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假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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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看著他的樣子,差點就點頭了。

可她忽然間又清醒了過來,趕緊搖了搖頭,“不用了,車還有的。”

剛好,又有一輛空車開過來了,江綰擺了一下手。

等車停下之後,江綰先是拉開了後座的車門,不過也沒有馬上上車,而是回頭看向秦遇。

“咱倆的事,你還是跟他們說一下吧,如果你不想說,那就我去說。”

江綰不想再像今天這樣,經歷這種尷尬了。

而且她瞭解秦遇,剛才那番茶裡茶氣的自白,她這會兒也品明白了。

秦遇的煙還在嘴邊,看著江綰就嗤笑了一聲,把煙拿下來之後,點了點頭,“行,我去說。”

江綰沒再說話,矮身就上車了。

秦遇就看著計程車帶著江綰,駛離了他的視線。

他的綰綰啊,怎麼就這麼聰明呢?眼睛裡半點沙子都揉不進去。

裝可憐似乎對她來說,沒用。

吸了最後一口煙,秦遇把菸蒂按滅在了街邊的垃圾桶上面。

拿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去開車了。

江綰最近在住酒店,她不打算再租房子,她想買一個房子,用媽媽給她留下的那最後一筆錢。

以前一直都不想動那些錢,但最近她想明白了,錢放在銀行裡,就是數字,可變成了房子,那就是能為她遮風擋雨的一個家。

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能擁有多久,但能住一天是一天。

還有,她要把駕照考下來的,這樣就可以買車,她去哪也都方便了。

趴在床上,江綰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本子,那本子裡面是這幾年,她調查的所有關於克勞斯的資料。

四年前,她從漁民家醒過來,修養了幾天之後,她就看見了克勞斯被召回D國的新聞。

他犯下了那麼多滔天的罪行,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回到自己的家鄉了。

而被他殘害的女孩們,連靈魂都沒有辦法安息。

她那時候沒有任何的門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好在她還記得當年那個把她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林伯伯。

輾轉聯絡上之後,林伯伯聽了她的所有遭遇。

只可惜,那時候克勞斯已經回國,白美琳和秦朝也都順利移民D國了。

江綰雖然還活著,可她沒有半點證據,就算是林伯伯也沒有辦法幫她。

最後,江綰選擇從姜婉再次做回江綰。

當年,江鴻偉在南潯辦廠,欠了好多錢,他還不上了,就製造了假車禍,騙了保險,帶著白美琳跟秦朝去了B城,改名換姓變成了姜宏偉,白美琳則改名成了陳燕。

江綰媽媽死了之後,江綰的檔案就變成了孤兒。

姜宏偉就又以收養的名義,把江綰接到了B城。

名義上姜宏偉和陳燕是江綰的養父母,但實際上,那就是江綰的親爸和後媽。

當姜婉變回江綰之後,那黑暗的十年,就像是虛假的履歷一樣,被正確的資訊所替代了。

江綰就還是那個被收養的小女孩。

這也就是秦遇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到的真相的原因。

因為露在表面的事實就是如此。

看著本子上面的那些關於克勞斯的所有資訊,又看了看近期關於他的新聞。

江綰忽然發現,克勞斯這個人渣,竟然在策劃一個收養華國孤女到D國的公益專案。

表面上看,這真的不錯,因為每年都有很多國內的孤兒被外國人收養。

但是這件事跟克勞斯聯絡在一起,就變了味道了。

皺了皺眉,江綰又仔細的看了一下這條新聞,這個專案啟動時間是在今年的年底。

只要等到秦朝回來,那她就還有可能會再次跟克勞斯見面。

合上資料,江綰翻身平躺在了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敗惡龍,可總要去試試的。

扯過一直放在自己床上的秦遇的浴巾,江綰放在自己的臉上嗅了嗅。

好多天了,乾淨的皂香和雪松的味道,已經變淡了,不過還好,有總比沒有強,而且,今天她跟他還一個桌子吃了飯,他還給她剝蝦,他還用著她送的少女心打火機……

深夜裡,綿綿愛意最難控制,江綰拿過手機,又開始翻看相簿了,翻著翻著,翻到了一段影片。

“秦大律師,你能接受一下小江記者的採訪麼?”

江綰舉著手機,一邊說,一邊拍光著上半身,滿臉泡沫正在刮鬍子的秦遇。

“嗯?小江記者要問什麼?”

“請問,有一天,我跟陳璟都掉水裡了,你救誰?”

秦遇手裡的刮鬍刀一頓,轉臉就十分為難的看向鏡頭。

“陳璟他,不會游泳。”

“嗯,然後呢?你救我還是救他?”

鏡頭之下,秦遇猶豫了片刻,不過他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我就拽著你倆,陪我一起淹死,這樣我左手有愛情,右手有有情,挺好。”

“這什麼鬼答案啊,我幹嘛要跟你一起淹死?”

江綰話音剛落,秦遇的手就伸過來了,影片畫面就一陣的晃動。

“大早上的,調戲我是吧?嗯?”

“啊!起開,你泡沫蹭我臉上了。”

“一起刮個鬍子來,別躲。”

“啊,哈哈哈哈哈哈,癢癢,別弄了。”

影片,就到這裡了。

江綰看了兩遍,眼眶就溼了。

她放下手機,就開始回想,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愛上秦遇的呢?

是在被綁到大山裡,他把整片山都翻過來找她那次麼?還是更早一點,他跟著她跳冰窟窿救唐橙的那一次?

或者是,他帶他回家,他把自己講給她聽時?

許許多多的回憶,江綰已經想不清楚了。

可能這感情開始的更早,只是她根本就沒察覺到。

明明長著跟秦朝那麼相似的一張臉,可秦遇跟秦朝,又完全不一樣。

秦遇的眼睛裡,始終都是深邃的,有光的,是坦蕩又凜冽的。

而秦朝,他的臉上永遠都是一副善意的表情,對誰都是溫和有禮,江綰就是被這樣的表情,騙了十年。

其實,在那偽善的皮囊之下,秦朝就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在這個世界上,他誰都不愛,誰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江綰只有最開始的時候,看著秦遇偶爾會恍惚。

但也只是一開始,往後的日子,秦遇在江綰的心裡,已經跟秦朝徹底劃分開來了。

秦遇就是秦遇,他就是他自己,他誰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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