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真言(1 / 1)
江綰的眼神依舊不那麼清澈,朦朦朧朧的,像是罩著一層柔光。
“我們到哪了?”
秦遇停下手,俯身看向了江綰,語氣十分的溫柔,“到家了,寶貝兒。”
說完,秦遇就又想幫江綰把鞋子脫了,但剛一動,江綰伸手就扯住了秦遇的衣襟,用力的把他扯向自己。
等雙手能把秦遇抱住時,江綰緩緩的撥出了一口氣,而後就用一種有些委屈,又有些哽咽的聲音,開了口。
“秦遇,我好愛你啊。”
只一句話,秦遇就僵住了。
他被江綰緊緊的擁著,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清晰的心跳。
她就這樣,毫無防備,毫無遮攔的向他表白著。
一股又甜又苦的滋味,從心底向上蔓延,只片刻的功夫,就染紅了秦遇的眼底。
他也回抱著江綰,親吻她的額頭。
“綰綰,我也愛你。”
“……”
秦遇還想聽江綰的回應,可還沒等到呢,江綰就睡著了。
不敢弄醒她,秦遇就在她身邊陪著她躺了好一會兒,等徹底睡沉了,才起來給她脫鞋子脫衣服。
雖然江綰酒後的表白,緩解了秦遇的一部分不安,但是秦遇內心裡的恐懼依然還在,那種江綰會隨時離他而去的感覺,始終都沒有消失。
得儘快求婚了,他得把一切都變的牢不可摧。
第二天一大早,江綰就醒了。
她爬起來上廁所,看見秦遇已經跑完步回來了。
好像還沒醒酒一樣,江綰看見秦遇,就撲了過去,迷迷糊糊的靠在了他的懷裡。
“我再也不喝酒了,太難受了。”
秦遇一身都是汗,黏黏糊糊的不想沾在江綰身上,就小心的把她推開了。
江綰皺了皺眉,就不樂意了。
“你幹嘛?你嫌棄我是不是?我不就昨天喝多了沒洗澡麼?”
“沒有,不是。”秦遇一臉無奈,“我身上全是臭汗,你等我去洗個澡。”
“你就是嫌棄我,你別狡辯了,大律師最會狡辯了。”江綰憤憤的站在旁邊,開始不講道理,胡攪蠻纏。
秦遇把脖子上的毛巾往旁邊一扔,只能是從後面牢牢的把江綰給抱住了。
那被汗水打溼,溼漉漉的頭髮,蹭上了江綰的頸窩。
“行了吧,滿意了吧?臭男人味,好聞麼?”
江綰眨了眨眼睛,強忍著笑出聲,“還行啊,不難聞。”
秦遇抬起頭,在自己的懷裡把江綰轉了一個圈,然後低頭看她,“你這是醒酒了,還是沒醒酒呢?”
江綰咬了咬唇,先是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應該還沒醒酒,頭昏沉沉的,不過我覺得我昨天喝的也不多啊,怎麼會又斷片了呢。”
江綰是真的斷片了,昨天最後的記憶是在酒吧裡看見秦遇來接她。
之後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斷片了?那昨天你跟我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麼?”
“我,我說什麼了?”一聽這個,江綰的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酒好像也徹底醒了。
秦遇看著她瞬間變換了情緒的眼眸,就笑了起來。
“你說你家秦遇哥哥是最帥的,你還要給秦遇哥哥生猴子。”
江綰,“……”
前半句江綰信,後半句江綰就不信了。
她就算是喝多了,也不會說這種話的。
哼了一聲,江綰抬手就錘了一下秦遇的胸口,“大騙子,我才不會說生猴子這種話呢。”
“你不信?你真這麼說的。”
江綰瞪了秦遇一眼,就往浴室走,“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原因,江綰清清楚楚,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她的潛意識裡也就不會有這樣一句話。
進了浴室,脫了身上還有酒味的衣服,江綰就要洗澡。
結果剛走進浴屏裡面,秦遇就跟進來了。
秦遇伸出兩隻手,把江綰壁咚在了浴室的瓷磚上。
“昨天晚上,你確實沒說那話,可你說了別的。”
其實這個時候,江綰就已經有些不敢聽了。
她真的特別害怕自己藉著酒勁,說出來一些不該說的。
訕訕的笑了一下,江綰就摟住了秦遇的腰,“酒後無真言,不管我說了什麼,都應該是胡說八道的醉話,你千萬別當真,我……”
“你說,秦遇,我好愛你。”
都沒讓江綰把那些話說完,秦遇就把她昨天對他的表白的話,說出來了。
江綰怔住,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秦遇就看著江綰的臉,看著她逐漸變的複雜的眼神。
“所以,綰綰,你告訴我,這句話是酒後荒唐言,還是酒後吐真言?”
“……”
其實秦遇已經知道答案了,她昨天晚上對他說的就是真的,可他還是想讓她清醒的時候,再說一遍。
半年前,她幾乎每天都會把愛他的話掛在嘴邊。
那時候他根本就不信她愛他。
後來,秦遇發現自己已經愛上江綰的時候,似乎跟江綰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他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是現在,秦遇內心的想法完全變了。
他想要的,更多了。
“我,我當然愛你,這個我很早之前,就說過的,我對你,一見鍾情。”
江綰儘可能的尋找著最初的語氣,可不管她怎麼說,她都沒辦法,像從前一樣,撒謊撒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一開始是撒謊,可現在,她說的是實話。
可她又想把實話,說成假話的樣子。
這內心無比糾結的情感,讓江綰感到了一陣陣的焦躁。
她盡力的剋制著,可逐漸顫抖的手,已經抱不住秦遇的腰了。
就在她的手馬上就要滑下來時,秦遇把手伸到了背後,握緊江綰的手腕,讓她重新的抱住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你愛我,綰綰,我也愛你。”
花灑之下,熱氣蒸騰。
兩個人從浴室出去時,秦遇已經要去上班了。
酒精對江綰的影響還在,所以江綰洗乾淨,換了身衣服之後,就還想再睡會。
秦遇穿戴好,就走到了床邊。
“再睡一會兒吧,中午醒了告訴我,我幫你叫外賣,我走了。”
“嗯。”江綰又變乖了,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秦遇,蘇筱怎麼樣了?她昨天怎麼回家的?”
“康炎送她回家的,蘇筱昨天可比你鬧騰多了,這頓吐,你康康哥昨天晚上也得被扒層皮。”
聽了秦遇的話,一種十分不安感覺忽然湧上了江綰的心頭。
“行,我知道了,你上班吧。”
“嗯。”
秦遇走了。
江綰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才把手拿過來,把電話給蘇筱打了過去。
忙音響了好久,那邊才接聽。
一開口,電話裡傳來的就是一個沙啞慵懶,完全沒睡醒的男人的聲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