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求助(1 / 1)
江綰知道,只要把楊夏的運動服脫下來,就一定能看見傷的。
可她人已經被洛燃給拉開了。
警察和老師也都很為難,“洛律師,江律師,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要不等咱們弄清楚再說。”
楊夏後媽緊跟著又說了一句,“什麼誤會?我跟我女兒好著呢,你們趕緊走。”
逐客令一下,屋裡的人也就只能全都出去了。
可江綰不甘心啊!
“夏夏,楊夏,你忘了你都跟我說什麼了?楊夏,姐姐可以保護你的,楊夏!”
“滾,給我滾出去,你是誰姐姐啊?人販子,變態吧,滾。”
連罵帶推搡,江綰跟洛燃就一起被從屋裡趕了出來。
咣噹一聲,那扇鐵門也重重的關上了。
江綰這會兒已經恍惚了,她是怎麼被洛燃帶下樓的都不知道。
樓下,學校的老師跟警察也很無奈。
雖然已經明顯看出來那孩子不正常了,可他們根本就無能為力。
這件事,只能是不了了之。
等老師跟警察都走了之後,江綰就坐在洛燃的車裡,抱著自己的胳膊,讓自己抖的不是那麼厲害。
“江綰,雖然這話聽起來很無情,但像這樣的情況,真的很多,司法流程都還沒走,就這樣結束了,想要解局,除非楊夏自己站出來,否則,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洛燃自然是相信江綰說的,也相信那孩子在家裡受到了家庭暴力,可現在沒有證據,也驗不了傷。
最最關鍵的還是楊夏自己的態度,這決定了他們這些外人,是否能介入到她的這個家庭之中。
洛燃說的這些江綰都明白,可她還是不想放棄。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江綰挺直了脊背,“你先回中心吧,我去辦點事情。”
沒再說什麼,江綰拉開車門就下車了。
她就在洛燃的注目之下開上了自己的車,離開了這裡。
半個多小時之後,江綰再次出現在了正元律所。
江綰已經許久都沒來這裡了,她一出現,好多人都親切的跟她打招呼。
甚至還有人管她叫秦太太。
他跟秦遇分手這件事看起來律所裡的人都不知道。
點頭微笑了一路,江綰終於是站到了秦遇辦公室的門口,一推門,百葉窗拉得嚴嚴的辦公室裡,秦遇正在跟他小組裡的幾個律師在開會。
眾人一看見江綰來了,就都十分的吃驚。
但最意外的還是秦遇,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暫時都失去了。
“在忙啊?那我等一會兒。”
江綰說著就要關門出去,但秦遇馬上就說了一聲,“不用,這邊都已經忙完了。”
說完就又看向自己的幾個同事,“今天上午就這樣,各自按照分配的任務去做吧。”
片刻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秦遇跟江綰兩個人。
秦遇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同色系的馬甲完美的襯托著他優渥的腰線。
他站在窗邊的沙發旁,站在上午溫暖的陽光裡。
江綰無意識地吞嚥了一口口水,用腦子裡的正事壓抑住了內心的慌亂。
“對不起,我來之前應該跟你打招呼的。”
秦遇笑了一下,“沒事,這麼早,是有什麼急事?”
江綰點了點頭,張嘴就想說,可這一路上來的急,這會兒口乾的,一張嘴,嗓子好像就黏住了,咳了好幾聲才勉強發出了幾個音。
“咳,我,咳,我早上去……”
“彆著急,喝口水。”
秦遇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邊,拿過他的水杯,就遞到了江綰的手邊。
江綰嗓子難受,也沒想太多,接過水杯就把裡面的半杯溫水都喝了。
秦遇的杯子是白瓷的,江綰喝完之後,就在杯子的邊上,印了半圈紅色的唇印。
她在剛才下車前的兩分鐘裡,補妝了。
看著唇印,江綰臉頰就有些紅。
秦遇卻泰然若之的,把杯子又拿了回來,放回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說吧,發生什麼了?”
“還是楊夏的案子,我們今天早上去了,人也見到了,可楊夏什麼都沒說。”江綰說著,又抿了一下唇,就算是剛才補了妝,她的臉色依然也不是很好。
“什麼都沒說?”秦遇反問了一句,“這種情況,我分析她一定是受到了某種要挾。”
“要挾?她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兒,在哪些方面會被要挾?”
江綰是實在想不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才會跑到律所來直接找秦遇,但聽秦遇這麼一說,更是一頭霧水了。
秦遇拉著江綰的胳膊,讓她坐到了沙發上。
本想坐在她身邊,但還是選擇坐在了她的側面。
“江綰,我們代入一下,如果是你,你為什麼會先選擇出來求助,可幫助你的人到了之後,你又閉口不談了呢?”
江綰的確沒有把自己代入到楊夏的處境之中想這件事,因為江綰始終都覺得,楊夏跟她真的很像。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美琳,白美琳的那種無形中的在你內心中養蠱的能力,也不是誰都會的。
所以江綰當年沒有逃跑求助,那是因為白美琳對她的精神控制。
可楊夏的後媽,一看就不是白美琳的段位。
那麼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被要挾。
“我,我想,如果我是楊夏,我突然不敢再開口求救,那一定是,我感到了害怕,那種害怕是比我整日被打,還要令我恐懼的事情,比如,我的某個秘密被發現了,或者,我在乎的人,被控制了。”
當江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忽然間就想明白了。
“楊夏最大的秘密就是被自己家裡人家暴,所以,那就只剩下她可能會有很在乎的人。”
她在乎的人?
江綰想到這,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送楊夏回家的時候,楊夏跟她說的話。
‘姐姐,我奶奶要是沒有傻就好了,我就能跟她一起生活了。’
“我知道了秦遇,楊夏有個奶奶,她奶奶應該就是她最在乎的人。”
因為太激動了,江綰忘了此時跟秦遇的關係已經是分手的狀態,她一下就傾過身子,抓住了秦遇的手。
可抓到了,就又反應過來了。
只是想拿回來時,她的手忽然就被反握住了。
“這麼涼?”
“沒,沒事,我只要一開車,我手就涼。”
江綰有些扭捏,不過還是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手從秦遇的手裡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