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傷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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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遇口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子。

沒理會依然緩不過神來的馮詠梅,秦遇站了起來,走近了鄭蘭。

“鄭蘭,誣陷江綰這件事,是孫進教你的吧,他是不是跟你說,想要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就得做出一定的犧牲?

而你,你就如此輕易的被他蠱惑了。

我告訴你,如果那天你被撞死了,最高興的那個人就是孫進。

只有你的死,才能讓我一邊因為我女朋友是江綰而為難,一邊因為沒替老師照顧好你而愧疚。

不過,孫進想錯了,他如此大費周章的蠱惑你,還自掏腰包給了證人一百萬做偽證,想要看到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愧疚半分,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秦遇的話,說的非常狠,而且不留餘地。

鄭蘭就看著秦遇冰冷的眼神,神情再次變的不正常起來,“我咎由自取?我咎由自取!對,我就是咎由自取,可那又怎麼樣?

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你跟江綰可以跟我就不可以?

我爸爸對你那麼好,你娶他女兒不應該麼?

我就是故意撞的車,我就是想要誣陷她,冤枉她,我想讓她坐牢,想讓她死。

憑什麼啊,她一個後來的,就能跟你在一起?而我就不行?”

歇斯底里喊出這些話,一下就把旁邊的馮詠梅給喊醒了。

馮詠梅放下手裡東西一下就撲在了鄭蘭的身前,人已經到了近乎於癲狂的狀態,“你說什麼?你自己撞的車?你瘋了?你是不是瘋啦?”

鄭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瘋了,誰讓他不喜歡我了,我能怎麼辦?孫進哥跟我說,想要得到秦遇的心,就得讓他感到愧疚,只有做出一些犧牲,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媽,我也是沒有辦法呀。”

聽到從鄭蘭嘴裡出來的話,馮詠梅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頹然的直起身,用哀婉幽怨的目光看向秦遇。

“秦遇,事已至此了,蘭蘭到底還是因為你殘疾的,你於情於理,也得負責,不然,不然我就把你的醜事給抖出來,我會告訴全世界,告訴江綰,你十八歲的時候,強、奸了一個女孩,還讓那女孩懷上了孩子。”

此時此刻,直播間裡有百萬觀眾。

康炎在外面想切斷直播訊號都來不及了。

剛才,當鄭蘭說出真相時,觀眾們都以為這是這場直播大戲,最髙潮的部分了。

結果,真正的髙潮卻是在最後。

一時間,彈幕都變少了,似乎是所有人都在等秦遇會說什麼。

只聽見秦遇嗤笑了一聲,隨後淡定開口,“有證據,就去告我,沒證據,這就是誹謗。”

說完,秦遇轉身就走了。

此時,正值午後,夏日熾烈耀眼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在了醫院的長廊裡。

沒有一處死角,所有的地方,都被陽光填滿了。

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然而,走在這樣一條長廊裡,秦遇卻是聽見了滴血的聲音。

那條塵封在他心上了,十年的傷疤,就在剛剛被無情的重新撕開了。

血肉模糊成了一片,疼的他呼吸都有些不敢用力。

不過,今天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他在來之前,並且決定直播的時候就想到了,馮詠梅手裡沒有籌碼了,她只能是用這件事來威脅他。

可這件事,根本就威脅不到他。

因為他很清楚,當年,什麼證據都沒有,一切都只是口頭上的。

只是舊事重提,很有可能讓他再次陷入抑鬱之中。

這也是康炎還有陳璟他們,不希望直播的原因。

他們都在盡全力的保護他。

可如果永遠都不把心房扯開,不讓那些淤血流盡,他又怎麼能去真正的愛江綰呢?

這就好比是,刮骨療傷。

只有再經歷一次痛苦,才能徹底從陰影中,走出來。

當天下午,公安機關就下達了立即釋放江綰的通知了。

不過江綰真正離開看守所是在第二天的早上。

就在一片薄薄的晨霧之中,江綰從看守所的電動大門裡面走了出來。

外面,只有一輛車,車邊站著一個人。

很難得的,秦遇沒穿襯衣,就是一件休閒的T恤,頭髮也沒有髮蠟,可能洗過之後連吹都沒吹,劉海就很隨性的,向下垂著。

江綰遠遠的看著他,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間有些侷促。

因為這樣的秦遇,是她沒見過的。

見江綰不往前走了,秦遇只能是自己走了過去。

當兩個人面對面時,並沒有想象中的相擁而泣,秦遇就揚著嘴角笑著看向江綰。

“小美人兒,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冷淡啊,你不應該過來給我一個擁抱麼?”

說著,秦遇就像以前一樣要去握江綰的手。

可剛一碰,江綰就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秦遇見狀,神色微怔。

收起臉上的笑,還是把江綰背到身後的手給拉了過來。

只低頭看了一眼,秦遇的臉色就變了。

江綰手上,竟然都是牙印。

左右手都有,有的咬的還很深,紅森森的一片。

“怎麼回事?”

秦遇再也裝不下去了,他突然回想起來,前天去看她的時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只把指尖摟在了外面,手背都用袖子擋住了。

再看傷痕,這不是一天咬的,新傷舊傷,得有四五天了。

江綰不知道該怎麼說。

關禁閉那幾天,她深陷黑暗之中,只想秦遇已經不能完全讓她冷靜了。

她不想被那些噩夢所控制,就只能讓自己保持這清醒。

所以,她才咬了自己。

“我,我自己咬的,不過,沒關係,我皮膚癒合的好,用不了幾天就看不出來了。”

江綰說完,還在心裡想怎麼才能給秦遇一個合理的解釋,誰知,秦遇竟忽然伸手,把她給抱住了。

秦遇想不明白,江綰為什麼要這麼傷害自己看,但這件事是一定要弄清楚的,不過不是現在。

在心裡嘆了口氣,秦遇扶著江綰的頭,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她的頭頂,好一會兒之後,才用那沙啞的混著一絲絲哽咽的聲音開了口,“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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