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入冬了(1 / 1)
江綰從西邊的小樓梯下的樓,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她站在簡陋的小浴室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時,她發現最近她的頭髮又長了一點。
再看肩窩上的牙印。
這紅紅的一圈牙印,印在她瓷白色的皮膚上好清晰。
秦遇咬的很有分寸,雖然不會留下疤痕,但是短時間又好不了。
伸手摸了一下,牙印的邊緣已經腫了,就算不碰,這傷痕也很疼。
不過這點疼痛對於江綰來說並不算什麼,一兩天就好了。
只有內心裡的傷痛,才是長久的,永遠也無法治癒的。
簡單的洗了個澡之後,江綰換了一件高領的針織衫,把牙印牢牢的遮在了下面。
她今天有事,還要出去的,至於秦遇的事情,她現在想或者不想都已經沒用了。
秦遇現在恨她,或許等他都發洩完了,覺得沒意思了,就會自己離開的。
也沒跟白美琳打招呼,江綰就開車出去了。
到了蘇筱的住處,江綰敲了敲門。
很快的,門就開了。
可開門的不是蘇筱,而是光著上半身的康炎。
康炎一看見江綰就是一愣,然後抬起一隻手就擋在了胸前。
“綰綰,這大早上的,你怎麼來了?”
江綰瞧著康炎這害羞的樣子,別開目光就輕笑了一聲,“康康哥,你這男德學的不錯。”
“那是當然了,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說著康炎就往屋裡走,等江綰也走進去的時候,康炎已經套上了一件T恤。
“筱筱還沒醒呢,她有點感冒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有重要的事?”
“感冒了?怎麼搞得?”
江綰站在臥室門口,開啟門往裡面看了一眼,蘇筱睡的很沉,臉色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沒發出聲音的江綰又把門關上了。
重新走到康炎的身邊,看著康炎淡淡的黑眼圈,江綰就知道康炎一定是照顧蘇筱沒怎麼睡。
“我沒事,我就無聊過來找她玩,讓她睡吧,我走了。”
“綰綰。”
康炎見江綰要走,有些心裡話就想說出來。
“嗯?怎麼了?”
“你跟秦遇,你們倆……”
康炎欲言又止,雖然話是說出來了,又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我倆挺好的啊,他要搬來跟他親媽一起住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他現在,是我二哥。”
“二,二哥?”
康炎真的是沒想到,秦遇竟然真的讓他媽接受他了。
“我走了,不用跟筱筱說我來過。”
江綰說完就出門了。
“綰綰。”
康炎再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康炎是真的懷念,江綰最開始跟秦遇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朋友們都覺得,江綰就是救贖秦遇的天使。
可如今看來,這哪裡是救贖啊,這分明就是孽緣。
離開蘇筱家,江綰想不到該找誰幫忙,想來想去,她只能是給唐橙打了一個電話。
跟唐橙許久沒聯絡了,江綰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B城。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江綰?”
“橙橙,你在B城麼?”
“嗯,我在……”
江綰去唐橙住的公寓接到了她,見了面才知道,她剛拍完一部戲回來,最近正在上培訓課。
看著江綰剪短的頭髮,唐橙就覺得有點可惜。
“那麼長的頭髮,怎麼說剪就剪了?”
江綰笑了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還會再長長的,橙橙,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事?”
“去幫我,演場戲吧。”
“演戲?去哪演戲?”唐橙不是很理解。
江綰伸手從放在後座的包裡,拿出了那一捆錢,遞給了唐橙。
唐橙看了一眼,是剛才銀行裡取出來的十萬塊錢。
“我昨天在路上碰見了一個阿姨,那阿姨的女兒丟了好年,一直杳無音信,阿姨精神狀況已經不是很好了,她家先生還是殘疾人,我就想,做點好事。”
江綰平靜的說著,清澈的眼眸之下,是被她硬生生藏起來的愧疚和悲傷。
“給錢麼?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給。”
“昨天他們已經見過我了,我沒法再去了,而且,這個錢也不能說是你或者我給的,你就說,你是陳美娜原來的同學,陳美娜給你轉了錢,讓你給她父母送來,但是陳美娜現在在哪,你也不知道。”
江綰的幾句話,唐橙就聽懂了。
只是就因為覺得那一家人可憐,江綰就要拿出這麼多錢來獻愛心,唐橙還是不能理解。
“江綰,你是認識他們的女兒麼?”
此話一出,江綰就怔住了。
半天之後,江綰才搖了搖頭,“不,我不認識,就是覺得他們,過的太苦了。”
唐橙又繼續問,“但,如果丟了的那個女孩已經不再人世了呢?你以她的名義送錢,這合適麼?”
說到這裡,江綰終於是垂下了已經暗淡了的眼眸。
“有希望,總比每日深陷悲傷中要好,起碼日子,不會過的那麼難。”
雖然看出來這其中應該還有隱情,但唐橙沒有再深問了,“好吧,我明白了,走吧。”
見唐橙答應了,江綰笑著鬆了一口氣。
就在午飯之前,唐橙從娜娜家裡走出來了。
站在巷子口等了半天的江綰一看見唐橙就趕緊問。
“怎麼樣?他們信了嗎?”
唐橙點了點頭,“信了,高興壞了,叔叔阿姨抱著哭了好久,只是哭過了就開始埋怨上了,埋怨他們女兒,為什麼不回家,跟女兒相比,錢一點都不重要。”
“對,錢不重要,只要他們還相信他們的女兒還活著,就好。”
江綰終究還是沒忍住的紅了眼眶。
“謝謝你橙橙,謝謝。”
“沒事,我們是朋友,說謝謝太客氣了。對了,你跟秦遇怎麼樣了?”
“我們,分手挺久的了。”
“分手了?”唐橙有些意外,但也沒表示出太多的惋惜,“日子過得真快啊,你跟秦律師跳冰窟窿救我,彷彿就發生在昨天,只是這一轉眼,又要入冬了。”
“是啊,又要入冬了。”
兩個人並肩走在長長的巷子裡,聊到最後就都不再說話了。
中午一起吃了個飯,下午江綰才把唐橙送了回去。
等江綰回到別墅時,秦朝已經回來了。