的陳璟。
陳璟會意,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該幹嘛幹嘛去,不想沒飯碗,就一個個別胡說八道。”
眾人不敢再說什麼,全都散了。
在這期間,陳璟把鄒卿請進了會議室。
等身邊再也沒了旁人時,秦遇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對著江綰沉聲開口,“你跟我進來。”
江綰抹了一下臉上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跟在秦遇身後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秦遇站在辦公桌旁,點了一支菸,吸了兩口之後,才看向江綰,“照片怎麼回事?”
江綰這時根本就不想解釋了,她輕輕笑了笑,抬起頭和秦遇對視,“不怎麼回事,就路上碰見了,聊了幾句。”
秦遇看著江綰那無所謂的樣子,心裡就又開始窩火。
“江綰,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離孫進遠一點?你都他媽的忘了是麼?嗯?”
應該是又急又氣,秦遇語氣直接就失控了。
江綰被他這麼一兇,也不想再忍了。
“你跟我喊什麼啊?他那天在書店裡堵著我不讓我走,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碰見他之後我就給你打電話了,結果呢?你說你忙,你連一句話都不讓我說,就把電話掛了,我能怎麼辦?你有本事就去找孫進問個明白,你欺負我算什麼能耐?”
本來被冤枉已經很委屈了,秦遇還不信她,還不問青紅皂白的罵她,江綰哪裡能受得了。
秦遇聲音大,她聲音更大,喊了一句之後還不解氣,冷笑了一聲,江綰再次開口,“我算看出來了,秦遇,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根本就不算個男人,我真的是眼瞎了,我看上你了,早知道你這樣,我就換個人勾引了好了,我看孫進就不錯,啊!”
江綰最後一個字音還未落呢,就被秦遇一把按在了辦公桌上,那頎長的身子死死的壓住了江綰,讓她一動不能動。
“江綰,你有種就把剛才說的話再一遍。”
秦遇此時臉色徹底變了,又狠又暴戾,看的江綰一陣心慌。
但是江綰不是被嚇大的,揚了揚紅唇,江綰就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全是涼薄和嘲諷,“秦遇,也就是因為你長著這樣一張臉,不然,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麼?”
此話一出,秦遇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掐著江綰的臉頰,逼著她跟他四目相視,而後,一字一句的冷厲開口,
“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江綰差一點就要把秦朝這個名字說出來了,可當這個名字劃過腦海時,江綰的心裡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就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了腳,徹底清醒了。
嗤笑了一聲,江綰再次嬌笑了起來,“字面意思,還能什麼意思?你,除了有這樣一副好皮囊以外,其餘的,一無是處。”
狠狠的把話說完,也沒看秦遇的反應,江綰用力的推開身前的人,起身就出去了。
陳璟剛剛把鄒卿安撫住,就看見江綰一臉眼淚的往外走。
“江綰?”陳璟叫了一聲,怕她出什麼事,就想跟上去看看。
結果卻是被秦遇給叫住了,“別管她,讓她走。”
就在剛剛,江綰對他說出那些狠話的時候,他的心再次狠狠的疼了一下,許多陳年的回憶也一同被勾了起來。
那些他不願提及的往事,樁樁件件都在提醒他,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陳璟見秦遇臉色不對,趕緊走到了他身邊,“怎麼回事?”
秦遇沉了一口氣,把江綰暫時丟擲了腦外,目光也重新凜冽了起來。
“律所有內鬼,但不是江綰,那段影片你有我也有,我的電腦有密碼,你的呢?”
陳璟一愣,“我的電腦?我,我也有密碼啊。”
說到這,陳璟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那個,我那密碼,有點好猜。”
秦遇皺了皺眉,“cj0428,對吧。”
陳璟長嘆了一口氣,“這個日子好記嘛,咱們律所開張的日子,意義非凡。”
如果沒有刑法典,秦遇這會都想動刀了。
緩了好半天,才重新冷靜了下來,“找幾個信的過的朋友,現在就查監控,看最近三天內,都有誰進你辦公室了,還有,財務也要查,江綰的銀行卡賬號,一般人不會知道的,只有財務才清楚。”
陳璟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去,那你呢?”
秦遇揚了揚唇角,冷笑,“我有事,你不用管我。”
說完,秦遇回辦公室取大衣,然後也沒再理陳璟,就走了。
陳璟看著他那一身無處安放的戾氣,就有些擔憂。
這邊事情重要又走不開,陳璟只能是把電話給秦遇的好兄弟洛寧打了過去。
江綰離開律所之後,也沒回家。
她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孤零零的好像一隻流浪貓。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到處都是節日的氣氛。
路邊碩大的廣告牌上寫著,‘不管世界有大,不管你走了有多遠,生活再難,也總有人會等你家。’
江綰反覆的念著這句話,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她也好想有個家,好想在難過無助的時候,有個能停靠的地方。
可她再想也不可能會有了。
從八歲開始,她的家就成為一片再也無法重建的廢墟了。
哽咽著,江綰把頭仰了起來,雖然她的眼淚不值錢,沒人會心疼,但她還是不想讓自己變的太脆弱。
血海深仇還沒報呢,她得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