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疤痕(1 / 1)
秦遇開車走了,秦朝卻是沒有馬上離開。
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把電話給江綰打了過去。
樓上,江綰已經洗完澡躺下了。
剛才的兩個小時,讓她很疲憊,就快要睡著了,手機卻響了。
拿過來一看,是秦朝。
江綰是真的不想接,現在跟秦朝通話,厭惡感會讓她這宿都睡不好了,可不想接,還是要接。
清了一下嗓子,江綰按了接聽,“喂,哥哥。”
“小婉,到家了麼?”
“啊,對不起啊哥哥,我到家有一會兒了,今天有點累,我回來就睡覺了,我忘了要給你打電話了,抱歉。”
江綰說的很真誠,若不是親眼看見她剛剛才上樓,秦朝都要被她騙了。
“沒事,不用抱歉,只是以後不要工作到這麼晚,太不安全了。”
“嗯,我知道了。”
“對了,明天請個假,陪我去看看房子,正好,我把沈念介紹給你認識,雖然沈念是克勞斯的女兒,可沈念跟克勞斯的關係並不好,我也是可憐那孩子,才在放在身邊照顧她的,你別多心。”
江綰翻了個身,在床頭上拿過一支秦遇經常抽的煙,攥在了手心裡。
緩了幾秒鐘才淡然的開口。
“我沒多心,克勞斯是克勞斯,他女兒是他女兒,我拎得清的。”
“那就好,明早我來接你。”
“好。”
“嗯,乖乖的,早點睡吧。”
“嗯,哥哥,拜拜。”
電話說到這就被結束通話了。
江綰此時,手裡那根菸已經被她碾碎了。
以為自己能忍住,可放下電話之後,江綰還是下了床,跑進來衛生間,乾嘔了起來。
霍醫生說過,這個反應也算是應激障礙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已經不單單是心裡上的了,這已經形成了一種生理習慣了。
只是單純的說幾句話就這樣,若是等以後,要住在一個屋簷下,要朝夕相處時,她又該怎麼辦?
吐了好一會兒,江綰才算是過了那個勁兒。
只是想睡覺,怕是難了。
此時,秦朝已經開上了車,他沒回酒店,而是去了一個修建在市區內,卻很隱蔽,很低調的大別墅。
進去之後,秦朝也沒用傭人帶路,徑直走向了地下室。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在走廊的盡頭,掛著一幅少女的畫像。
那畫像上的少女像極了江綰,可秦朝知道,那不是江綰,那是克勞斯的亡妻,是沈唸的媽媽,沈漣漪。
終於,秦朝走到了最裡面的一個門的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門裡面傳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因為來之前打過招呼了,所以秦朝敲了一下門,就進去了。
一進去,坐在一把鐵椅子上的克勞斯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嘿,我親愛的兄弟,這麼晚來找我,是想加入我的盛宴麼?”
克勞斯因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所以一笑起來,就顯得十分的猙獰。
他一邊說,一邊扯了一下手裡的鎖鏈,叮叮噹噹的聲音,一直聯動到旁邊的鐵籠子。
秦朝吞嚥了一口口水,努力讓自己目不斜視。
“克勞斯,我要告訴你件事,我妹妹姜婉,還活著。”
只一句話,克勞斯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不過他臉頰上那道疤痕,卻是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不,不可能,她掉進海里了,那天晚上的風浪很大,她不可能活下來的。”
“她水性很好,從小就在各種比賽裡拿冠軍,她真的沒死。”
秦朝很清楚,克勞斯早晚都會知道江綰還活著的,所以他還是儘早告訴克勞斯這個訊息,以免以後,克勞斯會跟他之間產生嫌隙。
“哈哈,哈哈哈哈,她沒死?”
原本剛才克勞斯還是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但是現在,他的眼睛裡都是興奮的光了。
“哦,她可真的很幸運,那她現在,在哪?”
“克勞斯,我妹妹已經長大了,她已經不符合你的胃口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她,我想要娶她,所以,你可以不可,放過她。”
如果以前,秦朝是沒資格跟克勞斯說這些的。
但是現在,他有了,不管這怎麼說,他們之間有了更多利益的牽扯,克勞斯還是會給他這個面子,不會再打江綰的主意。
果然,就像秦朝預料的一樣,克勞斯聳了一下肩。
“是啊,我竟然忘了,她已經長大了,真的是可惜啊。”說著,穿著歐式黑色軍裝的克勞斯站了起來,踩著皮靴走到了秦朝的面前。
“史蒂文,我們是兄弟,是朋友,我會尊重你的,你放心,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送上我的祝福。”
“謝謝。”秦朝點了點頭,“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沒關係,但你,真的不試試?”
“不了,你知道的,我對這些沒興趣,我走了。”
秦朝是多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屋子裡呆,他說完,快步就離開了。
克勞斯站在原地沒動,不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永遠都忘不了五年前,那個小姑娘是怎麼在他臉上留下這道疤的。
當時一時疏忽,竟然被她給逃了。
感謝上帝啊,她居然沒死,她竟然還重新回到了秦朝的身邊。
真的是,太好了。
不過秦朝現在正在幫他們賺錢,他暫時還是要顧忌一下秦朝的。
等再把坑挖的大一點,秦朝就還是會像五年前一樣,親手把姜婉,獻祭給魔鬼的。
整整一夜,江綰都在做噩夢,驚醒了之後,等睡著了還會再做。
終於是熬到了早上了,江綰看著青白色的天空,才算是安穩的睡了一會兒。
等到早上9點多,江綰再次被電話吵醒了。
看也沒看,江綰就憑感覺按了接聽。
“喂?”
“怎麼還在睡覺?昨天晚上沒睡好麼?”
江綰一聽見秦遇的聲音,心裡就委屈的不行。
“嗯,一直做噩夢。”
閉著眼睛,江綰都快要哭出來了。
秦遇那邊捏著電話,聽著江綰的哽咽聲,心疼的差點就折斷了手裡握著的鋼筆。
大喘了一口氣之後,才沉聲開口,“許璐瑤的案子有進展了,影片都錄下來了,張明有要殺許璐瑤的意圖,刀也是張明先拿的,許璐瑤屬於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