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病(1 / 1)
下午的時候,就在大雨將至未至時,秦遇到了霍醫生的診所。
霍昀對秦遇的到來還是有一點意外的。
進了霍昀的辦公室之後,秦遇也沒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了。
“霍醫生不瞞你說,江綰在前段時間跟我提出分手了,她給我的理由是,跟我在一起她覺得沒意思了,但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說服我。
我覺得她還是愛我的,但問題出在哪,我搞不明白。”
因為只見過一次面,秦遇就能在霍昀面前如此坦誠,還是讓霍昀對秦遇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位秦大律師,其實跟傳說中的那個高冷,狠厲的律界精英形象還是有出入的。
他的內心應該是非常的敏,感,對待感情也是那種,要麼就不愛,要愛了就很難放手的性子。
見霍昀半天沒出聲,秦遇就淺淺的笑了一下,“霍醫生你是在解讀我嗎?”
霍昀訕笑,“也沒有解讀很多,只是一點點。”
秦遇也笑,“那你都看出來什麼了?”
“就是覺得你跟外面流傳出來的人設有些不符,不過這也沒什麼,畢竟這個世界上表裡如一的人不多。”
霍昀語氣很慢的說著,他也始終都看著秦遇的表情。
看秦遇睫毛下垂,想必他說的話,秦遇也是認同的。
只是江綰的事,霍昀並不能多說,他必須遵守自己的職業操守和道德。
“秦律師,江綰關於她自己都跟你說過什麼?”
秦遇思考了片刻他緩緩開了口,“她跟我說過她的家庭,說自己是孤兒,在養父母家十年,最後的時候,養父母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了她,這也就是她換上PTSD的原因。”
秦遇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在霍醫生面前,他不用替江綰遮掩,因為霍醫生知道的一定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的確,關於江綰的那些事情霍昀全都知道,包括白美林怎麼摧毀江綰的人格,怎麼在她的內心深處下蠱,這些內在的東西沒有人比霍昀更清楚了。
可這些事情,他半個字都不能提。
只是有一點,霍昀沒有想明白,那就是為什麼江綰要跟秦遇在一起。
從江綰開始治療到結束,霍昀都沒有從江綰嘴裡聽到過秦遇這個名字。
“秦律師,你能跟我說說你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嗎?是誰追的誰?”
秦遇先是沉吟了片刻,隨後才嗤笑了一聲,“是江綰先追的我,她學習法律也是為了我,她說她對我一見鍾情,在我去她們學校演講的時候,她就喜歡上我了。
這種小說電視劇裡面才出現的情節,我一開始根本就沒信。”
霍昀不動聲色,“那你怎麼又信了呢?”
秦遇收了笑,“出來也是可笑,我發現自己愛上江綰的時候,我都不確定江綰是不是真的愛我,直到後來,我才慢慢的從她的眼神,表情,言語裡發現,她應該是愛我的。”
“那也就是全憑感覺了?”
霍昀的問題很犀利,問的秦遇,不自覺的挺直了脊背,“我的感覺,很準。”
霍昀看出了秦遇的緊張連忙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秦律師,咱們倆就是聊天,你不用把它當成心裡諮詢。”
秦遇不置可否。
“秦律師,你知道的,我不方便跟你多說什麼,但是江綰這個姑娘,是一個我可以用來寫論文的案例,她的心理狀況,不是說簡單的做做心理諮詢就能好的。
如果從醫生的角度上來說,我希望江綰能被所愛之人愛護包容,以治癒她的內心。
可若是從朋友的角度來看,如果你把我當成朋友的話,那我還是覺得,你其實應該放手了。”
霍昀今天從秦遇的嘴裡,基本聽出了事情的全部面貌。
江綰主動接觸秦遇,應該就是為了報仇。
江綰的後媽曾經對江綰說過,說江綰永遠也不可能染指她的兒子。
秦朝被帶走了,那麼就剩下了秦遇。
機緣巧合之下,江綰看見了秦遇,一個復仇的計劃也就在江綰的心裡成型了。
所以江綰才會自學法律,才會籌謀了那麼久的接觸秦遇。
江綰想的一定是,既然碰不到秦朝,那就碰秦遇好了。
反正秦遇也是白美琳的兒子。
然而,這個計劃,無異於玩火。
因為男人和女人之間,根本就不存在假戲假做。
一旦親密接觸久了,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更何況,秦遇如此的優秀。
至於為什麼江綰要提出分手了,霍昀也知道,江綰動心了,她捨不得利用秦遇了,所以她想放棄這個計劃了。
這就是整件事情的全貌。
其實,現在霍昀也非常矛盾。
江綰需要愛,她那千瘡百孔的內心,需要強大的愛去包容,溫暖,治癒她。
可給江綰愛的人,又不應該是秦遇。
所以,這個世間最善揣摩人心的心理醫生,都不知道秦遇跟江綰究竟應該往哪一步走。
然而,聽了霍昀話的秦遇,沉默了許久之後,再次笑出了聲,只不過這次,是冷笑。
“霍醫生,我是不會放手的,江綰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說完,秦遇就站了起來。
“打擾了,告辭了。”
“秦……”霍昀還想再說點什麼,可秦遇已經走了。
窗外,天陰沉的可怕。
颱風詠梅,即將要登陸。
霍昀想,他得去主動找江綰聊聊了。
晚上九點多,這場醞釀了一整天的暴風雨終於降臨。
閃電橫著劃過了B城的夜空,緊隨其後的是隆隆的雷聲。
秦遇坐在車裡,聽著雨滴砸在車上的聲音,伸手就從副駕駛上,把那一瓶白蘭地拿了過來。
擰開蓋子,秦遇想也沒想,直接喝了半瓶。
隨後,又解開自己衣領,把剩下的酒澆了上去。
等了一會兒,等酒勁開始漫上咽喉了,秦遇也沒拿傘的拉開車門下了車。
白蘭地不會醉的那麼快,但半瓶的量,足夠讓秦遇騙過江綰了。
此時,江綰正躺在床上看刑法典,以緩解滾雷帶來的焦躁感。
忽然聽見有人敲門,江綰放下書就走了出去。
“誰啊?”
“綰綰,開門。”
門外,秦遇的聲音低沉虛弱,聽起來似乎十分的不舒服。
江綰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雨,想了又想,到底還是把門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