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佔有(1 / 1)
“你是弟妹吧?我是秦遇的哥哥,秦朝,他跟你說過我麼?”
“秦朝?哥哥?”
江綰故意把語速放慢,尤其哥哥那兩個字,怎麼聽,怎麼都讓人覺得有些繾綣。
也就在這時,浴簾拉開了,秦遇洗完了。
“寶貝兒,浴巾給我。”
“噢。”
江綰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浴巾遞給秦遇,等秦遇擦了擦身上的水,把浴巾圍在腰上之後,江綰才又把電話給他。
這會兒,電話那邊的秦朝都恍惚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說話聲音如此像兩個人?
“喂,哥。”
秦遇叫了一聲,對面沒回應。
“哥?”
“啊,我在,那個,小遇,我回來了。”
“什麼?”秦遇正往屋裡走呢,腳步就停住了。
“我回B城了,住在希爾頓酒店,今天下午剛落地的。”
這回換秦遇不說話了。
好半天,秦遇才重新移動腳步,走到了床邊。“我看見新聞了,說你辭職了,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自從見了你之後,我就越來越想家,我們是兄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所以,我才下定了決心,回國發展。
哦對了,媽媽還沒回來,她對於我回國還是挺不開心的,不過她還是支援了我的選擇。
等這邊房子什麼的都弄好了,她再回來。”
其實白美琳什時候回來,秦遇根本就不在乎,就連秦朝,秦遇都是無感的。
但畢竟是兄弟,秦遇還是客套了一下。
“明天有時間麼?我跟我愛人給你接風。”
“明天,明天怕是不行了,明天白天我要去掃墓,往後推吧,反正我已經回來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秦遇一聽這話,就笑了一聲,“行,你說的對,那就這樣。”
“嗯,等我忙完了,我就聯絡你。”
沒再說別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而這通電話的內容,江綰在旁邊都聽見了。
掃墓?秦朝要掃誰的墓?姜宏偉的嗎,還是姜婉的?這麼多年了,一回來就假惺惺的要去掃墓?真是虛偽到家了。
江綰剛走神的想了點別的,就被秦遇發現了。
“綰綰?想什麼呢?”
“嗯?”
江綰的思緒被強行拉扯了回來,眨了眨眼睛之後,才又變成了質問的神情。
“你哥哥怎麼回事?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
秦遇就知道江綰一定會問他。
笑著,秦遇就湊到了江綰的身邊,摟著她的腰,就把抵在了床上。
還有些溼的發尖,輕輕的掃著江綰的額頭。
“我沒告訴你這事,你不高興了?我就是覺得我碰見了他們,影響我一個人的心情就可以了,我要是告訴了你,就也會影響你的心情。
而且,在我的心裡,媽,早就不是媽了,哥哥,也沒那麼親。
對我而言,他們倆就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秦遇的解釋說完了,見江綰沒說話,身子就又壓低了一些。
“綰綰,你看起來不太對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麼?”
江綰搖了搖頭,伸手摸上了秦遇的胸膛。
“秦遇,你頭髮長了,該剪剪了。”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總中規中矩的,沒意思。”
秦遇說著,攥住了江綰冰涼的小手,按在了床單上。
“我這個樣子,你不喜歡麼?”
如果江綰能說實話的話,江綰一定會說,不管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可她不能說實話,她要的是,秦遇對她的恨。
江綰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個又無情,又涼薄的笑。
“不是不喜歡,是你這個髮型,不像他了。”
“……”
秦遇的眼睛裡剛才還盛著柔情呢,江綰一句話,就把這柔情給打翻了。
秦遇抿著唇,目光逐漸的變涼。
“江綰,前幾天不是好好的,怎麼又開始了?非得這麼氣我麼?”
“我沒氣你,我就是在說實話,是你一直不信,不,你也不是完全不信。”
江綰沒把話說的太明白,可秦遇聽得懂。
秦遇最近的改變,不就是不想讓自己像某個人麼?
“呵。”秦遇冷呵了一聲,伸手扯掉了腰上的浴巾,身子壓的更低了一些。
“信不信又能怎麼樣?反正你現在,是我的。”
沒再給江綰說話的機會,秦遇就用自己的方式,征服侵略著這個能輕易攪亂他內心的女人……
後半夜,秦遇已經睡了。
江綰渾身痠疼,睡著了又醒了。
藉著窗外面透進來的光,江綰安安靜靜的看著秦遇的臉。
他還是那麼帥,頭髮長了一點,卻更有味道了。
不管怎麼看,江綰還都是看不夠的。
說來也是很有意思,之前把愛他掛在嘴邊的時候,她一點都不愛他。
可是現在,她愛他入骨時,卻每天都要說不愛他。
真難啊,難到江綰都想要放棄了。
可只要她這麼想,她的腦子裡就浮現出冰河裡,媽媽那張慘白的臉,還有一句一句冰冷的質問。
“你報仇了麼?你讓白美琳付出代價了麼?你為什麼要愛上仇人的兒子?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我是怎麼被一點一點毒成瘋子,最後被逼的跳河的?你難道,都忘了麼……”
就是這些話,反反覆覆的質問,就像是詛咒,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捂住自己的嘴,江綰讓自己不能哭出聲來。
其實她掙扎過許多次了,她也想放下仇恨,開開心心輕輕鬆鬆的跟秦遇過一輩子。
可不管掙扎了多少次,抗爭過多少次,她都是失敗的,她根本就無法逃脫這噩夢般的宿命。
哭了許久,江綰的枕頭都被打溼了。
悄無聲息的擦乾眼淚,江綰又一次的在被子裡,靠進了秦遇的懷抱。
秦遇完全是出於條件反射,就算是沒醒,也會把那副有些涼的身子摟進懷裡。
江綰不知道還能這樣睡幾次,所以她十分珍惜這個懷抱。
珍惜到,捨不得睡覺。
幾乎一夜未眠,直到天都亮了江綰才堪堪睡著。
早晨六點半,秦遇的生物鐘響了,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江綰的臉。
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了,那兩道秀美,睡著了還緊緊的皺著。
看著她還有些微腫的眼睛,破了的唇角,斑駁的紅痕。
秦遇的眼睛裡,此刻流露出來的不僅僅是心疼了,在心疼中還有夾雜另外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那就是,近乎於病態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