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禁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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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警是聽見慘叫聲才趕過來的。

一進雜物間,兩名女獄警當場愣住了。

包括江綰在內的五名女犯人身上全都是血。

不過只有江綰是站著的,另外四個就跟看見鬼一樣的往獄警身邊爬,嘴裡還直喊救命。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獄警是怎麼也不會相信,像江綰這樣看著就單純柔弱的乖乖女,能把看守所的刺兒頭‘四朵金花’給收拾了。

愣了好半天,女獄警才扯下警棍指向江綰,“蹲下。”

江綰扔了手裡的牙刷刀,雙手抱頭的蹲在了地上。

當‘四朵金花’各個一臉血的被抬出洗衣房,那些在操場上等著看熱鬧的女犯人,下巴都要驚掉了。

等江綰完好無缺的被押出來時,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江綰。

江綰也沒忽略這些目光,揚著唇角轉臉掃視了整個操場。

只一眼,那一臉血,笑的妖冶無比的絕美面孔,就深深的刻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太震撼了,就好像是一朵浴血綻放的玫瑰。

又美又危險,隱藏在花朵下面的,全是全是鋒利無比的刺。

江綰下手是有分寸的,四朵金花全是皮外傷,不過她也被關禁閉了,時間七天。

為了懲戒犯錯的犯人,看守所的禁閉室又叫小黑屋。

裡面只有一個用來通風的小氣窗,每天只有上午的三個小時是有光能照進來的。

其餘的時間,整個空間就全是漆黑的。

江綰躺在硬板床上,看著光亮一點點消失。

她想,她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吧。

然而,她心裡的魔盒已經被開啟了,她閉上眼睛,就是那些被她趕走又捲土重來的十年過往。

睜開眼睛,她又看不見一點光,她的眼前就還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跟人鬥不可怕,可怕的是跟自己鬥。

捂住自己的嘴,江綰強迫自己不要過度呼吸,不然,她極有可能會再次陷入創傷後應激障礙中。

但是這白日夢魘一旦開始了,如果沒有鎮靜劑,光靠江綰的意志力是根本挺不過去的。

恍惚中,江綰再次回到了十八歲的那個夜晚。

“綰綰,我有個驚喜給你。”

“哥哥,我不要驚喜,你能帶我出來玩,我就很開心了。”

“你記住,哥哥是喜歡你的,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忘了,去吧,我的驚喜就在那條遊艇上。”

“我要自己過去麼?哥哥你呢?”

“你先去,等我就好。”

等他就好,等他就好……

呵呵呵,呵呵呵呵。

江綰在心裡冷笑,她等到的是什麼?她等到的是一場惡魔的表演。

她等到的是,被人丟進冰冷的海里,任她自生自滅。

溺水的感覺,再次鋪天蓋地的襲來,江綰就看著那片黑暗,無法呼吸。

她快死了吧?是不是死了就解脫了?死了就能再也不會痛苦了?

就在江綰放棄掙扎,被無數雙隱形的手拉入深淵時,忽然有人輕輕的抱住了她,“綰綰,‘禮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禮則入刑,相為表裡。’這句話什麼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禮、刑,相為表裡者也,說明了儒法兩家思想的結合。”

“禮、刑,相為表裡者也。”

“禮、刑,相為表裡者也……”

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說出來,江綰終於能再次呼吸了。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黑暗中,那張蒼白的臉上,已經全都是眼淚了。

就在江綰被關禁閉的當天晚上,看守所裡的情況終於是反饋到了秦香雯的耳朵裡。

其實在江綰還沒進看守所的時候,秦遇就給秦香雯打過電話了。

看守所是個怎樣的地方,秦遇做律師的,再清楚不過,所以,秦遇早早就打了招呼。

然而,秦香雯的能力再大,這件事還是需要時間的。

等到一切都溝通好了,江綰那邊架都打完了。

秦香雯把秦遇叫到了家裡。

幾天的功夫,秦遇憔悴了不少,最近一直都在收集證據,沒怎麼睡覺。

秦香雯這當姑姑的看著親外甥這個模樣,就心疼的不行。

親手泡了一壺茶,給秦遇倒了一杯,秦香雯就嘆了一口氣,“阿遇啊,這件事急不來,你別把自己給熬垮了。”

秦遇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勉強的笑了一下,“快要考試了,我不想讓她耽誤一年。”

秦香雯知道秦遇是什麼性子,勸是勸不住的,只能說點別的,“你那小媳婦啊,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才進了看守所兩天,就把自己搞進禁閉室了。”

一聽這個,秦遇猛地抬起頭,神色都緊張了起來,“發生什麼了?”

秦香雯喝了口茶,才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道,“長的太漂亮了,又不肯剪頭髮,一進去就讓個混社會的拉拉給看上了……”

江綰在看守所裡發生的事情,秦香雯事無鉅細的全跟秦遇講了一遍。

秦遇聽完之後,整顆心都好像是被攥住了。

聽起來她是打贏了,可一個人打四個人,她身上不可能不會受傷;她的心臟得強大到什麼樣,才能一點都沒有畏懼的反抗那些惡人?

還有頭髮。

她不剪頭髮,那是因為他曾在一個訪談節目裡說,他喜歡長髮的女孩。

她平時就格外的愛惜自己的頭髮,所以,她寧可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也不捨得剪。

這傻姑娘啊!

秦遇只覺得一陣陣的窩心,酸澀感從心底升起,一路頂到了鼻腔。

“姑姑,我先走了。”

這茶秦遇一口都喝不下了,說了一聲之後,起身就離開了。

等秦遇走了之後,秦香雯咬了咬唇,對著門口招呼了一聲。

門口站著的花白頭髮的管家,一臉恭敬的走了過來,“夫人。”

秦香雯倒了手裡的茶,深紅色的指甲,一下一下的扣著梨花木的桌子,想了一會兒才開了口,“那幾個在看守所裡欺負江綰的,給我好好‘照顧照顧’,最好快點出來,我得教教她們,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能惹的。”

白頭髮管家臉色溫和,站在旁邊,點了點頭。

三天後,江綰禁閉室的門開啟了。

江綰抬手擋著刺眼的光,看向站在門口的獄警。

獄警走進來,拿著一副手銬,把江綰的雙手銬在了一起,“江綰,你律師申請見你。”

江綰這會兒已經適應了光線,她睜大了眼睛,眼神裡都是不敢相信。

是,秦遇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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