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負心(1 / 1)
秦遇深深呼吸著,他咬著牙,瞳仁裡是墨一般的漆黑。
想用一句,滿意,服務還不錯來結束這段愚蠢的感情,可話還沒說出口,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江綰的枕邊。
剛才沒有注意,現在才看見,她枕邊放著他的襯衣,還有領帶。
那真絲的領帶,明顯已經皺了。
所以,她在夜裡睡不著的時候,也會拿著他的衣物,來解相思之苦麼?
所以,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些表情,也都應該是,演出來的吧,畢竟,江綰最會演戲了。
“呵。”秦遇忽然冷笑了一聲,英俊的臉上瀰漫上了一層邪氣。
伸手撫住江綰的臉頰,緩緩的,拇指和食指,一點一點捏住了江綰的下巴。
“江綰,這個遊戲是從你開始的,是你先睡在了我的腿上,是你非要闖進我的生活的,你睡夠了,玩膩了,就不想要了,哪有這種好事?我告訴你,能不能結束,不是你說了算的。”
秦遇收了手,起身就下了床。
等他穿完衣服之後,江綰就一臉嘲諷的看向了他。
“秦遇,我都不要你了,你還揪著不放,你是不是賤?”
秦遇繫好了最後一顆釦子,拎起外套,搭在了自己的是手臂上。
雖然外表看起來,他又變回了那個矜貴的秦大律師,可眼神卻完全變了,變的瘋狂,偏執。
“是啊,你說的對,我就是很賤,賤到,即使你這樣,我還是愛你。”
秦遇停頓了一下,重新走回到了床邊,走到江綰的跟前。
在江綰毫無防備的瞬間,驟然俯下身子,狠狠的吻上了江綰的血色的薄唇。
分開之後,秦遇用拇指,揉在了剛剛被她親吻過的唇瓣上,那滿是陰鷙的眸子裡,流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江綰,我們,來日,方長。”
扔下最後這句話,秦遇就走了。
聽著關門的聲音,江綰愣在床上,失神了好久才緩過來。
他說來日方長。
他跟她之間哪有什麼來日方長?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那就是互相折磨。
江綰再次倒在了床上,這一次被子和枕頭已經沒有用了。
她即使把自己緊緊的裹在被子裡,可還是會覺得冷。
外面,秦遇站在江綰家樓下,胸腔劇烈的起伏著。
年少時以為,跟楚思涵之間,就是愛情。
可現在看,那算是什麼愛情啊,他當時傷心難過的只是自己被拋棄罷了。
然而跟江綰,他才真的體會到了,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體會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痛徹心扉。
深呼吸了好幾次,秦遇才晚安抬頭看向那扇漆黑的窗。
不會就這麼結束的,不會的。
沒再停留,秦遇開車就走了。
三天後。
楊夏可以出院了,但是在狀告她父親這個案子沒結束之前,她是可以不用回家的住的。
她被暫時安置在了福利院。
江綰拉著楊夏的手,走在福利院的院子裡。
看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看著樹上嘰嘰喳喳叫著的鳥兒,江綰難得的放鬆。
“夏夏,你好好的上學,不要因為自己的身世自卑,你要知道,你是個很棒的小姑娘。”
楊夏還是有些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綰綰姐姐,上一次,我真的很差勁,不過你放心,我以後不會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勇敢的來面對它。
綰綰姐姐,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教會我勇敢,我再也不會做縮頭烏龜了,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努力的活著,我也不會再做傻事了。”
聽見楊夏能這麼說,真的是江綰在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的事情。
江綰俯下身子,把自己的臉湊近了楊夏的臉,“嗯,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勇敢和快樂。”
楊夏重重的點了點頭,“好呀,綰綰姐姐你也一樣,以後的每一天,你也都要勇敢和快樂,我們拉鉤。”
楊夏舉起了手,伸出了小手指。
江綰聽了楊夏的話,逐漸的收起了凝固住的笑容。
雖然騙小孩子不好,但江綰還是把小手指也伸了出去,“好啊,我們拉鉤。”
這會兒,洛燃已經跟福利機構辦好了一切法律上的手續,他跟江綰也該離開了。
在遠處等了好一會兒,江綰才告別了楊夏,朝他走來,“都弄完了?”
洛燃點頭,“嗯,而且,楊夏爸爸身上還有事,好多年前的案子,都被翻出來了,一旦他被判刑,那楊夏就徹底安全了,秦律師可真厲害。”
秦遇已經囑咐過洛燃這件事不要告訴江綰了,但洛燃高興,嘴一滑就給說出去了。
說完了才反應了過來。
“啊,江綰,那個,這事跟,跟秦律師……”
明明是靠嘴皮子吃飯的律師,洛燃這會兒竟然語塞的開始結結巴巴了。
江綰先是笑了一下,表現出了一臉的淡定,“他都幹嘛了?”
洛燃砸吧了一下嘴,伸手還撓了撓頭髮,“秦律師前兩天一直都在跑這個事情,他親自去了那個縣城,就楊夏的老家,這個楊慶仁,年輕的時候幹了不少壞事,都被秦律師給翻出來了。
不過,他不讓我告訴,說怕你知道了心裡有負擔。”
反正不該說的已經說了,洛燃乾脆就再說幾句。
“江綰,我知道我沒什麼立場來勸你,可秦遇真的很好,在這個行業裡,像他那樣,做到了那個高度的人,乾乾淨淨的沒多少,而且,你們倆也很般配,郎才女貌,不在一起真的有些可惜。
我還聽我哥說,前段時間秦遇已經跟你求婚了,他對你,應該是認真的。”
洛燃的話說完了。
江綰聽了這些,內心倒還算是平靜,畢竟最瞭解秦遇的人就是她了。
可她都已經把自己逼上這條路了,她就只能是把負心女的角色扮演到底。
“感情的事,不是他對我好,對我認真,我就要把一輩子都賠給他的,這對我來說不公平,同樣對他也不公平。
而且,我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他了。”
江綰故作輕鬆的說著,連臉色都沒變。
洛燃在旁邊,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就只能是一聲嘆息。
不僅僅是嘆息,他還有了一點不應該的慶幸,慶幸江綰當時狠狠的拒絕了他。
越接近就越瞭解,越瞭解就越膽怯。
江綰,根本就不是他能駕馭的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