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牙疼(1 / 1)
酒店裡。
江綰把管拉肚子的藥還有一杯溫水遞給了蘇筱。
蘇筱臉色煞白,用顫抖的手,把藥接了過去。
吃了之後,倒在床上,就一動不動了。
“綰綰啊,以後,我要是再吃螺螄粉,我就是烏龜王八蛋。”
江綰看著蘇筱的模樣,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跟螺螄粉有什麼關係?誰讓你加了那麼多辣,還加了那麼多油?我阻止你了吧,你聽了麼?”
蘇筱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了臉,“我錯了,別再教育我了,行麼?我的綰媽。”
江綰沒再理她,走到大套間外面的客廳裡。
看著時間都已經快十點了,江綰就想給秦遇打電話。
可拿著手機,江綰又猶豫了。
她這幾天上網查了好多,到底該怎麼平靜分手,首先要做的就是,減少聯絡,慢慢的冷卻兩個人之間的熱度。
所以,這電話……
正想著呢,江綰的手上一震,是秦遇的視訊通話。
江綰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忍住的按了接聽。
影片一接通,手機螢幕裡看見的就是秦遇剛洗完澡的樣子,頭髮還沒幹,脖子上掛著一條灰色毛巾,看背景,他這是在家裡。
“剛回家?”江綰先開的口。
秦遇看著江綰那邊不是很亮的光線,就嗯?了一聲。
“你在哪呢?酒店?”
“嗯,我在酒店呢,學校明天有事,我跟筱筱就沒回去住。”江綰想了想,還是沒敢邀請秦遇明天去參加的她的畢業典禮。
八歲之前,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爸爸能去看她的比賽,能去參加她的領獎儀式,可是每次爸爸都說自己忙,沒空。
等八歲之後,開始跟白美琳一起生活時,那個爸爸就更是不會再關注她了。
不管她考了全班第一還是全校第一,不管運動會拿到幾塊獎牌,還是說代表學校去參加游泳網球比賽,她連邀請都不會再邀請。
因為邀請了,那個人也不會來,還徒增失望。
這些年積澱下來的習慣,讓江綰在這件事情上,變的不那麼勇敢。
而且秦遇不是說了,他明天要上庭。
“你吃飯了麼?下班這麼晚?”
江綰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話題悄無生氣的轉移到了秦遇的身上。
秦遇又擦了擦頭髮,才倒在了床上,“我吃了,晚上跟陳總一起加班,在律所吃的,你呢?”
“我?”江綰笑了起來,“我跟筱筱逛夜市去了,吃了好多。”
“好多?嗯?就你?一天吃的跟貓吃的差不多,好多能有多多?”
江綰眨了眨眼睛,“真挺多的,小丸子,炒年糕,豬蹄兒,雞爪子,還有螺螄粉。”
“沒吃涼的吧?”
“沒有啊,我倒是想吃了,蘇筱不讓。”
“還挺乖。”秦遇在鏡頭裡笑的一臉寵溺,“不早了,早點睡吧。”
江綰咬了咬唇,似乎有些糾結,“秦老師,你明天……”
秦遇挑了一下眉,“嗯?明天怎麼了?”
話又一次到嘴邊了,江綰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問出來,“明天的官司,能贏麼?”
秦遇也以為江綰會跟他說畢業典禮的事,滿心等期望的等著,但最後還是沒有等到。
垂眸笑了一下,而後才又看向螢幕裡面的江綰,“當然,你家秦大狀這麼厲害,什麼時候輸過?”
“對。”江綰嬌笑著點頭,“那我去洗澡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秦遇,“好。”
江綰,“拜拜。”
秦遇,“拜拜。”
江綰先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屋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她捏著手機,看著天花板。
最近這幾天,她已經沒怎麼做噩夢了,抗抑鬱的藥也沒吃。
那重新找上門的心病,似乎已經被鎮壓住了。
這感覺就好像是在她的靈魂裡,鎖住了一隻魔鬼,她脆弱一點,那魔鬼就厲害幾分,她沒辦法消滅它,只能是跟它共存,然後用自己的意志力,將它封印。
但它還在的,即使現在不出來搗亂,它也時刻虎視眈眈的在角落裡窺伺。
不過江綰髮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隻要秦遇在身邊,魔鬼就會安分一些。
這幾天也是因為有秦遇,她才能逐漸的變回正常人。
要是分手那天,江綰得多拿走一些秦遇常用的東西,如果她晚上又睡不著了,或許聞著他的味道,她就會安心了。
但這個東西不能一次性拿,她得慢慢收集。
比如毛巾,睡衣,被子,或者是……
想到這,江綰的臉就紅了,她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撲稜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江綰趕緊把這些不正常的想法丟擲了腦外,然後急匆匆的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大早,財經大學的露天會場裡,應屆畢業生逐漸的聚集。
江綰跟蘇筱換好了學士服,正在往傳媒系方陣裡走去。
忽然,江綰的身後有人喊她。
江綰回頭一看,竟然是洛燃。
自從上次唐橙媽媽的事之後,江綰就沒見過洛燃了。
這再見面,就從冬天到了夏天。
洛燃的學士服還沒換呢,就一身很清爽的西褲白襯衣。
“好久不見了,江綰。”
“好久不見啊,洛律師。”江綰看了一眼身邊的筱筱,“你去那邊等我。”
筱筱點頭先過去了。
身邊沒了別人,江綰才問起來那件事。
“肋骨的傷,好了麼?”
洛燃燦然一笑,“早好了,對了,馬上就司法考試了,你複習的怎麼樣了?”
江綰也靦腆的笑了起來,“就,還行吧。”
“謙虛了,有秦律師這麼好的老師在,一定能一次過的。”洛燃總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可看見江綰,心裡還是會覺得遺憾,可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樣,有的人就是出現的比你早。
江綰見氣氛略有些尷尬,就趕緊好奇的開口,“對了洛燃,你去哪個律所了?還是迴歸家族企業了?”
洛燃搖了搖頭,嗤笑了一聲,“我還在法律援助中心。”
說到此處,洛燃的神情又落寞了起來,“劉敏的案子我無能為力,我那時候也動搖了做律師的決心,可後來我又想通了,這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還很多,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還是想幫更多的人。”
聽了洛燃的話,江綰只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他和之前的不同。
他身上一腔孤勇的少年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面對這個世界,沉澱下來的心。
遠遠的,坐在看臺戴著墨鏡的秦遇,就看著江綰跟洛燃微笑聊天。
這說什麼呢?說了這麼久?
雖然明知道他們倆之間沒什麼,但是看著,還是會覺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