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軟肋(1 / 1)
江綰被這唐曉雨這句質問,問到啞然。
她不自覺的就聯想到了她自己,還有她媽媽。
曾幾何時,她媽媽也想要個公平,想要個說法,可掙扎了那麼久,正義的天平,還是傾斜的。
直到臨死前的那一刻,她媽媽還說,就算死了,眼睛也是閉不上的。
想到這些陳年往事,江綰開始有些呼吸困難,她扯了一下自己襯衣的領子,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才算是冷靜了下來。
唐曉雨感覺到了江綰的不適,就有些抱歉,“對不起江助理,我給造成困擾了。”
江綰深吸了口氣,勉強抬起頭,笑了笑,“沒事,沒什麼困擾的,只是你媽媽的事情,我幫不了你,秦遇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也沒法勸他。”
唐曉雨其實已經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的,她來找江綰,就是想再努力一下,既然如此,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謝謝你了,江助理。”
說完,唐曉雨起身就要走。
江綰也站了起來,就在唐曉雨轉身時,江綰想到了一個機構。
“唐小姐,你等一下。”
唐曉雨回頭,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江綰,“還有什麼事麼?”
江綰拿出了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我知道一個法律援助中心,你去那裡看看,或許會有律師肯幫你。”
唐曉雨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把手機拿出來了。
等兩個女孩把微信加上之後,江綰就又對著唐曉雨揚了揚嘴角,“叫我江綰就行,我今年二十二,我不知道是不是比你大,雖然我還不是律師,但如果有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幫你。”
江綰的眼神很溫柔,她知道一個女孩陷入這種境地是有多麼的無助。
她感同身受。
唐曉雨乾涸的眼眶,竟然再次溼、潤了,她就看著江綰,點了一下頭。
“我比你大,我二十三,謝謝你,江綰。”
沒再說什麼,唐曉雨走了,江綰把法律援助中心的電話給唐曉雨發了過去之後,也離開了。
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冷,江綰抱了抱自己
這世界上有一個江綰就夠了,不要再多一個了。
所以,就算是可能會得罪嚴家,江綰還是想要幫唐曉雨,為她媽媽討回公道。
而這件事,跟秦遇無關,她也不打算告訴他。
另一邊,醫院門口。
秦遇走到了嚴丞的身邊,遞給了他一根菸。
嚴丞接過煙,兩個人就湊著頭用一個火把煙都點燃了。
各自吸了幾口之後,煩悶的心情多少好了幾分。
嚴丞夾著煙,想要說什麼,但猶豫了半天,也沒開口。
倒是秦遇,先一步打破了這個氣氛,“唐曉雨找我為她媽媽辯護,我給拒絕了。”
嚴丞眸中一冷,就警惕的看向秦遇,“我跟唐曉雨又不熟,你跟我說這事幹什麼?”
秦遇冷呵了一聲,也把臉轉了過來,“沒什麼,我就隨便說說,我看那女孩脾氣應該挺犟的,這事啊,她不會罷休的。”
嚴丞抿了抿唇,又把目光看向了遠處,“不罷休又能怎麼樣?證據確鑿,誰也救不了敏姨。”
聽了這話,秦遇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別人,他才再次沉聲開口,“嚴丞,看在三年的同學的份上,我把我的判斷告訴你,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嚴丞陰著臉,重新看向秦遇。
秦遇一臉凝重,“我問過了,老爺子身體裡的氰化物的含量,是卡在死和不死之間的,這個計量非常的小,如果不是專業的人,根本做不到計量這麼準確的。劉敏學歷很低,初中都沒念完,她就算在網上查到了,也沒有那個條件調配出正好的計量的。
還有,在她房間裡發現的那瓶氰化物,足足有50g,你知道這50g能毒死多少人麼?要你們全家的命,都足夠了。”
秦遇說完了,他這兩天其實已經判斷出來了劉敏絕對不是兇手。
但是這件事,牽連甚廣,牽一髮動全身,他就算是接了這個官司,他也贏不了。
聽了這些,嚴丞捏著煙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我知道敏姨是無辜的,老爺子立了遺囑之後,就有人坐不住了。”
嚴丞說到這,秦遇就有些緊張,他緊張的不是自己,是江綰和陳璟。
那份遺囑的內容,只有他們仨知道。
把煙熄滅了扔在了地上,秦遇最後看了一眼嚴丞。
“別讓人知道你跟唐曉雨的關係,你越是想護著她,她就越危險。”
秦遇說完就走了。
嚴丞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江綰是真的聰明啊,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她竟然就看出端倪了。
其實秦遇不說,他也明白的,他絕不能讓家裡的那些狼知道,他的軟肋是唐曉雨。
長長的嘆了口氣,嚴丞也把煙扔在地上,碾滅了。
秦遇開上車之後,就把電話給秦香雯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了。
秦香雯揶揄說道,“真難得,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秦遇不想說廢話,開口就直奔主題,“姑姑,替我看著點江綰。”
秦香雯,“嗯?江綰?她怎麼了?”
秦遇,“嚴家的那份遺囑,是江綰做的。”
秦香雯,“……”
沉默了許久,秦香雯才應了一聲,“我知道了,那孩子看起來很喜歡你,你別辜負人家啊。”
電話被秦香雯結束通話了。
秦遇這時候才稍稍安心了下來,還有就是陳璟,不過陳璟明天就要出差了,一走最少一個月,等他回來的時候,嚴家這場風波估計也結束了。
又看了一眼時間,秦遇想了很久要不要去江綰那。
最後,秦遇還是把車往自己家的方向開了。
他已經不想跟江綰把關係只停留在肉體上了,他得試試,自己能不能用一個正常的心態和江綰相處。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他把自己封閉了十年,人生也晦暗了十年,如今心裡落下了一縷光,他明明膽怯的不敢再敞開心扉,可他還是想把那光,牢牢的抓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